再次苏醒,林乐乐头痛欲裂,嗓子涩灼痛。
“麻烦给我倒杯水。”
迷迷糊糊中,她呻吟道。
“霖儿,你醒啦?”
耳边传来女人声音,声音温和夹杂着惊喜。
林乐乐艰难睁开双眼,眼前景物渐渐清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映入眼帘。
“你是?”
“妈你怎么来了?”林乐乐瞪大双眼,强忍不适起身。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女子言语温柔,起身想扶她躺下。
林乐乐这才注意到母亲穿着一身素布长裙,头上简单盘个发髻,用一银簪作为点缀。
“妈妈妈,你你你,这是?cos play吗?”林乐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孩子,怎么满嘴胡话,莫不是烧糊涂了?”
母亲并未回应,只是将手放在林乐乐的额头上。有些瘪粗糙,却清凉柔软的手背触碰到乐乐额头的那一刻,莫名的让人心中安定。
“霖儿醒了?”柔和而又略带沙哑苍老的声音伴随拐杖声传来。
林乐乐抬头一看更为震惊:“姥?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情况?”
姥姥花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仅用一木簪固定。檀褐色上衣下搭一条藏青褶裙,衣服洗的有些褪色,但虽旧不破。
一阵头晕目眩,林乐乐又倒了下去,视线模糊前她看到母亲他们满脸焦急。
再次醒来,林乐乐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中,还好是场梦,她松了口气。看来最近的压力确实是太大了,看来这次被裁也未必是件坏事,自己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想到这里她长长的出了口气。
“霖儿?”
听到这个声音,林乐乐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地愣在床上。
“霖儿?”女人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林乐乐木然地将头转了过去,只见自己母亲还是这副打扮。林乐乐慌忙闭上双眼,是梦,是梦,一定是梦,但是头上传来的阵阵痛感却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霖儿,好孩子,你别吓娘啊。”女子带着哭腔关切地靠近过来。
“娘?”林乐乐略带疑惑重复。
“哎,好孩子,饿了吧,你兴伯熬了鸡汤就等着你醒了给你补身子,我去喊他端来。”女子拭去眼角泪痕面带欣慰离开了。
林乐乐缩在床角打量着四周,只见自己躺在一张简易狭窄的木床上,床铺四周围着浅蓝色的床幔,靠墙摞着两个四四方方的实木箱子,箱子旁是一张小小的化妆桌,桌上摆着一块四周有些锈迹的铜镜。房间中央的席子上摆着一张简单陈旧的小桌,其余便再无家具。房间三面环窗,窗上糊着窗纸,阳光透进来也显得柔和许多。总之房间虽简陋却不失整洁。
林乐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绪如麻,‘难道我穿越了?不科学啊。‘’我不会是被树砸死了吧!想我林乐乐英明一世,寸功未建……我就这么完蛋了?’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年迈的与他们打扮无异的男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桑禾小姐,鸡汤给您放这了。”兴伯放下托盘说着便要出去。
“等等!”林乐乐慌忙止住那人。她起身下床,细细盘看。只见这人,六十左右的光景,身高不高,微微驼背,但长得很结实。他肤色黝黑,头发花白,脸上纹路已深,尤其是眉间那两条竖纹如刀刻一般。
“你是?”林乐乐观摩着他,似乎有些眼熟,她沉思片刻道:“你是砸了我的那个人!”林乐乐猛然想起拽住那人说道。
“你别走,你怎么把我弄这来了?你快把我变回去。”她揪着那人不依不饶。
“住手。”房间的动静引来众人,见林乐乐如此女人大声呵斥。
“妈,你先等会,我在忙。”林乐乐顾不得许多,只是揪着兴伯求他让自己回去。
“你这孩子究竟在做什么?”女人心急如焚,满脸泪花上前劝解。
见母亲哭了林乐乐这才松开双手,收敛一些,“不是他砸晕的我,那我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见状示意其他人退下,扶着林乐乐坐回床边。“你当真半点不记得了?”
林乐乐一脸茫然地看着母亲摇摇头。
“你……是娘不好,娘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洗桑叶,你不小心掉河里了,还好和卿及时发现……也罢,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现在没事就是最好的。”女子说着起身端过鸡汤,“你这孩子,自从醒了就一直说胡话,快把娘吓死了。别乱想了,先吃点东西。”说着女子盛起一勺鸡汤递到林乐乐面前。
“我,我自己来。”说着林乐乐接过鸡汤,她总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也罢先填饱肚子。’
“桑娘子。”
“哎呀,和卿来了。”女子面露喜色向门口看去。
那人逆光而立,林乐乐看不清样貌,只见身形修长挺拔。
“母亲让我送些鸡蛋过来,请您务必收下。”男子站在门口语气虔诚。
“花娘子有心了。”女子看看乐乐,起身迎去。“你先等下,我去将这筐腾了再取几串葡萄给你带回去。”
“有劳桑娘子了。”那少年依旧乖巧。
“正好霖儿醒了,你去同她说说话,这孩子,醒了就开始胡言乱语。”
“是。”少年点头示意,走进屋来。
“时岩?!”看清那人相貌林乐乐又惊又喜,“真的是你?”林乐乐上下打量,漂亮的人果然穿什么都漂亮,时岩虽穿一身粗布麻衣却难掩清俊。
“怀霖姐姐。”少年乖巧地站在一旁。
林乐乐从床上一跃而下,拉着他就坐在席上。少年恍了下神却并未反抗。
“时岩,你怎么也来这了,这到底是哪啊……”林乐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少年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你看着我什么?快说话啊。”林乐乐有些心急。
“你果然胡言乱语。”良久,时岩缓缓吐出这句话。
“你……”听到这话,林乐乐又气又急。
“呦,醒了啊?”林乐乐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娇俏女子,那女子身穿一袭桃红长裙,五官艳丽妆容精致。
“你怎么来了?”见到来人少年明显警觉起来。
“说的谁想来似的。”女子一脸不屑,向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领命,翻出一个小钱袋子随手扔在地上。“诺,这是你们这个月的工钱,要不是看在咱们亲戚一场,就你们缫的那丝我们都不带要的。”女子依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是大马猴?”林乐乐脱口而出。大马猴是她给闺蜜起的外号,眼前这个人这双含情脉脉桃花眼,我见犹怜的小身板她再熟悉不过了。
“你?”那女子听到这话双脸因愤怒而绯红起来,她怒目指着林乐乐,又回头狠狠瞪了偷笑的丫鬟一眼,“算了,我有什么好跟你计较的,毕竟你只是一个被退个婚就跳河自的人。”
“什么?”林乐乐一脸茫然。
“呦,跟我装糊涂呢,受不了沈家公子退了婚,跳河自的那人难道不是大小姐桑禾你吗?”
“你怎么来了?”此时正提着葡萄过来的女子见到来人立刻警觉起来。
“婶母。”那桃红衣服女子依旧傲慢,“我来送……”
“她来送工钱。”林乐乐指着地上的钱袋子,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好了,你可以走了。”女子面无表情,依旧警惕。
见碰了一鼻子灰,少女自觉没趣浅浅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我也走了,谢过桑娘子好意。”少年说罢也离开了,房间只剩她们母女二人。
此时的林乐乐晕头转向之余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霖儿?”见神情恍惚的林乐乐,女子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没事。”林乐乐抬头挤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