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诸天:我夺灵根证大道
经典传统玄幻小说吞噬诸天:我夺灵根证大道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知南烁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沈渊。云溪居外,晨雾如纱。沈渊盘坐在竹楼前的青石台上,膝上横放着一柄铁剑。这柄剑是莫青山昨送来的,剑身三尺,通体漆黑,毫无光泽,剑格处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沉渊”。与他的名字,一字之差。“此剑乃我年轻时游...
01精彩节选
云溪居外,晨雾如纱。沈渊盘坐在竹楼前的青石台上,膝上横放着一柄铁剑。这柄剑是莫青山昨送来的,剑身三尺,通体漆黑,毫无光泽,剑格处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沉渊”。与他的名字,一字之差。
“此剑乃我年轻时游历所得,一直珍藏至今。”莫青山将剑递给沈渊时,眼中满是不舍,“它虽不是灵器,却以万年玄铁铸成,沉重无比,寻常修士连举都举不起来。我观你肉身强悍,此剑正合你用。”
沈渊接过剑的瞬间,手腕微微一沉。这柄看似朴素的铁剑,重量竟然超过千斤。他握紧剑柄,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剑身传入掌心,与他丹田中的灰色灵晶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多谢师尊。”他郑重行礼。
此刻,他闭目凝神,将《万剑归宗诀》的口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这门功法共分七层,第一层名为“剑心通明”——以心御剑,以意驭气,将自身意念与剑融为一体,方能感受到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剑势。
沈渊已经枯坐了两个时辰。
晨雾渐散,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青石台上。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口起伏的幅度极小,整个人仿佛与膝上的沉渊剑融为了一体。在他的感知中,天地间的一切都变了。风不再是风,而是无形的剑气,呼啸着掠过山峦,在岩石上留下看不见的刻痕。光不再是光,而是无数细如牛毛的光剑,从苍穹倾泻而下,刺入大地。就连远处凌霄峰顶的钟声,都化作了声波的剑刃,一圈一圈地扩散,斩开云雾。
这就是剑势——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沈渊的心神沉浸在这片剑的世界中,贪婪地感知着、吸收着、吞噬着。丹田中的灰色灵晶微微震颤,将感知到的剑势一丝丝地牵引进来,融入灵晶之中。灵晶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剑纹。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渊缓缓睁开眼。他低头看向膝上的沉渊剑,伸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意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将面前的雾气劈成两半。沈渊站起身,手腕一转,沉渊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以肉身之力和剑意驱动。但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过了普通筑基境修士全力一击。
“不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渊回头,只见云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竹楼门口,手中端着一杯云雾灵茶,正淡淡地看着他。
“两个时辰就摸到了剑心通明的门槛,你的悟性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好。”云溪轻啜一口茶,“不过,光有悟性不够。剑道,是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你可知凌霄宗弟子为何要外出历练?”
“为了在实战中提升。”沈渊答道。
“不错。”云溪点头,“书斋里练不出绝世剑客,擂台上也练不出。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才能领悟剑的真谛。”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扔给沈渊:“这是宗门发布的历练任务——苍梧山脉北部,碧水潭,有一头三阶初期的妖兽碧鳞蛟王,近期频繁袭击过往修士。任务要求:斩碧鳞蛟王,取其内丹。奖励:宗门贡献点五百,地阶中品战技一卷。”
沈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将任务信息记入脑海。“三阶初期,相当于筑基境后期。”他抬起头,看着云溪。
云溪面无表情。“你筑基境一层的时候就能重伤筑基境巅峰的柳天雄,三阶初期的妖兽对你来说不是问题。但本座要的不是你了它,是你在它的过程中,能不能领悟剑势。黑风妖蟒的势是暴虐,碧鳞蛟王的势是阴毒。两种势融合,你的剑道才算入门。”
沈渊将玉简收入怀中。“弟子明白了。”
“去吧。”云溪转身走回竹楼,声音从门内飘出,“活着回来。”
竹门关上,只留下沈渊一人站在青石台上。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沉渊剑,嘴角微微上扬。三阶初期。筑基境后期。比起柳天雄差远了,但云溪说得对——他要的不是,是悟。他转身,大步走下山。
苍梧山脉北部,碧水潭。
这是一片藏在群山环抱中的深潭,潭水碧绿如玉,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周围的青山和蓝天。若不是潭边散落着几具被啃噬过的修士遗骸,这里倒是一处风景绝佳的所在。
沈渊站在潭边的岩石上,目光扫过那些遗骸。从衣袍的样式来看,有凌霄宗的弟子,也有散修,甚至还有一位穿着东荒另一大宗门“碧落宫”服饰的修士。每一具遗骸上都残留着深深的咬痕和爪痕,骨骼碎裂,惨不忍睹。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遗骸上的伤口。咬痕呈圆弧形,齿间距约三寸,应该是蛟龙类妖兽所为。爪痕则更深,几乎将骨骼贯穿,力道之大,令人咋舌。
“三阶初期,碧鳞蛟王。”沈渊站起身,目光投向碧水潭,“擅长水属性妖力,鳞甲坚硬,速度极快,且有剧毒。比黑风妖蟒高一个大阶,但比柳天雄差远了。”
他从玄衍的记忆中调出了碧鳞蛟王的资料。这种妖兽是碧鳞蛟龙的进阶形态,百年难遇,肉身强悍,毒性猛烈。同阶修士单打独斗,几乎没有胜算。但沈渊不是普通修士。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潭边,沉渊剑在背后的剑鞘中,双手负在身后,面对着平静的潭水,缓缓开口。
“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水波般扩散开去,渗入潭水深处。潭面依旧平静。沈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他的感知力已经延伸到潭底,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生命气息正在潭底深处缓缓游动,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
片刻后,潭面开始泛起涟漪。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整个潭水都开始震荡,碧绿色的水面下涌起一股股暗流,将岸边的碎石卷入水中。沈渊脚下的岩石开始颤抖,细小的裂缝在石面上蔓延。
“轰!”
一声巨响,潭水炸开。一条通体碧绿的蛟龙从潭中冲天而起,身躯长达八丈,水缸粗细,浑身覆盖着巴掌大的碧绿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蛟龙头颅似蛇非蛇,头顶有一尺许长的碧色独角,一双竖立的金色瞳孔中满是暴虐和意,血盆大口中獠牙交错,涎水如瀑布般滴落。它的气息比黑风妖蟒更强,更冷,更毒。
碧鳞蛟王。
它的身躯在空中舒展开来,带起漫天的水花,那些水花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针,如同暴雨般向沈渊激射而来。沈渊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拔剑。他站在原地,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的灰色印记亮起,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灰色的屏障。冰针射入屏障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冰针中蕴含的妖力也被吞噬之力抽离出来,顺着沈渊的掌心涌入丹田,被灰色灵晶吞噬炼化。
碧鳞蛟王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凶性压制。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向沈渊压来,血盆大口张开,獠牙上碧光闪烁,显然涂满了剧毒。
沈渊终于拔剑。
沉渊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他握紧剑柄,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碧鳞蛟王的侧面,沉渊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斩在蛟王的脖颈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沉渊剑在碧鳞蛟王的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但没有斩透。碧鳞蛟王的鳞甲比碧鳞蛟龙更厚更硬,万年玄铁铸成的沉渊剑,一刀斩不透。
碧鳞蛟王吃痛,疯狂地扭动身躯,尾巴如同一碧色的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沈渊。沈渊横剑格挡,“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山壁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人形凹陷。碎石簌簌落下,灰尘弥漫。
碧鳞蛟王得势不饶人,张口喷出一团碧绿色的毒雾,毒雾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潭岸。毒雾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沈渊从山壁凹陷中挣脱而出,身形在毒雾中穿梭,沉渊剑在手中舞出一片剑幕,将毒雾隔绝在外。但他的衣角还是被毒雾侵蚀了一小块,布料瞬间化为灰烬。
“好烈的毒。”他低声自语,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在观察。观察碧鳞蛟王的攻击规律,观察它身上的妖力运转轨迹,观察那股属于三阶妖兽的“势”——碧鳞蛟王的势,与黑风妖蟒截然不同。黑风妖蟒的势是暴虐、嗜血,而碧鳞蛟王的势则是阴冷、狡诈,如同潜伏在深潭中的毒蛇,一击必。两种势,一暴一阴,正好互补。
就是它。
沈渊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灰色灵晶骤然加速旋转,混沌之力如水般涌出,灌注全身。他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灰色,掌心的印记亮得刺眼,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碧鳞蛟王感受到了危险,金色瞳孔中闪过惊恐之色。它本能地想要退回潭中,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渊动了。这一动,快如闪电。他的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沉渊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直刺碧鳞蛟王的七寸——那里是蛟龙鳞片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它妖丹所在的位置。
碧鳞蛟王疯狂挣扎,尾巴、利爪、獠牙同时攻向沈渊,但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沈渊周身的灰色雾气时,都被吞噬之力化解于无形。沉渊剑刺入碧鳞蛟王的七寸。
“噗——”
剑锋没入血肉,碧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碧鳞蛟王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身躯疯狂扭动,将周围的岩石撞得粉碎。沈渊死死握住剑柄,任由蛟王带着他在地上翻滚,就是不松手。吞噬之力从剑身上涌出,顺着伤口侵入碧鳞蛟王的体内,开始疯狂地吞噬它的妖力、精血、灵魂,以及那股阴冷狡诈的“势”。
碧鳞蛟王的挣扎越来越弱,嘶鸣声也越来越低。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碧绿色的鳞片失去光泽,变得灰白暗淡。短短十几个呼吸之后,一条三阶初期的碧鳞蛟王,被沈渊吞噬得净净,只剩下一张瘪的皮囊和一颗拳头大的碧绿色内丹。
沈渊松开剑柄,大口喘息着。他的衣衫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有几处深可见骨,碧鳞蛟王的毒液还在伤口中侵蚀,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他盘膝坐下,将碧鳞蛟王的内丹吞入腹中,闭目炼化。内丹中蕴含的庞大妖力在丹田中炸开,被灰色灵晶疯狂吞噬。而碧鳞蛟王的“势”——那团阴冷狡诈的碧色火焰,也被灵晶完整地剥离出来,与黑风妖蟒的黑色火焰并存在丹田之中。
灵晶表面,第二道剑纹缓缓凝聚。筑基境第二层,突破。
沈渊睁开眼,眼中灰芒闪烁。他站起身,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阵爆响,肌肉如同拧紧的钢索,每一寸血肉中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混沌之力,嘴角微微上扬。
“三阶初期的妖兽,够了。下一个目标,四阶。”
他弯腰捡起碧鳞蛟王的皮囊,又在潭边搜索了一圈,找到了几株生长在潭水中的灵药,一并收入囊中。正要离开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潭水深处。那里,隐约有光芒闪烁。沈渊走近潭边,运足目力向下望去。碧绿色的潭水深处,似乎有一座石门,石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水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犹豫片刻,纵身跃入潭中。潭水冰冷刺骨,但沈渊的肉身早已不惧寒暑。他如同一尾游鱼,迅速向潭底潜去。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但他的视力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依旧能看清周围的一切。潜了约莫百丈,他终于看清了那座石门。
石门高达三丈,宽约两丈,以整块的黑色巨石雕成,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与玄衍洞府中的符文如出一辙,散发着同样的古老气息。石门正上方,刻着四个大字:“碧落洞天”。
沈渊心中一凛。碧落洞天——这名字与东荒五大宗门之一的碧落宫何其相似?难道这座石门,与碧落宫有关?他伸手触摸石门,掌心的灰色印记突然亮起,一股奇异的共鸣从石门中传来。那些符文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开始缓缓流转,发出嗡嗡的声响。石门轰然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内涌出,将沈渊整个人吸了进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沈渊缓缓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巨大的地宫之中。地宫方圆百丈,高达数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地宫照得如同白昼。地宫的地面铺着白玉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精美的花纹,花纹中镶嵌着金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地宫正中,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椁。棺椁中躺着一个人——不,不是人,而是一具栩栩如生的遗体。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穿碧色长裙,面容绝美,肤若凝脂,长发如瀑,双手交叠放在前,手中握着一枚碧色的玉佩。
沈渊站起身,走近高台。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踩在白玉石板上,都会发出清脆的回响,在地宫中久久回荡。他走到棺椁前,低头看去。那女子的面容恬静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碧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与石门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沈渊的目光落在那枚碧色玉佩上。玉佩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古篆字——“碧”。他伸出手,想要拿起玉佩看看,手指刚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从玉佩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灌入他的脑海。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看到了一座巍峨的仙宫,仙宫悬浮在云端,宫门上刻着三个大字:“碧落宫”。他看到了无数身穿碧色长裙的女子在仙宫中修炼、切磋、嬉戏。他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女子站在仙宫最高处,俯瞰着苍茫大地,目光中满是悲悯。那个女子,就是棺椁中的人。她叫碧落仙子,是碧落宫的开派祖师。
画面一转,沈渊看到了碧落仙子的最后一战。她独自一人,面对漫天黑云,黑云中无数魔修咆哮嘶吼,遮天蔽。碧落仙子手持一柄碧色长剑,剑光如虹,将魔修成片成片地斩。但魔修太多,不胜,她的灵力渐渐枯竭,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最后一刻,她拼尽全力,施展了碧落宫的禁术“碧落黄泉”,将所有的魔修封印在这座地宫之中。而她自己,也因禁术反噬,耗尽生机,坐化于此。
画面消散,沈渊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碧落仙子以一己之力,封印了成千上万的魔修,救了苍梧山脉方圆万里的无数生灵。而她自己,却永远地留在了这座冰冷的地宫中。“前辈大义,沈渊佩服。”他对着棺椁深深鞠了一躬。
玉佩在他手中微微发光,似乎是在回应他。紧接着,一股温和的灵力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的掌心流入丹田,与灰色灵晶融为一体。那股灵力中,蕴含着碧落仙子毕生的剑道感悟。
沈渊的脑海中,无数剑招、剑意、剑势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他看到了碧落仙子创立的“碧落剑诀”——以碧落宫的“碧落真诀”为基础,融合天地万物之势,一剑出,天地变色。而最让他震惊的,是碧落仙子对“势”的理解。
“天地万物,皆有势。山有山势,水有水势,风有风势,雷有雷势。剑有剑势,人有人势,甚至天地本身,也有天势、地势。”碧落仙子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真正的剑道高手,不是用自己的势去压人,而是借天地之势为己用。山崩地裂,海啸狂风,皆可为剑。”
沈渊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他一直以为,吞噬“势”就是掠夺他人的力量为己用。但碧落仙子的感悟告诉他,真正的“势”,不是掠夺,而是借取。天地万物的势,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间,无处不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不需要去掠夺,只需要去感悟、去借取。
“多谢前辈指点。”沈渊再次鞠躬。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碧落仙子的剑道感悟与《万剑归宗诀》融会贯通。丹田中的灰色灵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越来越多的剑纹。灵晶内部,黑风妖蟒的黑色火焰和碧鳞蛟王的碧色火焰被剑纹牵引,缓缓融合,化作一团灰色的火焰。那团灰色火焰,是两种“势”融合后的产物,比单纯的吞噬更加强大、更加纯粹。
沈渊的修为,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从筑基境二层,一路飙升到筑基境四层。他睁开眼,眼中灰芒如电。站起身,他再次走到棺椁前,将碧色玉佩小心地收入怀中。这是碧落仙子的遗物,他若有缘遇到碧落宫的人,定当归还。“前辈放心,沈渊定不负所托。他若有机会,必为前辈重修衣冠冢,让后世之人知晓前辈的大义。”
他转身,向地宫出口走去。走出地宫,穿过石门,重新回到碧水潭中。当他浮出水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漫天星斗在苍穹中闪烁,倒映在潭水中,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沈渊爬上岸,浑身湿透,但精神奕奕。他回头看了一眼碧水潭,潭水依旧碧绿如玉,平静如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知道,他的命运,在这一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凌霄宗,内门弟子居所。
柳元白跪在密室中,面前是一面铜镜,镜面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柳家家主柳天河,元婴境一层的修为,柳家的擎天之柱。
“父亲,求您救我!”柳元白的声音都在发抖,“宗门已经查到了三年前的事,我的内门弟子身份被革除了,修为也被废了一半!云溪那个贱人,她还要把我逐出宗门!父亲,我不想死啊!”
铜镜中沉默良久,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废物。”柳元白浑身一颤,不敢反驳。
“当年我就说过,夺灵之事太过冒险,是你们父子一意孤行。”柳天河的声音冰冷如霜,“如今东窗事发,你让我怎么救你?凌霄宗虽然不如我柳家势大,但苍玄真人那个老东西也不是好惹的。我若强行手,就是与凌霄宗开战。”
“那……那我就这么等死吗?”柳元白绝望道。
“等死?”柳天河冷笑一声,“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碧落洞天。”柳天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贪婪,“苍梧山脉北部,碧水潭下,有一座碧落洞天,是碧落宫开派祖师碧落仙子的坐化之地。洞天中藏着碧落仙子毕生的功法和传承,甚至还有她当年封印魔修时留下的上古法器。”
“我……我去?”柳元白结结巴巴道。
“不,你不能去。”柳天河摇头,“你已经废了,去了也是送死。但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一个人。”
“谁?”
“沈渊。”柳天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碧落洞天中有一处禁地,封印着当年碧落仙子镇压的成千上万魔修。那些魔修虽然被封印了数千年,但怨念不散,化作了一种叫做‘噬魂魔煞’的恐怖存在。任何生灵靠近,都会被吞噬魂魄,化为行尸走肉。”
“您想借刀人?”柳元白眼睛一亮。
“不错。”柳天河点头,“你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泄露给沈渊,以他现在急于提升实力报仇的心态,他一定会去。等他进入碧落洞天,被噬魂魔煞吞噬,我们再放出消息,说他贪图宝物,擅闯禁地,死有余辜。到时候,凌霄宗也无话可说。”
柳元白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父亲英明!”
“去吧。”柳天河淡淡道,“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再失败……”他没有说下去,但话语中的寒意,让柳元白打了个寒颤。
铜镜暗了下去,密室中重新陷入黑暗。柳元白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入,带来山林间清新的草木香气。他看向凌霄峰半山腰的方向,那里是内门弟子青云阁的所在——沈渊的新居。
“沈渊。”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天堂有路你不走,无门你闯进来。碧落洞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二天清晨,沈渊正在青云阁中修炼,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打开门,只见一个陌生的外门弟子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封信。“沈师兄,有人托我将这封信交给您。”那弟子恭敬地将信递上,转身便走。
沈渊拆开信,只见信上写着:“碧水潭下,碧落洞天,藏碧落仙子传承。另有上古法器,价值连城。洞天入口需以碧鳞蛟王内丹为钥,每三月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在三后。”
信上依旧没有署名,但沈渊嘴角微微上扬。“柳元白。”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你还真是不死心。”他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碧落洞天,他昨天已经去过了,传承也已经得到了。这封信,分明是想引他再次进入洞天,其中必有陷阱。但沈渊不打算退缩。
因为碧落仙子的记忆中,碧落洞天中确实还有一处禁地,封印着成千上万的魔修。那些魔修虽然被封印了数千年,但怨念不散,化作了噬魂魔煞。对普通修士而言,那是致命的威胁。但对他而言……沈渊低头看向掌心的灰色印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噬魂魔煞,归结底,也是“势”的一种——怨念之势,万魂之势。若能吞噬,他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
“柳元白,你送了我一份大礼。”他低声自语,“我会好好‘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