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会议室那一场无声的对峙后,整个墨氏集团顶层,气氛都变得微妙而紧绷。
韩溪月刻意将自己缩成最不起眼的影子,上班准时打卡,处理文件一丝不苟,汇报工作只站在办公桌三米外,目光永远垂落在文件边角,绝不与办公桌后那双深邃灼人的眼眸相撞。
她穿最保守的白色衬衫,扣子扣到最顶端,长发一丝不苟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连走路都放轻脚步,生怕再引起半分多余的注意。
可她越是躲,墨萧便越是追。
他像是耐心十足的猎手,不急着收网,却步步紧,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一寸寸撕碎她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清晨九点,韩溪月刚坐下打开电脑,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
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把上周的市场方案原件送进来。”
“是,墨总。”她声音平静无波,指尖却微微蜷缩。
她抱着文件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
门推开,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开了桌前一盏暖灯,窗外晨光刺眼,室内却显得昏暗暧昧。墨萧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肩宽腰窄,侧脸线条冷硬凌厉,抬眼看向她时,目光直接而灼热,毫无遮掩。
韩溪月垂着眼,快步走到桌前,将文件轻轻放下,指尖刻意避开他可能触碰的范围:“墨总,文件放在这里。”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有力温热的手扣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韩溪月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般顿在原地,后背瞬间绷得笔直,心跳猛地撞向腔,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又碰她了。
不同于上次会议室里的失控暴怒,这一次,他的指尖温热,掌心燥,指腹轻轻贴在她手腕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痕迹上,动作轻得近乎温柔。
“昨天的药膏,用了?”墨萧开口,声音比平里低沉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韩溪月咬着唇,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动。
“用了,谢谢墨总关心。”她语气疏离礼貌,刻意拉开上下级的距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工作。”
“急什么。”墨萧非但没放,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半寸。
距离骤然拉近。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强势地包裹住她的所有感官。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温热而清晰,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韩溪月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后,冷白的肌肤染上浅粉,美得晃眼。
墨萧的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就是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清冷、安静、一碰就慌,一慌就红着脸闪躲,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像一只受惊却不敢跑的小鹿,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能轻易勾动他心底最深处的占有欲。
“这份方案,有几处数据需要修改。”他松开她的手腕,却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坐在这里,改完再出去。”
韩溪月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办公室只有一张主椅,他让她坐……哪里?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墨萧指尖轻敲桌面,语气理所当然:“坐这边。”
他指的位置,就在他身侧不足三十公分的地方,几乎是紧贴着他的椅子。
一旦坐下,两人便是肩并肩的距离,手臂相触、呼吸交缠,连文件上的字迹都要凑在一起看,那种亲密到越界的距离,是韩溪月拼尽全力想要避开的。
“墨总,我可以回工位修改,改好立刻给您送过来。”她低声拒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要立刻看。”墨萧语气微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韩助理,这是工作。”
一句“工作”,堵死了她所有退缩的理由。
她是他的助理,服从命令是本职。
韩溪月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慌乱与不适,缓缓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一落下,暧昧紧绷的气息便瞬间拉满。
他身上的味道更浓了,清冽、强势、带着独属于墨萧的压迫感,将她牢牢笼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哪怕没有相触,那股灼热的存在感也像火一样,烧得她浑身发烫。
墨萧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长睫上,看着她紧张得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他就是要这样。
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越界,一点点打破她所有的防备与分寸感。
工作,不过是他靠近她最合理的借口。
“这里。”他伸手,指尖直接指向文件上的一行数字。
因为距离太近,他的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肩膀。
韩溪月像被电流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痕迹,脸颊瞬间红得更彻底。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看文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墨总。”
她不敢看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整个人紧绷到极致,像一随时会断裂的弦。
墨萧看着她这副慌张无措的模样,心底既痒又涩。
他明明可以让她在工位上慢慢修改,明明可以用电话交代,明明可以保持距离,可他偏不。
他就是想让她靠近,想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想感受她的存在,想看她因为自己而心跳失控、脸颊泛红。
这种刻意的靠近,让他上瘾。
“数字不对。”他再次开口,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将她半圈在办公桌与膛之间。
窒息的压迫感与暧昧感同时袭来。
韩溪月的心脏狂跳不止,耳边全是自己混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震得她耳膜发疼。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腔轻微的起伏,感受到他落在她发顶的目光,灼热而执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握着笔的手一直在抖,本无法集中精神看文件上的数字。
“我……我重新核对。”她声音发颤,几乎要落荒而逃。
“慌什么。”墨萧忽然低笑一声,笑声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蛊惑,“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落,他伸手,轻轻覆在她握着笔的手背上。
掌心的温度瞬间传来,滚烫而清晰。
韩溪月浑身一僵,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完全包裹住她纤细微凉的手,指尖轻轻带着她移动笔尖,落在正确的数字上。
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看清楚。”他低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耳尖上,声音低沉沙哑,“下次不要再错。”
暧昧的气息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不是情欲,却比情欲更磨人、更揪心、更让人沦陷。
韩溪月的眼泪几乎要被出来,不是疼,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只是上司对下属的指导,只是他一时兴起的靠近。
可心底那抹不受控制的慌乱与悸动,却骗不了人。
她在害怕,也在……心动。
而心动,对她而言,是最大的罪。
墨萧看着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看着她浑身紧绷却不敢反抗的模样,眼底的欲与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他知道,他的刻意靠近,已经起了作用。
她在慌,在乱,在动摇。
哪怕她嘴上不说,眼神闪躲,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他。
他松开她的手,缓缓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几分冷硬,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改完放在桌上,出去吧。”
韩溪月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不敢再看他一眼,抱着文件快步走向门口,背影慌乱而急促。
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墨萧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触碰过她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细腻的温度。
他指尖微曲,眼底掠过一丝偏执而温柔的笑意。
韩溪月,你逃不掉的。
工作里的越界,只是开始。
他会用每一天、每一次接触、每一个不经意的靠近,一点点蚕食她的防线,直到她再也离不开他,直到她心甘情愿,落入他早已布好的深渊。
门外,韩溪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脸色苍白,脸颊却烫得吓人。
刚才他掌心的温度、他低沉的呼吸、他贴近时的气息、他不经意的触碰……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清醒。
不能动心,不能沦陷,不能相信。
那只是他的刻意靠近,只是他掌控欲作祟,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
她的行动,是罪,是深渊,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可她不知道,从墨萧开始在工作里步步越界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再也无法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