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渡劫失败时,这枚储物镯随她形神俱灭。
却不知为何,竟与她的灵魂绑定,一同重生。
万象镯是她筑基那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跟随她整整三百年。
镯中空间广阔无垠,她这几百年收集的天材地宝、灵石法器,全都藏在里面。
白苗苗的嘴角弯了起来。
太好了。
她神识探入,一样一样扫过。
灵石,堆成小山,够她用很久。
药材,琳琅满目,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丹药,各种功效,应有尽有。
法器,虽然她现在修为太低用不了,但看着也高兴。
她找出一瓶养元丹,打开看了看。
三颗,够用了。
又找出一株百年紫灵芝,一块暖玉。
灵芝给母亲熬汤,暖玉戴在身上,温养经脉。
她退出空间,睁开眼,摊开手掌。
掌心,凭空出现一个白玉小瓶,一株紫红色的灵芝,一块巴掌大的暖玉。
暖玉温润,触手生温,隐隐透着淡红的光。
白苗苗收起东西,站起身,走到外间。
白思薇还在睡着,眉头舒展,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白苗苗轻轻把那块暖玉塞进她枕下。
暖玉养人,慢慢来,总能把她娘的身子调理好。
她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的脸。
那张脸上,皱纹比实际年龄多了许多,容颜憔悴。
但从今往后,她会好好护着她。
让她吃好的,穿好的,睡安稳的觉,不再挨打,不再挨骂,不再提心吊胆。
让她做回出阁前那个温柔女子,而不是被生活磨得面目全非的可怜妇人。
白苗苗伸出手,轻轻拨开母亲额前的碎发。
“娘,”她轻声说,“以后有我。”
窗外,雪越下越大。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白思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
老五燕云琛出事,是在次的傍晚。
彼时白苗苗正陪着母亲用晚膳。
白思薇的气色比昨好了许多,脸上有了几分血色,也能下床走动了。
那块暖玉她贴身戴着,虽不知是什么东西,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带着多年积攒的老寒腿都不怎么疼了。
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丫鬟的惊叫:“五少爷!五少爷晕倒了!”
白苗苗筷子一顿。
白思薇脸色微变:“五少爷?是那个……那个嘴硬心软的小哥儿?”
白苗苗点点头,站起身:“娘,我去看看。”
她推门出去,院门外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小厮抬着一个人匆匆往松涛院方向跑,身后跟着一群惊慌失措的丫鬟婆子。
白苗苗跟了上去。
……
松涛院里,灯火通明。
燕云琛躺在床上,面色青灰,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老大燕云璋守在床边,眉头紧锁。
老二燕云珩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老三燕云璟急得团团转,老四燕云琅正在给弟弟把脉,手指微微发抖。
“怎么会这样?”老三忍不住问,“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老四没说话,只是把脉的时间越长,脸色越白。
门帘掀开,燕北城大步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怎么回事?”
老四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父亲,五弟这是……中毒了。”
“中毒?”老三炸了,“什么毒?谁下的?”
老四摇头:“毒性很烈,而且……不是刚中的。
这毒在他体内至少潜伏了半年,平时察觉不到,今不知为何突然发作。”
屋里静了一瞬。
半年。
半年前就有人给老五下毒?
燕北城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老四脸上:“能解吗?”
老四的脸色更白了:“儿子……儿子尽力。”
他嘴上说着尽力,可那语气,分明是束手无策。
“大夫呢?请了没有?”燕北城问。
“请了,”燕云珩说,“大夫已经在路上,还有宫里那位专治疑难杂症的赵御医,也派人去请了。”
燕北城点点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昏迷的儿子。
燕云琛的脸色越来越差,青灰之中透出淡淡的死气,嘴唇已经紫得发黑。
大夫很快就到了。
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京城里有名的圣手。
他把了脉,看了瞳孔,又翻了翻眼皮,最后站起身,摇了摇头。
“这毒……老夫从未见过,毒性霸道,已经侵入心脉,怕是……”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老三眼圈都红了:“怕是什么?你说啊!”
老大夫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紧接着,赵御医也到了。
他比老大夫多撑了一会儿,各种法子都试了一遍,最后还是摇头。
“侯爷,恕下官无能,这毒……无解。”
老四的脸彻底白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弟弟,眼眶发红。
老三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抖。
老大沉默着,可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情绪。
老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稳住自己的声音:“父亲,要不……再请几个大夫?”
燕北城没说话。
他看着床上的儿子,看着那张越来越灰败的脸,看着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了二十年的人,见惯了生死。
可那是他的儿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让我看看。”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白苗苗站在门口,瘦小的身影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单薄。
老四一愣:“白姑娘?”
白苗苗走进来,目光落在床上的燕云琛身上。
那张脸青灰带黑,眉心隐隐有一缕黑气缠绕。
她眯了眯眼,神识探出,在燕云琛体内扫了一圈。
毒性确实烈,但对她来说,不难解。
“我能救他。”她说。
屋里静了一瞬。
老三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能救?你懂医术?”
老四也皱眉:“白姑娘,五弟中的毒很烈,我和赵御医都束手无策,你……”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白苗苗看着他,神色平静:“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