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1，凌晨。
陈默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的。
那种痛不像普通的头疼，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骨内侧啃噬，一下一下的，又痒又疼，让人恨不得把头撞开。他咬着牙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紧紧攥着被单，指节都泛白了。
“叮——警告：宿主受到远程精神探测。”
“来源：未知，疑似古神教会高阶成员。”
“理智值-3，当前理智值：80/100。”
“建议宿主立即进行精神屏障训练，以抵御类似攻击。”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种啃噬的感觉还在，但他不再抗拒了——前世在黑道混了那么多年，他学会了一件事：越是抗拒，痛苦就越清晰。不如接受它，把它当成身体的一部分，让它来，让它走。
果然，过了大概五分钟，那种感觉渐渐退去了。像是水退，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只剩下隐隐的余韵。
他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浸透了。
精神探测。古神教会在找他。
那个女人——昨晚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她在用某种精神能力搜索他的位置。如果不是系统的警告和前世练就的意志力，他可能已经被找到了。
“系统，精神屏障训练是什么？”
“精神屏障是一种防御性精神技能，可以在宿主的意识外围构建一层保护膜，抵御外来的精神攻击和探测。训练方法如下：”
“1. 冥想：在冥想状态下，将自己的意识想象成一个球体，球体的表面是一层坚固的屏障。”
“2. 可视化：在脑海中构建屏障的具体形象，可以是墙壁、护盾、或者任何你认为坚固的东西。”
“3. 压力测试：在受到精神攻击时，主动用屏障抵挡，通过实战压力来强化屏障的强度。”
“预计训练时间：3天可掌握基础精神屏障，7天可达到中级水平。”
三天。他还有三天时间。距离3月15还有五天，如果那个女人在这几天里找到他，事情就麻烦了。
“系统，开始精神屏障训练。”
“训练已开始。请宿主进入冥想状态。”
陈默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他把自己的意识想象成一个球体——一个透明的、发光的球体，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球体的表面是一层玻璃，透明但坚固，可以挡住任何外来的东西。
他试着让这层玻璃变得更厚、更硬。在想象中，玻璃变成了钢化玻璃，然后变成了钢板，然后变成了一层流动的光——不是固体，但比任何固体都要坚固。
“叮——精神屏障雏形已建立。当前强度：5/100。”
“建议宿主在常冥想中持续强化屏障。”
陈默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五点。距离起床还有半个小时，但他已经不打算再睡了。他穿上衣服，走出宿舍。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空气里有一股草木的清香。场边的梧桐树上，鸟儿开始叫了，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早会。
陈默走到场边，开始今天的体能训练。
5公里越野跑、100个引体向上、200个俯卧撑、300个深蹲。一套下来，天已经大亮了。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但感觉很好——身体在燃烧，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变得更强。
“叮——体能训练完成。身体素质+0.5，当前身体素质：22.5/100。”
“建议宿主使用积分兑换体能强化药剂，加速身体素质提升。”
“当前积分：0。建议宿主完成更多任务获取积分。”
陈默擦了擦汗，走向食堂。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到处是端着碗喝粥、啃馒头的学生。陈默打了两个馒头、一碗粥、一碟咸菜，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他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距离3月15还有五天。在这五天里，他需要完成以下几件事：
第一，破坏图书馆的那个定位阵。昨晚的战斗虽然波及了那个定位阵，但他不确定是否已经完全失效。需要去确认一下。
第二，训练团队。李强、苏婉清、张明三个人都还没有战斗经验，需要尽快让他们熟悉自己的能力。
第三，继续调查古神教会。除了西街的据点和学校的定位阵，他们还有没有其他活动？守夜人里的内鬼是谁？这些都是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第四，提升自己的实力。身体素质、精神力、神秘感知、精神屏障，每一项都需要加强。
五天，要做的事太多了。
“陈默。”
他抬起头，看到林七夜端着餐盘站在对面。
“坐。”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七夜坐下来，把餐盘放在桌上。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苍白。手指没有再发抖了，但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好点了吗？”陈默问。
“好多了，”林七夜说，“就是还有点晕。”
“今天别用能力了，好好休息。”
林七夜点了点头，开始吃饭。他吃饭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要先用筷子碰一下确认是什么菜，然后才送进嘴里。
“昨天那个女人，”林七夜忽然说，“她很强大。”
“嗯。”
“但她受伤了。你伤了她。”
“运气好而已。”陈默说。
林七夜摇了摇头。
“不是运气。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一种能力，和我的不一样，但同样强大。”
陈默没有否认。
“七夜，”他说，“你的能力——那个光——你以前真的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吗？”
林七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过一次。我爸出事的那天晚上。”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我在家里，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像是一团火，从口一直烧到手指尖。然后我就看到了光——金色的光，从我的眼睛里射出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那是在你失明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林七夜的声音很轻，“我已经失明了，但我看到了那道光。很奇怪，明明眼睛看不见了，但我能‘看到’那道光。金色的，很温暖，像是我爸抱着我的时候的感觉。”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那道光就消失了。我以为那只是幻觉，是失明之后大脑产生的补偿反应。但昨天，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那道光又出现了。和十年前一样，金色的，温暖的。”
他低下头，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默，我爸的死，和这些东西有关，对吗？”
陈默沉默了很久。
“也许，”他说，“但我不确定。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帮你查。”
林七夜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陈默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好。”他说。
吃完早饭，陈默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三楼的门锁着，贴着一张“维修中”的告示。他找到管理员，说自己有本书落在三楼了，想上去拿。
管理员犹豫了一下，把钥匙给了他。
陈默上了三楼，走到最里面的角落。
定位阵还在，但已经被昨晚的战斗严重破坏了。图案的大部分都被炸没了，只剩下边缘的一些残迹。阵眼的那颗珠子也不见了，可能是被打碎了，也可能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叮——定位阵状态：已失效。”
“建议宿主彻底清除残留的阵纹，防止被修复。”
陈默蹲下来，用短刀把剩下的阵纹全部刮掉，直到地面上只剩下水泥的本色。
“叮——定位阵破坏进度：4/4。所有定位阵已清除。”
“支线任务‘校园危机’进度更新：定位阵破坏完成。”
“下一步：找出学校内的古神教会潜伏人员，保护师生安全。”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定位阵的问题解决了，但那个女人还在。她受伤了，但伤势不重，很快就能恢复。到时候，她可能还会回来。
他需要加快速度了。
上午的课，陈默上得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系统界面上，研究各种功能和数据。距离3月15越来越近了，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斗力？”
“有。但都有副作用。”
“说说看。”
“方案一：签订灵魂契约。选择暗影步、梦境窥视或时间感知中的一项，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战斗能力。副作用视契约类型而定。”
“方案二：使用系统商城的‘狂化药剂’。可以在10分钟内将身体素质提升50%，但之后会陷入24小时的虚弱状态，理智值永久降低5点。”
“方案三：解锁命运丝线能力。完成主线任务后可解锁，可以窥探敌人的命运轨迹，预判其行动。副作用是每次使用消耗大量理智值，并可能引来命运窥视者。”
陈默想了想，觉得这三个方案都不太理想。灵魂契约的代价太大，狂化药剂的副作用太狠，命运丝线要等完成任务才能解锁。
“系统，有没有方案四？”
“方案四：团队配合。宿主的个人实力虽然不足，但如果能和团队成员协同作战，可以发挥出超过个体实力总和的战斗力。建议宿主尽快进行团队训练。”
陈默点了点头。团队配合确实是最可行的方案。
放学后，他在场边的梧桐树下了所有人。
李强、苏婉清、张明都到了，林七夜也来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早上好多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进行团队训练，”陈默开门见山，“距离3月15还有五天，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什么危险？”李强问。
陈默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
“有一个邪教组织叫古神教会，他们计划在3月15那天召唤一个古老的邪神。如果成功了，会有很多人死。我们所在的城市就是他们的目标。”
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邪神？”张明咽了一口口水，“那种……神话里的东西？”
“对。但这不是神话，是真实存在的。”陈默说，“我不是在吓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能做什么？”李强问。他的声音很沉稳，没有害怕，只是认真。
“首先，我们需要训练。每个人都要熟悉自己的能力，学会在战斗中运用。其次，我们需要情报。张明，你的听力是我们最重要的情报来源。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你都要监听学校里的异常声音，尤其是西街方向。”
张明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苏婉清，你的治愈能力需要练习。你不仅要能治愈外伤，还要学会缓解精神上的伤害。在战斗中，理智值下降是最大的威胁之一。”
苏婉清点了点头。
“李强，你的力量强化能力需要控制。你不能只知道用力，还要学会收力。在战斗中，精准的控制比蛮力更重要。”
李强点了点头。
“七夜，你的能力最强，但也最不稳定。在完全恢复之前，不要使用能力。但如果情况紧急……”
“我会用的。”林七夜说。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好。现在开始训练。”
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
李强的力量强化能力比陈默想象的要强。在能力激活的状态下，他能举起三百公斤的重物，一拳能把砖墙打出一个洞。但问题是，他的控制力很差，一旦激活能力就很难收住，很容易误伤队友。
苏婉清的治愈能力进展很快。她能在几分钟内愈合一道小伤口，但对于较深的伤口还需要更长时间。陈默让她练习治愈自己手上的小伤口，反复愈合、划开、再愈合，直到她能在一分钟内完成整个过程。
张明的听力强化能力是最容易训练的。他只需要集中注意力，就能听到方圆一百米内的任何声音。陈默让他监听学校各个角落的声音，然后报告听到了什么。
“教学楼三楼有人在吵架，”张明闭着眼睛说，“好像是两个老师在争一个职称。”
“食堂后面有人在抽烟，是高三的几个学生。”
“校门口有个人在打电话，说什么‘今晚行动，目标已经锁定’……”
陈默的耳朵竖了起来。
“等等，校门口那个人在说什么？”
张明集中注意力，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他说……‘今晚十点，西街老宅子，主上要亲自来’……‘那些女孩必须全部转移，守夜人已经盯上了’……‘如果转移不了，就全部处理掉’……”
陈默的脸色变了。
全部处理掉。那些女孩——如果转移不了，就全部掉。
“系统，”他在心里说，“听到了吗？”
“听到了。古神教会计划今晚转移被绑架的女孩。如果转移失败，会死所有女孩灭口。”
“必须阻止他们。”
“建议宿主立即联系赵空城，制定营救计划。”
陈默看了看手表，下午五点。距离晚上十点还有五个小时。
“张明，继续监听。有任何新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
陈默转身跑向校门口，去找赵空城。
赵空城不在安全屋。陈默等了十分钟，他才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疲惫的表情。
“怎么了？”赵空城问。
“古神教会今晚要转移那些女孩。如果转移不了，就全部掉。”
赵空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确定？”
“确定。我的队员监听到了他们的通话。”
赵空城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李，出事了。古神教会今晚要转移那些女孩。对，就是今晚。叫上所有人，我们在西街。”
他挂了电话，看着陈默。
“今晚行动。你和你的人能参战吗？”
“能。”
赵空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但记住，你们只负责外围支援和救人。正面战斗交给我们。”
“明白。”
陈默跑回学校，把所有人起来。
“今晚行动，”他说，“我们要去救那些被绑架的女孩。”
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害怕吗？”陈默问。
没有人说话。
“害怕是正常的，”他说，“我也怕。但那些女孩更怕。她们被关在黑屋子里，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如果我们不去救她们，她们可能就活不过今晚了。”
李强握紧了拳头。
“我去。”他说。
“我也去。”苏婉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当然去，”张明说，“我的听力可是最重要的情报来源。”
林七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陈默能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种东西在酝酿——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好，”陈默说，“出发。”
晚上九点，西街。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整个西街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晃，发出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守夜人来了十二个人。除了赵空城和老李，还有十个陈默没见过的面孔。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上挂着各种武器——银质短刀、、闪光弹、烟雾弹，还有一些陈默叫不出名字的装备。
领头的一个人四十多岁，脸上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触目惊心。他是沧南市守夜人分部的部长，叫韩青。
“你就是陈默？”韩青看着他。
“是。”
“赵空城跟我说过你。今晚的行动，你和你的人负责外围。如果听到枪声，就冲进去救人。记住，不要恋战，救出人就撤。”
“明白。”
韩青点了点头，转身对其他人说了几句，然后十二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陈默带着他的团队绕到老宅子的后面，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
“张明，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吗？”
张明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里面大概有二十个人……不，二十五个人。有女孩的哭声，还有人在说话……他们在打包东西，准备转移。”
“那个高阶成员呢？穿红色旗袍的女人？”
“在二楼。她的呼吸很平稳，像是在休息。她的伤还没好，我能听到她的心跳比正常人快。”
陈默点了点头。
“继续监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默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不敢擦，怕发出声音。
李强蹲在他旁边，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泛白。苏婉清靠墙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有些发白。林七夜站在最后面，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十点整。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老宅子的大门被炸开了，守夜人的人冲了进去。
“行动！”陈默低喝一声，翻过围墙。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守夜人和古神教会的人已经打成了一团。黑袍人和黑衣人在黑暗中厮，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地面上已经有几个人倒下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陈默没有恋战，他带着团队直奔关押女孩的房间。
房间在一楼的最里面，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陈默一刀砍断锁链，推开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汗味、尿味、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十几个女孩蜷缩在角落里，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已经昏迷了。她们的嘴被堵着，手脚被绑着，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渍。
苏婉清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别哭，”陈默说，“救人。”
李强冲进去，一手一个，把女孩们抱起来往外送。苏婉清负责解开她们手脚上的绳子，张明负责带路，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陈默站在门口警戒，银质短刀握在手里，眼睛盯着走廊的两端。
“叮——检测到多个能量源正在接近。数量：5。方向：走廊左侧。”
五个黑袍人从走廊的拐角冲出来，手里握着黑色的短刀。
陈默挡在门口，短刀横在身前。
“快！”他对身后喊，“再快一点！”
五个黑袍人冲过来，陈默迎上去。
第一个人的刀砍向他的脑袋，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捅进对方的小腹。黑袍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第二个人的刀从侧面刺过来，陈默来不及避开，只能用左臂硬挡。刀刃划破他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血一下子涌出来。
“叮——宿主受到伤害。身体素质-1，当前身体素质：21.5/100。”
“理智值-2，当前理智值：78/100。”
陈默咬着牙，一刀砍在第二个人的脖子上。黑袍人捂着喉咙倒下去，血从指缝间喷出来。
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同时冲上来，陈默被迫后退了两步。他的左臂在流血，握刀的手有些发抖，但他不能退——身后是那些女孩，退一步，她们就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他身后射出来。
陈默回头，看到林七夜站在他身后，右手前伸，手掌上还残留着金色的光芒。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但表情很坚定。
“七夜！我说过不要用能力！”
“你需要帮助。”林七夜的声音很虚弱，但很坚定。
金光击中了第三个黑袍人，他惨叫一声，身上冒出白烟，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陈默趁机冲上去，一刀解决了第四个人。
第五个人看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陈默没有追，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他直冒冷汗。
“叮——战斗结束。击4名低阶成员。”
“经验值+80。”
“神秘感知觉醒进度：28%。”
“警告：林七夜灵魂稳定性下降至45%。建议立即停止使用能力。”
陈默转身看林七夜，发现他已经站不稳了，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
“苏婉清！”陈默喊。
苏婉清跑过来，看到林七夜的样子，赶紧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淡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渗出，笼罩着林七夜的头部。
“他在消耗灵魂力，”苏婉清说，声音很紧张，“我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在震动，像是要裂开一样。”
“能治吗？”
“我试试。”
苏婉清闭上眼睛，把更多的能量注入林七夜的身体。淡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把整个走廊都照亮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林七夜的脸色好了一些。他的呼吸平稳了，手指也不再发抖了。
“叮——林七夜灵魂稳定性恢复至62%。”
“苏婉清的治愈能力对灵魂伤害有一定效果，但效果有限。建议宿主不要让林七夜再次使用能力。”
“好了，”苏婉清收回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需要休息。”
“女孩们呢？”
“都救出来了。李强和张明已经把她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陈默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在震动，天花板上掉下灰尘和碎屑。陈默抬头看，看到二楼的楼板塌了一大块，一个人影从上面摔了下来。
是赵空城。
他浑身是血，左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但他还活着，还在喘气，手里还握着那把银质短刀。
紧接着，一个女人从二楼跳下来。
红色旗袍，浓妆艳抹，嘴角带着冷笑。
是那个女人。
她的伤还没好，左腰的位置有一块血迹，动作也没有昨晚那么灵活了。但她依然是高阶成员，战斗力评分依然在70以上。
“守夜人，”她看着地上的赵空城，笑了，“你们真是烦人。”
她抬起手，黑雾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把黑色的长剑。
“去死吧。”
陈默动了。
他从走廊里冲出来，短刀直刺女人的后心。
女人头也不回，左手一挥，一道黑雾化作的盾牌挡住了他的攻击。
“小老鼠，”她说，“你又来了。”
她转过身，黑剑砍向陈默的脖子。
陈默矮身避开，同时一刀砍向她的左腰——昨晚他伤到她的位置。
女人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快就找到她的弱点，而且攻击得这么精准。她不得不后退了两步，避开这一刀。
但这一退，给了赵空城机会。
赵空城用那把没断的腿撑着站起来，短刀刺向女人的后背。
女人前后受敌，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来防御。但她的伤还没好，力量本来就不足，现在被两个人夹击，很快就露出了破绽。
陈默抓住了这个破绽。
他一刀刺进女人的右肩，银质刀身深深嵌入她的肩胛骨。女人发出一声尖叫，黑雾猛地炸开，把陈默和赵空城同时震飞出去。
陈默撞在墙上，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赵空城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女人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她看着陈默，眼神里的冷漠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东西——有愤怒，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到我，”她说，“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次又一次地伤到我。”
她抬起手，黑雾再次凝聚。但这一次，黑雾明显比之前更加稀薄了，像是一层薄纱，随时都会散开。
“够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韩青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全是血，刀疤在血污中更加触目惊心，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刃上还在滴血。
女人看到他，脸色彻底变了。
“韩青……”
“你的手下都死了，”韩青说，“就剩你一个了。”
女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苦涩，像是认命了。
“你们赢了，”她说，“但你们赢不了主上。主上会为我报仇的。”
她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把手放在自己的口上。
“不好！”韩青大喊，“她要自爆！”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韩青一把抓住，拖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栋楼都在震动。陈默被气浪推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那栋老宅子已经塌了一半。灰尘和碎屑漫天飞舞，什么都看不清。
“叮——战斗结束。”
“战斗评价：A。成功救出所有被绑架的女孩，摧毁古神教会据点，击高阶成员一名。”
“经验值+200。”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阻止古神降临（30%）。召唤仪式所需的100名少女目前仅剩23名未被救出。古神教会沧南市据点已被摧毁。”
“理智值-10，当前理智值：68/100。”
“警告：理智值低于70，宿主可能出现轻度幻觉和认知障碍。建议立即休息。”
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后背也疼得要命，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他笑了。
那些女孩得救了。
她们不会死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那些女孩……都安全了吗？”
“所有被关押的16名女孩已全部救出。加上之前被守夜人救出的7名，共有23名女孩获救。但仍有77名女孩下落不明，可能被关押在其他据点。”
“还有77个？”
“是的。古神教会在沧南市及周边地区设有多个据点。今晚摧毁的只是其中之一。召唤仪式需要100名纯洁少女的血液，他们不会因为一个据点被摧毁就放弃计划。”
陈默闭上眼睛。
战斗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