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8，午夜。
夜色如墨，西街的老城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蜷缩在黑暗中。陈默贴着墙走，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赵空城踩过的地方。三个人排成一列，老李打头，赵空城居中，陈默殿后，像一条无声的蛇在巷子里游动。
“停。”老李的手忽然抬起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三个人同时贴在墙上。陈默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很规律，像是在巡逻。
“换岗时间，”赵空城用气声说，“每两个小时换一次，每次换岗有一分钟的空窗期。”
陈默看了他一眼。这个守夜人对古神教会的了解比他想象的要深，显然已经盯了很长时间了。
果然，过了大概一分钟，脚步声远去了。老李打了个手势，三个人继续前进。
那栋老宅子就在前方三十米处。陈默能感觉到那股神秘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了，像是一颗心脏在黑暗中跳动，每一下都震得他太阳发疼。
“叮——神秘感知觉醒进度：12%。”
“检测到前方有5个能量源，分布如下：大门内2个，后院2个，二楼1个。二楼那个能量强度最高，疑似高阶成员。”
陈默把这个信息低声转述给赵空城。赵空城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球——不是闪光弹，是一种他没见过的装置，像是一个怀表，表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能量探测仪，”赵空城低声解释，“守夜人特制的，可以探测方圆五十米内的神秘能量。你刚才说的数字和我们探测到的一致。你的感知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
陈默没有解释这是系统提供的功能，只是点了点头。
三个人绕到宅子的侧面，那里有一堵矮墙，墙头没有碎玻璃，是防御的薄弱点。老李第一个翻过去，动作净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赵空城紧随其后，陈默最后。
翻过墙，里面是一个小天井，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杂物。空气里那股腐肉的味道更浓了，陈默的胃一阵翻涌，他强忍着没有呕出来。
天井的另一头有一扇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老李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然后轻轻推开一条缝。
陈默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大概有上百平方米，像是把好几间屋子打通了。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和他昨晚在废弃院子里看到的那个类似，但要复杂得多。图案的中心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摆着几样东西——一个黑色的 skull、一把银色的匕首、一盏铜制的油灯。
祭坛的周围，有四个黑袍人盘腿坐着，嘴里念念有词。他们的声音很低，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音节古怪，听在耳朵里让人起鸡皮疙瘩。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十几个女孩。她们的嘴被堵着，手脚被绑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恐惧。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十二三岁。
陈默的手指在门框上掐出了白印。
“十三个，”他在心里数了一下，“加上昨天看到的那些，至少二十个了。”
“叮——检测到召唤阵正在充能。当前充能进度：23%。”
“预计在3月15月圆之夜达到100%。届时召唤仪式将正式开始。”
“建议宿主破坏召唤阵，延缓充能进度。”
陈默把这个信息低声转述给赵空城。赵空城的表情很凝重，他盯着那个召唤阵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不能动手，”他用气声说，“召唤阵有保护机制，一旦被破坏会发出警报。我们现在动手，不但救不了那些女孩，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怎么办？”陈默问。
“先撤，回去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赵空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着急，我也急。但越急越容易出错。”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赵空城说得对，现在动手就是送死。他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女孩，转身跟着赵空城翻出了墙。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撤退，回到车上。赵空城发动汽车，驶出西街，一直到三条街外的一个安全屋才停下来。
安全屋在一栋老居民楼的顶层，是守夜人的一个秘密据点。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墙上挂着各种地图和照片，桌上摆着几台老式的无线电设备。窗户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到一点光。
赵空城给陈默倒了杯水，自己点了一烟。
“说说你的看法，”他对陈默说，“你不是普通人，你的感知能力比我们大部分正式成员都强。你觉得那个召唤阵还要多久才能完成？”
“七天后，”陈默说，“3月15月圆之夜，正好是充能完成的时候。”
赵空城点了点头：“和我们分析的一致。古神教会选择月圆之夜进行召唤，是因为那时候阴气最盛，邪神的力量最强。”
“那些女孩呢？”陈默问，“如果我们在3月15之前动手，她们会怎样？”
“会被转移，”老李开口了，声音很冷，“古神教会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在盯着他们。如果我们提前动手，他们会把女孩转移到别的据点，甚至可能直接掉灭口。”
“所以我们必须等到3月15当天？”
“不，”赵空城摇头，“那天他们的人手最集中，力量最强，我们反而不好动手。最好的时机是在3月14晚上，也就是仪式前一天。那时候召唤阵的充能已经接近完成，但他们的防御相对松懈。我们可以在那天晚上突袭，救出女孩，破坏召唤阵。”
陈默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但是，”他说，“守夜人里有内鬼。如果我们按计划行动，内鬼会不会提前通风报信？”
赵空城和老李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凝重。
“内鬼的事，我已经上报给分部长了，”赵空城说，“分部长正在内部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的行动必须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其他守夜人？”
“包括其他守夜人。”赵空城的声音很坚定，“现在，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我们三个。”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空城开车送他回学校。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汽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行驶，车灯照亮前方的路，两旁的建筑飞速后退。
快到学校的时候，赵空城忽然开口了。
“小子，”他说，“你以前是什么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个不该活着的人。”
赵空城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他说，“现在你是守夜人了。守夜人的规矩不多，但有一条必须记住——守护那些需要被守护的人，哪怕付出生命。”
“我知道。”陈默说。
车停在学校门口，陈默推开车门，正要下车，赵空城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陈默，“这是理智值恢复药剂，守夜人配发的。你的感知能力很强，但消耗也大，需要这个。”
陈默接过瓶子，瓶子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谢谢。”他说。
“不客气。”赵空城笑了笑，“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
陈默回到宿舍，已经凌晨两点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女孩的脸。
她们的恐惧，她们的绝望，她们被绑着手脚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
他想起前世那个捡垃圾的老头说的话：“只要你还活着，就有机会。”
那些女孩还活着，他还有机会救她们。
“系统，”他在心里说，“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陈默（灵魂编号：XK-0712）”
“身体素质评分：24/100”
“精神力评分：12.5/100”
“理智值：94/100”
“神秘感知觉醒进度：12%”
“当前积分：0”
“系统，有没有办法在不消耗太多理智值的情况下，使用神秘感知？”
“有。宿主可以通过冥想训练，提高对神秘能量的耐受性。建议宿主每天进行至少一小时的深度冥想，长期坚持可以降低神秘感知的理智值消耗。”
“还有别的办法吗？”
“签订灵魂契约也可以。某些契约可以提供理智值保护，降低消耗。”
陈默想起之前系统提供的三个契约选项。暗影步、梦境窥视、时间感知，每一个都很诱人，但每一个的代价也都很沉重。
“系统，再给我看看灵魂契约的详细说明。”
“灵魂契约·暗影步：与暗影生物签订契约，获得在阴影中瞬移的能力。瞬移距离最远10米，冷却时间5秒。代价：每次使用消耗0.5%生命力（不可恢复），理智值消耗加倍。”
“灵魂契约·梦境窥视：与梦境签订契约，获得进入他人梦境的能力。可以在梦境中获取信息、影响梦者的潜意识。代价：每次使用后陷入深度睡眠8小时，期间无法被唤醒。”
“灵魂契约·时间感知：与时间碎片签订契约，获得感知周围3秒内时间流动的能力。可以预判对手的攻击和行动。代价：每月减少1天寿命。”
陈默盯着这三个选项看了很久。
暗影步是最实用的战斗技能，但消耗生命力这个代价太狠了。生命力不像理智值，理智值可以通过休息和药剂恢复，生命力是消耗了就没了。0.5%看起来不多，但使用一次少一次，用多了寿命会大幅缩短。
梦境窥视对情报收集很有用，但8小时的深度睡眠在战斗中完全是致命的。
时间感知看起来最安全，但每月减少一天寿命，一年就是十二天，十年就是四个月。如果长期使用，寿命会明显缩短。
“系统，有没有第四个选项？”
“当前没有。但宿主可以通过提升系统等级解锁更多契约选项。完成主线任务后，系统将升级至2.0版本，届时会有新的契约开放。”
“那就等升级之后再说。”
陈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3月9，凌晨四点。
陈默照常起床跑步。今天的路线还是西街，但他没有靠近那栋老宅子，只是在远处观察了一下。
一切如常。大门紧闭，街道空无一人。
跑完步回到学校，天刚亮。场上还没有人，陈默坐在场边的石凳上，打开系统，开始今天的冥想训练。
他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按照系统提供的指导调整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让思绪像云一样飘过，不抓住，不抗拒，只是观察。
一开始，脑子里全是杂念。那些女孩的脸，黑袍人的身影，召唤阵的图案，赵空城说的话，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
他没有强行驱赶它们，只是看着它们来，看着它们走。
慢慢地，杂念少了。他的意识变得清澈，像是一潭静水，不起波澜。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些神秘能量。
以前他只能感觉到能量的存在和方向，但这次，他能感觉到更多的细节。那些能量像是水波一样在空间中荡漾，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密集的地方是古神教会的据点，稀疏的地方是普通区域。
他能感觉到那些能量的“颜色”——不是真的颜色，而是一种类似颜色的感觉。古神教会的能量是暗红色的，带着一种腐败的气息。而远处，大概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一团金色的能量，温暖而明亮，像是一个小太阳。
“叮——神秘感知觉醒进度：15%。”
“宿主在冥想中首次使用神秘感知，获得额外觉醒进度+3%。”
“理智值-1，当前理智值：93/100。”
陈默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那个金色的能量源是什么？他问系统。
“检测中……检测完成。”
“金色能量源位于沧南市东区，能量特征与‘守夜人’组织匹配。可能是守夜人的分部所在地。”
陈默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信息。
上午的课，陈默听得很认真。不是因为他突然对学习产生了兴趣，而是因为系统告诉他，学习可以提高精神力。
果然，一节课下来，系统提示精神力+0.1。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下课的时候，林七夜又“看”向了他。
“你今天早上又出去了。”林七夜说。
“你怎么知道？”
“你的鞋上有泥，是西街那边的泥。那边的土含沙量高，踩上去会有沙沙的声音，和其他地方的泥不一样。”
陈默有些惊讶。林七夜的感知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果然鞋底沾着一层薄薄的泥沙。
“你的观察力比我强，”他说，“虽然你看不见。”
“看不见的人，其他感官会更灵敏。”林七夜说，“你昨晚也出去了，回来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你的脚步声比平时重，说明你很累。但你今天早上还是四点起床跑步，说明你的自律性很强。”
陈默笑了。
“你还发现了什么？”
“你的身上有烟味，不是你抽的，是别人抽的。那个人抽的是‘大前门’，一种很便宜的烟，守夜人的人喜欢抽这种烟。”
陈默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么知道守夜人？”
林七夜的手指在盲文课本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滑动。
“我听说过，”他说，“一个专门对付妖魔的组织。我爸生前跟他们有过接触。”
“你爸？”
“我爸是大学教授，研究神秘学的。”林七夜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默能听出里面的克制，“十年前，他因为一个实验意外去世了。但我一直觉得，那不是意外。”
“你觉得是守夜人的？”
“不，”林七夜摇头，“我觉得是守夜人没能保护好他。”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系统提供的林七夜的资料——十岁失明，十一岁丧父，十二岁母亲病倒。这个看起来平静的少年，背负着太多东西。
“七夜，”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爸的死跟某个组织有关，你会怎么做？”
林七夜的手指停住了。
“我会找到真相，”他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叮——好感度提升：林七夜对宿主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100。”
“新信息解锁：林七夜的父亲林正风，生前是燕京大学神秘学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是‘神明契约’。十年前，他在一次实验中意外死亡，守夜人的调查结论是‘实验事故’。但林七夜一直不相信这个结论。”
陈默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没有继续追问。
放学后，他没有去找赵空城，而是去了学生会。
沧南二中的学生会在教学楼二楼，占了三间办公室。陈默找到外联部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大概十八九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是外联部的副部长，叫周明远。
“你是？”周明远抬起头看他。
“高二三班，陈默。我想加入外联部。”
周明远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笑了。
“外联部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他说，“你有什么特长？”
“我能拉赞助。”
“拉赞助？”周明远的兴趣来了，“你能拉多少？”
“那要看你们需要多少。”
周明远想了想，说：“下周学校要办一个文化节，预算还差三百块。你能拉到吗？”
三百块。在1921年，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十几块。
“能，”陈默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竞选外联部部长。”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野心，”他说，“我喜欢。行，我给你一个机会。下周三竞选，到时候你要拿出三百块的赞助来，还要有一个完整的竞选方案。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支持你。”
“一言为定。”
陈默走出办公室，嘴角微微翘起。
三百块不是问题。赵空城说过，守夜人有经费，可以支持他的行动。他只需要一个理由去找赵空城要钱。
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晚上，陈默没有去找赵空城，而是去了图书馆。
他需要研究一下“命运丝线”这个能力。系统说完成主线任务后会解锁，但他想提前了解一下这个能力的原理。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在看书。陈默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系统，调出命运丝线的相关资料。
“命运丝线：系统的核心能力之一，可以窥见他人命运的轨迹。”
“原理：每个人的命运都像一条丝线，从过去延伸到未来。这些丝线相互交织、缠绕、分离，构成了复杂无比的命运网络。命运丝线能力可以让宿主‘看到’这个网络的一部分，从而预知他人的命运走向。”
“使用方式：集中注意力，将神秘感知聚焦于目标人物，即可看到其命运丝线。”
“限制：命运丝线只能看到‘可能性’，而不是‘确定性’。命运是流动的，每一次选择都会改变丝线的走向。”
“代价：窥探命运会付出代价。每次使用消耗10点理智值，并有一定概率引来‘命运窥视者’的注意。命运窥视者是一种存在于命运网络中的生物，它们不喜欢被人窥探命运。”
陈默看完这些信息，眉头皱了起来。
消耗10点理智值，这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他现在只有93点理智值，用不了几次就见底了。
而且还有什么“命运窥视者”，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命运窥视者是什么？”
“命运窥视者是存在于命运网络中的一种生物。它们以命运能量为食，当有人使用命运丝线能力时，就像是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会引起涟漪。命运窥视者会被这些涟漪吸引，如果它们发现有人在窥探命运，可能会进行扰甚至攻击。”
“被攻击会怎样？”
“轻则理智值大幅下降，重则灵魂受损，甚至被拖入命运网络，永远迷失。”
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能力虽然强大，但风险也太大了。
“系统，有没有办法降低风险？”
“有。提高精神力可以增强对命运窥视者的抵抗力。精神力达到50以上时，被攻击的概率会大幅降低。精神力达到100时，甚至可以反过来驱逐命运窥视者。”
“50？”陈默看了看自己的精神力——12.5，还差得远。
“另一个办法是签订灵魂契约，某些契约可以提供命运保护。”
“又是灵魂契约。”陈默叹了口气。
看来灵魂契约是系统最核心的功能之一，绕不开。
他关掉系统，翻开一本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书。
那是一本关于中国古代神话的书，里面记载了很多上古传说的故事。陈默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了一段文字：
“上古有神，名曰‘命运编织者’，掌万物之命脉。以丝线织命运之网，网中有万灵之命数。丝线断，则命数尽。丝线乱，则命运改。”
陈默的手指在“命运编织者”四个字上停住了。
系统说过，它本身就是上古“命运编织者”的残魂。这段文字描述的，不就是系统的来历吗？
他继续往下看：
“命运编织者与上古邪神战于混沌，力竭而陨。残魂散落人间，寄于有缘人之身。得残魂者，可窥命运之秘，改天命之数。”
陈默把这段文字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合上书。
系统说他是被选中的，因为他心里有光。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系统，”他在心里问，“命运编织者为什么要选我？”
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什么选择？”
“当你面对复仇和救赎的时候，你选择了救赎。当你面对戮和宽恕的时候，你选择了宽恕。当你面对黑暗和光明的时候，你选择了光明。”
“你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你过人，做过坏事，犯过很多错误。但在最关键的时刻，你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这就是命运编织者选中你的原因。”
陈默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什么好人，”他说，“我只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就够了。”系统说。
晚上回到宿舍，陈默躺在床上，打开系统，看到了一个新提示。
“叮——新任务触发：支线任务‘建立情报网络’。”
“任务描述：加入学生会外联部，以该部门为掩护建立情报网络。招募至少3名有特殊能力的学生加入你的团队。”
“任务目标：①成功竞选外联部部长；②招募至少3名团队成员；③建立覆盖全校的情报收集系统。”
“任务奖励：100积分，解锁‘团队管理’功能。”
“当前进度：竞选资格已获得（需完成赞助拉取），团队成员0/3。”
陈默看着这个任务，开始思考招募哪些人。
系统之前提到过，沧南二中有一些有特殊能力的学生。他需要找到他们，说服他们加入。
“系统，能检测到学校里有特殊能力的学生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理智值。”
“消耗多少？”
“5点。”
陈默犹豫了一下。5点理智值不算少，但为了完成任务，这个消耗是值得的。
“用吧。”
“叮——神秘感知启动。搜索范围：沧南二中校区。”
“搜索中……搜索完成。”
“检测到特殊能力学生：3人。”
“1. 苏婉清，女，十七岁，高二（一）班。能力：治愈。可以加速伤口愈合，缓解疼痛。当前能力等级：初级。”
“2. 李强，男，十八岁，高三（二）班。能力：力量强化。可以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力量和耐力。当前能力等级：初级。”
“3. 张明，男，十六岁，高一（四）班。能力：听力强化。可以听到方圆一百米内的任何声音，包括超声波和次声波。当前能力等级：初级。”
“理智值-5，当前理智值：88/100。”
陈默把这三个人的名字记在心里。
治愈、力量强化、听力强化。这三个能力虽然都不是很强，但对于建立情报网络和应对小型战斗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接触他们。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
陈默闭上眼睛，开始今天的第二次冥想。
“系统，开始冥想训练。”
“冥想训练已开始。预计持续时间：60分钟。”
“建议宿主在冥想中尝试使用神秘感知，探索周围的神秘能量分布。这有助于加速能力觉醒。”
陈默按照系统的建议，在冥想中展开神秘感知。
一开始，他只能感觉到模糊的能量波动，像是一团雾。但随着冥想的深入，那些雾渐渐散开，他能看到更清晰的能量分布图了。
学校里的能量很平静，没有异常。但远处，西街的方向，那团暗红色的能量在跳动，像是一颗腐烂的心脏。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团金色的能量依然明亮，像是一座灯塔。
在金色和暗红色之间，还有一些零散的能量点，像是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
那些是其他神秘侧的人和生物。
陈默一一记下它们的位置，然后收回感知。
“叮——冥想完成。理智值+1，当前理智值：89/100。”
“精神力+0.3，当前精神力：12.8/100。”
“神秘感知觉醒进度：18%。”
陈默睁开眼睛，天已经快亮了。
这一夜，他没有睡觉，但他不觉得累。
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距离3月15，还有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