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之后,凌霄宗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
这是凌霄宗最隆重的盛事之一。届时,不仅外门弟子悉数到场,内门长老、真传弟子,甚至宗主苍玄真人都会亲临观战。大比前十名可获得进入藏经阁第四层挑选功法的资格,前三名更能得到宗门赐下的筑基丹——那是凝气境修士突破筑基境的至宝,一枚便价值连城。
消息传开,整个凌霄宗都沸腾了。
外门弟子们摩拳擦掌,夜苦修,都想在大比上一鸣惊人。就连平里吊儿郎当的弟子,也收敛了性子,老老实实地闭关修炼。
而在这股热中,一个消息不胫而走——那个被夺走灵的废物沈渊,三天前在演武场上一招击败了凝气五层的钱多多,甚至硬接了内门弟子柳元白的一招而不败。
这个消息在外门炸开了锅。
“不可能吧?他不是废人吗?”
“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场,亲眼看到的!那姓沈的一招就把钱多多打飞了,连柳师兄的火蛇都被他徒手接住了!”
“徒手接凝脉境修士的灵力?你在说书吧?”
“骗你我是狗!不信你去问当天在场的人,一百多号人都看见了!”
一时间,关于沈渊的议论甚嚣尘上。有人说他找到了恢复灵的秘法,有人说他得到了奇遇,还有人说他本就没废,三年来一直在隐藏实力。各种各样的猜测满天飞,但没有一个能证实。
而话题的中心人物,此刻正盘坐在后山禁地的山谷中,对身外的一切充耳不闻。
沈渊已经在这个山谷中修炼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他的衣衫被露水打湿,又被体内散发的热量烘,反复数次,衣襟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丹田中的灰色气旋已经壮大了数十倍,如同一团灰色的星云,缓缓旋转,散发着冰冷而霸道的气息。气旋中央,隐约可见一粒米粒大小的灰色晶体,那是灵力凝聚到极致后形成的“灵种”——凝气境九层大圆满的标志。
三天前,他还只是凝气八层。三天不眠不休的疯狂吞噬,加上《吞天道诀》的逆天功效,让他一举突破到了凝气九层大圆满。
距离筑基境,只差临门一脚。
沈渊缓缓睁开眼,双眸中灰芒一闪,旋即隐去。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响起一阵密集的骨爆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
“凝气九层大圆满。”他低声自语,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还不够。筑基境需要灵力凝聚到极致,引动天地法则共鸣,才能破境。这一步,光靠吞噬灵气不够,还需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山谷深处,“还需要一个契机。”
他沉思片刻,突然想起玄衍记忆中的一段话:“万道吞噬之体,吞噬天地万物,纳万道归宗。若想突破筑基,需吞噬一道完整的‘势’——妖兽之势、剑势、刀势、拳势,皆可。势越强,筑基越稳固。”
“势……”沈渊喃喃道,目光投向禁地深处,那里隐隐传来妖兽的低吼,“妖兽之势,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没有贸然深入禁地。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阶妖兽尚可,二阶妖兽就有些勉强了,三阶妖兽更是送死。他需要先在外围寻找合适的猎物。
沈渊起身,沿着山谷边缘的小径向外走去。刚走出没多远,前方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只通体漆黑、状如猎豹的妖兽从灌木丛中窜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阶妖兽影豹,身长丈许,通体漆黑如墨,四肢修长有力,爪子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它的瞳孔是竖立的金色,此刻正死死盯着沈渊,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涎水顺着獠牙滴落。
一阶巅峰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凝气九层的实力。
若是普通凝气九层的修士遇到影豹,少说也要苦战一番。但沈渊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它,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来得正好。”他轻声说。
影豹似乎感受到了沈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饥饿最终战胜了本能。它低吼一声,四爪蹬地,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沈渊咽喉。
速度极快,爪风凌厉,空气中留下五道幽蓝色的爪痕。
沈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影豹的利爪距离他的咽喉不到三寸——
他出手了。
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影豹的脖颈。影豹的身形戛然而止,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灌木丛吹得伏倒在地。
影豹疯狂挣扎,四爪乱抓,利爪在沈渊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但沈渊的手纹丝不动。他掌心的符文伤疤突然亮起,灰光大盛,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掌心涌出,笼罩了影豹的全身。
影豹的身体开始颤抖,它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妖力和精血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抽离,顺着那只铁钳般的手掌,涌入沈渊的体内。
它发出绝望的哀鸣,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化为无声。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只一阶巅峰的影豹,被沈渊吞噬得只剩下一张瘪的皮囊和一堆白骨。
沈渊松开手,影豹的残骸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符文伤疤散发着幽幽的灰光,隐隐有黑色的妖气萦绕其中。
丹田中,灰色气旋疯狂旋转,将吞噬来的妖力和精血粉碎、炼化,转化为那股冰冷的力量。气旋中央的灰色灵种又大了一圈,散发着更加耀眼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沈渊感觉到,一股暴虐、凶残的意念被气旋从妖力中剥离出来,悬浮在丹田之中,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缓缓燃烧。
那是影豹的“势”——妖兽与生俱来的戮本能,是它用一生捕猎和厮凝练而成的意志。
沈渊的万道吞噬之体,将这股“势”完整地剥离了出来,等待着他的炼化。
他没有急于炼化,而是将那股黑色火焰压制在丹田一角,转身离开了山谷。大比在即,他需要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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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凌霄宗外门大比正式开启。
这一,苍梧山脉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凌霄峰上张灯结彩,数百面宗门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演武场被扩建了数倍,足以容纳上万人观战。三十六盘龙石柱上的灵石全部更换为极品灵石,释放出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笼罩着整个演武场。
演武场正北方向,搭建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七把太师椅,那是给宗主和六位内门长老准备的。高台两侧,是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的观战区。普通弟子的观战区则位于演武场四周的阶梯看台上,层层叠叠,人头攒动。
天刚蒙蒙亮,演武场外便排起了长龙。外门弟子们个个精神抖擞,穿着崭新的青袍,腰悬长剑,意气风发。杂役弟子也有资格参加大比,但名额极少,需要通过预选赛才能获得正赛资格。
沈渊站在杂役弟子的队列中,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袍,在一群青袍弟子中格外扎眼。但他面色平静,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周围的窃窃私语与他毫无关系。
“就是他?那个被夺了灵的废物?”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吗?他三天前一招击败了钱多多,连柳师兄都拿他没办法!”
“切,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钱多多那个废物,连我都打不过。至于柳师兄……人家是内门弟子,跟他一个杂役动手,那不是欺负人吗?肯定是手下留情了。”
“你懂个屁!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他徒手接住了柳师兄的火蛇!那火蛇可是凝脉境的灵力,你接一个给我看看?”
“行了行了,别吵了。大比上见真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卯时三刻,三声钟响,浑厚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高台上。
一道金色的遁光从天际飞来,落在高台之上,化作一名身着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飘洒前,周身灵气流转如海,威压如山,正是凌霄宗宗主——苍玄真人。
苍玄真人身旁,六位内门长老依次落座。其中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深不可测,正是内门长老云溪。她落座之后,目光便漫不经心地在演武场上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莫青山作为外门长老,没有资格坐高台,只能站在台下,但他面色平静,目光不时看向杂役弟子的队列,眼中隐隐有期待之色。
柳元白站在内门弟子的观战区,目光阴冷地盯着沈渊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是柳家族老柳天雄。柳天雄三天前便到了凌霄宗,以探望柳元白为由留了下来,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沈渊。
“族叔,那小子身上有古怪。”柳元白压低声音,“他能吞噬灵力,这种手段,我从未见过。”
柳天雄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沈渊身上扫过:“吞噬灵力……这确实不是普通功法能办到的。如果他真的觉醒了那种体质……”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元白,你知道太古时期那个禁忌体质叫什么吗?”
“万道吞噬之体?”柳元白试探着问。
柳天雄微微点头:“这种体质,万古难遇。若能得到它……”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贪婪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元白心中一凛,低声问:“族叔的意思是……”
“先不要轻举妄动。”柳天雄按住他的肩膀,“大比上让他出尽风头,等风头过了,再……”他的手掌微微收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柳元白会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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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大比正式开始。
第一轮是淘汰赛,一百三十七名参赛弟子通过抽签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沈渊抽到的是第四十七号,对手是外门弟子刘青,凝气六层,四品金灵,擅长剑法。
擂台之上,刘青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剑光霍霍,气势如虹。他显然听说过沈渊三天前的事迹,不敢大意,一上来便全力出手。
“金锋斩!”
刘青一声低喝,青锋剑上金光大盛,一道丈许长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斩沈渊。
沈渊侧身避过,金色剑气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斩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刘青得势不饶人,剑法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如暴雨梨花,将沈渊笼罩其中。外门弟子中,刘青的剑法确实不错,招招凌厉,攻守兼备。
但沈渊只是闪避,不还手。
他的身法诡异至极,明明看上去就要被剑气击中,却在最后一刻堪堪避开,每次都只差毫厘,却始终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在什么?为什么不还手?”台下有人疑惑道。
“是在戏耍刘青吗?”
“不像……倒像是在观察。”
赵铁柱站在台下,急得直搓手:“渊哥,你倒是出手啊!”
沈渊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青的剑锋上,观察着金灵灵力运转的轨迹,感受着剑气中蕴含的“势”——金灵的势,锐利、刚猛、一往无前。
与影豹的势截然不同,但同样完整,同样纯粹。
他的丹田中,灰色气旋微微加速,将刘青剑气中逸散出来的“势”一丝丝地吞噬进去,与影豹的黑色火焰并存在丹田角落。
原来如此。沈渊心中明悟。《吞天道诀》中记载的“吞噬万道”,不仅仅是吞噬灵气和精血,更是吞噬天地万物的“道”与“势”。每一种灵、每一种功法、每一种妖兽,都有其独特的“势”,吞噬得越多,他的筑基就越稳固,未来的路就越宽广。
“差不多了。”沈渊低声自语。
刘青正挥出第十七剑,剑锋直刺沈渊口。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上金芒闪烁,几乎凝成实质。
沈渊不再闪避,右手探出,两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剑锋。
刘青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剑锋像是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他拼命催动灵力,剑身上的金芒明灭不定,却始终无法挣脱那两手指的钳制。
“你——”刘青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沈渊两指一拧,“咔嚓”一声,三尺青锋应声而断。
半截剑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满场死寂。
沈渊松开手,将断剑扔在地上,对刘青微微拱手:“承让。”
刘青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剑,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修炼剑道三年,从未想过自己的剑会被人用两手指折断。
“沈……沈渊胜。”执事弟子咽了口唾沫,宣布结果。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
“两手指!他用两手指就折断了刘师兄的剑!”
“那可是一阶灵器啊!虽然是最低级的,但也不是肉体能折断的!”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高台上,苍玄真人眉头微挑,侧头看向身旁的云溪:“云溪长老,你可看出此子用了什么功法?”
云溪的目光落在沈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有功法,没有灵力。纯粹的肉身之力。”
“肉身之力?”苍玄真人微微动容,“凝气境的修士,肉身能强到这种程度?”
“此子不简单。”云溪淡淡地说,目光若有所思,“他的体质……很特殊。”
苍玄真人沉吟片刻,没有再说什么,但看向沈渊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接下来的几轮比试,沈渊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
第二轮,对阵凝气七层的王虎,对方使一柄开山斧,力大无穷。沈渊没有闪避,正面硬接了一斧,开山斧崩出一个缺口,王虎虎口震裂,兵器脱手。
第三轮,对阵凝气八层的赵灵儿,对方是外门唯一的女弟子,擅长幻术。沈渊闭上眼,单凭听觉和直觉,三招之内将她下擂台。
第四轮,对阵凝气九层的周瑾,外门排名第三的高手,一身横练功夫炉火纯青。沈渊与他拳拳到肉地对轰了三十余招,最终一记膝撞将其顶飞,肋骨断了三。
每一场比试,沈渊都没有使用灵力,纯粹靠肉身力量碾压对手。他的筋骨血肉在万道吞噬之体的改造下,已经远超常人,甚至超过了许多筑基境的修士。
五轮过后,沈渊入前十。
消息传遍整个凌霄宗,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一个被夺走灵的杂役弟子,不靠灵力,单凭肉身之力,打进了外门大比前十?这简直匪夷所思!
而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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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轮,决定前十排名的关键之战。
沈渊的对手,是外门大师兄秦岳。
秦岳,二十岁,凝气九层巅峰,五品雷灵,外门排名第一,被公认为最有希望在此次大比中夺冠的人选。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气势凌厉如刀。
“沈渊。”秦岳站在擂台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肉身确实很强,但仅凭肉身,你赢不了我。”
沈渊微微拱手:“请赐教。”
秦岳没有再说话,双手结印,周身的雷光骤然暴增,一道道电弧在他体表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的双掌之间,一团雷球迅速凝聚,雷光刺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雷动九天!”
秦岳一声低喝,双掌推出,雷球带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化作一道丈许粗的雷电光柱,直轰沈渊。
这一击,倾注了秦岳十成功力,雷灵的破坏力在所有灵中名列前茅,同阶修士几乎无人敢正面硬接。
沈渊依旧没有躲避。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灰色气旋骤然加速到极限,那股冰冷的力量如水般涌出,灌注全身。他的瞳孔深处,灰色的光芒大盛,掌心的符文伤疤亮得刺眼。
雷电光柱轰到他面前的一瞬间,他双手齐出,正面迎了上去。
雷光没入他的掌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口吞噬,连一丝余波都没有泄露出来。
秦岳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能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雷灵力在接触到沈渊的瞬间就失去了联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源上抹除了。
“这不可能!”秦岳失声道。
沈渊没有说话,他踏前一步,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秦岳面前,右手探出,五指按在他的口。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掌心涌出,秦岳体内的雷灵力像是被抽水机抽取一般,疯狂地涌入沈渊体内。秦岳脸色煞白,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动一手指都困难。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秦岳声音颤抖。
沈渊没有回答,在吞噬了秦岳三成灵力后,收回了手掌。
“得罪了。”他微微拱手,转身走下擂台。
秦岳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呆呆地看着沈渊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和茫然。
“沈渊胜!”执事弟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演武场上,上万名弟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个杂役弟子,不靠灵,不靠灵力,一路碾压外门所有高手,入大比前三。而最后一战,他甚至正面吞噬了雷灵的全力一击,将外门大师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这是神话。
高台上,苍玄真人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沈渊的背影。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元婴境,神识强大无比,在沈渊出手的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吞噬之力……”苍玄真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这是……万道吞噬之体!”
此言一出,高台上的六位内门长老齐齐变色。
云溪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她的目光落在沈渊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三千年了,万道吞噬之体竟然再次现世。”
柳天雄站在内门弟子的观战区,面色阴沉如水,眼中的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侧头看向柳元白,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元白,不惜一切代价,将此子扼在摇篮之中。否则,你夺他灵之事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柳元白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明白。”他咬牙道,目光中的意几乎凝成实质。
沈渊走下擂台,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胜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穿过人群,走向杂役弟子的休息区,所过之处,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看向他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鄙夷和怜悯,只有深深的震撼和敬畏。
赵铁柱冲上来,一把抱住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渊哥!你太牛了!你是我的神!”
沈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高台,目光与苍玄真人、云溪长老交汇,又移向内门弟子的观战区,落在柳元白身上。
柳元白正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意和恐惧交织,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
沈渊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柳元白,”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