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氏集团年度商答谢晚宴,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流光溢彩,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与权势的味道。作为墨萧的首席特助,韩溪月一身香槟色收腰长裙,高挑的身姿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眉眼清冷淡漠,像一朵独自盛开的白山茶,净又疏离。
她安静地跟在墨萧身侧半步之外,指尖轻轻捏着晚宴流程表,目光垂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身边的男人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松,五官俊美得极具攻击性,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墨萧单手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端着一杯威士忌,视线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实则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身旁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从踏入宴会厅开始,他就察觉到韩溪月身体细微的紧绷。
她指尖泛白,肩背微微绷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墨萧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缓缓放慢,刻意与她并肩而行。
“紧张?”他侧头,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有两人能听见。
韩溪月心头一跳,慌忙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轻而淡:“没有,墨总,我只是在核对流程。”
她刻意用工作拉开距离,语气恭敬又疏离,像一把无形的尺子,横在两人之间。
墨萧眼底掠过一丝暗色,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沉了几分:“韩溪月,在我面前,不用装。”
短短一句话,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直接戳破她刻意维持的平静。
韩溪月咬了咬下唇,不再说话。
“墨萧哥哥!”
粉色礼裙的云雪快步跑过来,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径直挡在两人面前。她妆容精致可爱,长发卷曲,看上去甜美无害,可看向韩溪月的眼神,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轻蔑。
“墨萧哥哥,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呀。”云雪完全无视韩溪月,伸手就想去挽墨萧的胳膊,姿态亲昵自然,仿佛早已是墨家人。
墨萧侧身避开,动作冷漠又脆,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让开。”
云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地瘪起嘴,眼眶立刻红了一圈:“墨萧哥哥,你怎么这么对我……我们两家可是世交,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我对你如何,与你无关。”墨萧语气淡漠,目光重新落回韩溪月身上,语气不自觉放软,“流程没问题就先休息,不用一直跟着。”
韩溪月轻点了下头:“好,墨总。”
这一幕落在云雪眼里,嫉妒瞬间冲昏了头脑。
凭什么?
她云雪追了墨萧十几年,家世样貌样样不差,他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她。而韩溪月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小助理,凭什么被他如此特殊对待?
云雪猛地转向韩溪月,声音拔高了几分,立刻吸引了周围宾客的目光:“韩溪月,我看你不是来当助理的,是来勾引人的吧!穿得这么花枝招展,想攀附谁?”
韩溪月抬眸,清冷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云雪,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开口:“云小姐,请注意言辞。”
“我注意言辞?”云雪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助理,也配站在墨萧哥哥身边?上次在公司,你故意把水洒在我裙子上,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今天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脸皮真厚!”
谎言说得理直气壮。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目光落在韩溪月身上,带着打量与嘲讽。
韩溪月脸色微微发白,指尖冰凉,却依旧挺直脊背,声音平静:“上次是你自己撞过来,与我无关。”
“你还敢狡辩!”云雪被她的清冷激怒,扬手就想朝她脸上甩去。
韩溪月闭了闭眼,没有躲。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墨萧不知何时挡在了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单手扣住云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云雪瞬间疼出眼泪。
“啊——墨萧哥哥,你放开我,好疼!”云雪哭喊着,脸色惨白。
墨萧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四周:“我的人,你也敢动?”
一句话,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墨萧竟然为了一个助理,当众对云家大小姐动手?
韩溪月站在墨萧身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清香,心脏猛地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的背影宽阔挺拔,像一道坚实的墙,将所有恶意与风雨都挡在外面。
这种被人明目张胆护着的感觉,陌生又让她心慌。
“墨萧哥哥,你为了她凶我?”云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泪直流,“我喜欢了你十几年,云家跟墨家又是世交,你怎么能帮着一个外人欺负我?”
“外人?”墨萧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韩溪月是我的特助,是我墨萧罩着的人,在我这里,她不是外人。而你,云雪,摆正你的位置。”
他松开手,嫌恶地拍了拍袖口,眼神里的冷漠几乎要将人冻伤:“再敢对她动手动脚,云家明天就不用在这座城市立足了。”
云雪浑身一颤,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怨毒地瞪着韩溪月,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谢年安搂着秦诗的腰,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谢年安一身白色西装,吊儿郎当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撞了撞墨萧的肩膀:“可以啊老墨,当众护花,够霸气。我还以为你要装高冷装到底呢。”
秦诗轻轻拉了拉谢年安的衣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担忧地看向韩溪月,轻声问:“溪月,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韩溪月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轻柔:“我没事,秦诗,谢谢你。”
秦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云雪一直这样骄纵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谢年安挑眉看向脸色难看的云雪,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说云大小姐,人家墨萧摆明了护着韩助理,你就别自讨没趣了,免得最后下不来台。”
云雪咬着牙,狠狠瞪了谢年安一眼,却不敢反驳,只能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风波暂时平息,周围的宾客也纷纷收回目光,继续谈笑风生,只是看向韩溪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
墨萧转过身,目光落在韩溪月微微发白的脸上,眉头蹙起:“疼吗?”
韩溪月一愣,没反应过来。
“刚才她差点打到你。”墨萧补充道,指尖不自觉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收回,“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忍,告诉我。”
韩溪月心跳更快,脸颊微微发烫,她错开目光,轻声道:“墨总,我是您的助理,这点小事,我可以处理。”
“处理?”墨萧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低头看着她,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疯狂蔓延,“韩溪月,你处理的方式,就是站在这里任人欺负?”
“我没有……”
“你有。”墨萧打断她,墨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眼底藏着偏执的占有欲,“我说过,谁都不能欺负你,除了我,谁都不行。”
这句话太过霸道,太过暧昧,让韩溪月瞬间手足无措。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墨总,您言重了,我们只是上下级,您不需要这样护着我。”
“上下级?”墨萧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与疯癫,“韩溪月,你真觉得,我们只是上下级?”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太过深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韩溪月不敢再接话,只能低头沉默,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慌。
不远处,顾云撤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温柔绅士,他刚走进宴会厅,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是如今顶流明星,也是富二代,更是韩溪月的大学同学,从大学时就默默喜欢着她。此刻看着被墨萧护在身前的韩溪月,看着两人之间暧昧拉扯的氛围,顾云撤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缓步走过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声音清润好听:“溪月,好久不见。”
韩溪月抬头,看到顾云撤,眼神柔和了几分:“云撤,你也来了。”
“嗯,受邀过来的。”顾云撤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着她,“刚才没吓到吧?云雪的脾气,我知道。”
“我没事,谢谢你。”韩溪月轻声道。
这一幕落在墨萧眼里,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醋意。
他上前一步,直接将韩溪月拉到自己身侧,宣示主权般搂住她的腰,动作强势又自然,看向顾云撤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顾先生,我的人,就不劳你关心了。”
顾云撤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墨总,溪月是我的朋友,我关心她,很正常。”
“朋友?”墨萧冷笑,搂在韩溪月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在我这里,她的朋友,我说了算。”
韩溪月被他搂得浑身僵硬,脸颊发烫,挣扎了一下:“墨总,你放开我,很多人看着。”
“看着又如何?”墨萧低头,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声音低沉暧昧,“韩溪月,你是我的,这一点,所有人都该知道。”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韩溪月浑身一颤,心跳彻底乱了章法。
谢年安搂着秦诗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低声对秦诗道:“看见了吧,这三个人,有的拉扯了,老墨这占有欲,简直疯了,顾云撤这次,怕是撞枪口上了。”
秦诗轻轻叹气:“溪月太温柔了,墨总又这么偏执,两个人这样互相折磨,太虐了。我只希望,墨总是真的对溪月好,而不是一时兴起。”
谢年安点点头:“放心吧,老萧那性子,认定了就是一辈子,就是这方式,太极端,苦了溪月了。”
另一边,墨萧依旧死死搂着韩溪月,目光与顾云撤对峙,空气中味与暧昧张力交织,几乎要让人窒息。
顾云撤看着韩溪月眼底的慌乱与无措,终究不忍心再她,温和地笑了笑:“溪月,我先去那边打招呼,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深深看了墨萧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顾云撤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墨萧身上的冷意才稍稍散去,搂在韩溪月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韩溪月抬头,看着他俊美却冷硬的侧脸,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墨总,你刚才过分了。”
“过分?”墨萧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一软,语气却依旧强势,“看到别的男人对你嘘寒问暖,我就想毁了他,韩溪月,这才是我。”
“我跟云撤只是同学,只是朋友。”韩溪月解释道,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没必要这样,我们只是上下级,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
“上下级?”墨萧重复这三个字,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意,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氛围感瞬间拉到极致,“韩溪月,别再跟我说上下级。从你走进我公司的那天起,从你站在我身边的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人。”
“云雪欺负你,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顾云撤靠近你,我赶走他,也是应该的。”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像烙印一样,刻在韩溪月的心上。
韩溪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疯狂与认真,心脏狠狠一疼。
她怕这样的墨萧,却又忍不住为他心动。
极致的拉扯,极致的虐,极致的暧昧,在这一刻缠成死结。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口,声音带着哭腔:“墨萧,你别这样……我怕……”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墨总,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墨萧身体一僵,眼底的疯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松开搂住她腰的手,却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给她。
“别怕。”他声音放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有我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韩溪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场由他主导的沦陷,到底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
不远处,谢年安搂着秦诗,无奈摇头:“完了,老墨这是彻底栽了,这两个人,往后有的虐了。”
秦诗看着韩溪月颤抖的背影,轻声道:“只希望,他们最后,都能得偿所愿吧。”
晚风透过落地窗吹进来,拂起韩溪月的发丝,也拂动着两人之间缠绕不清的情愫。
墨萧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偏执又温柔,死死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