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上午七点四十分。
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陈默先去找李强。
李强在场上跑步。他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八五，肩膀很宽，手臂上的肌肉把校服撑得鼓鼓的。他的步伐很重，每一步踩在煤渣跑道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李强？”陈默在跑道边喊他。
李强停下来，转过头看他。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浓眉大眼，嘴唇厚厚的，看起来有些憨厚。
“你谁啊？”
“高二三班，陈默。找你有点事。”
李强擦了擦汗，走过来。他比陈默高了大半个头，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什么事？”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李强的脸色变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比以前更有力气了？比如，能举起以前举不起来的重物？”
李强盯着陈默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有类似的变化。”陈默说，“但不是力气，是别的。”
李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是普通人。你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叫‘力量强化’。这种能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你的力量和耐力。”
李强的眼睛瞪得很大。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来自一个专门管理这些特殊能力的组织。”陈默从口袋里掏出守夜人的预备成员徽章，递给他看，“守夜人，听说过吗？”
李强摇了摇头。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能力如果不好好控制，可能会伤害到你自己，也可能会伤害到别人。”
李强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会伤害人？我……我前几天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铁架子捏变形了。我还以为是我力气变大了……”
“那不是普通的力气变大，是能力觉醒。”陈默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训练和控制这种能力。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保护学校里的学生。”
李强犹豫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行。反正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如果能帮到别人，我愿意试试。”
“叮——团队成员+1：李强。能力：力量强化（初级）。忠诚度：60/100。”
陈默拍了拍李强的肩膀，然后去找下一个人。
苏婉清在高二（一）班的教室里。
陈默走到教室门口，往里看。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嗡嗡的说话声混成一片。苏婉清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在看书。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瓜子脸，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蓝色的校服外套。她的皮肤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苏婉清？”陈默在门口喊她。
苏婉清抬起头，看到陈默，有些意外。
“你是？”
“高二三班，陈默。能出来一下吗？有点事找你。”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出教室。
“什么事？”她问。
陈默注意到她的手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但那些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的手，”他说，“伤口好得很快。”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
“我……我只是愈合得快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不是‘快一点’，那是治愈能力。”陈默说，“你能加速伤口愈合，缓解疼痛。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能力。”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有特殊能力。”陈默说，“我来自一个叫守夜人的组织，专门管理有特殊能力的人。”
“守夜人？”
“对。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我们需要你的能力来帮助别人。”
苏婉清沉默了很长时间。
“帮助别人？”她轻声问，“能帮到什么程度？”
“很多。比如，如果有人受伤了，你可以帮他疗伤。如果有人生病了，你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苏婉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前试过，”她说，“我同桌摔伤了膝盖，我偷偷帮她按了一下，伤口就好了。她很惊讶，问我怎么做到的，我不敢说。”
“以后你不用偷偷的了。”陈默说，“加入我们，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你的能力帮助别人。”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陈默的眼睛。
“好，”她说，“我加入。”
“叮——团队成员+1：苏婉清。能力：治愈（初级）。忠诚度：65/100。”
最后一个是张明。
张明在高一（四）班，今年才十六岁，是三个人里最小的。他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看起来像个书呆子。
陈默在教室门口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睡觉。
“张明？”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明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你谁啊？”
“高二三班，陈默。找你有点事。”
张明打了个哈欠，跟着他走出教室。
“什么事？我还没睡够呢。”
“你的听力是不是特别好？”陈默开门见山。
张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睡意全消。
“你……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你的听力比正常人强很多倍，能听到很远距离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超声波和次声波。”
张明咽了一口口水。
“我……我以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都不敢跟别人说，怕被人当成怪物。”
“你不是怪物，你是有特殊能力的人。”陈默说，“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加入一个团队。我们需要你的听力来收集情报，保护学校里的学生。”
“收集情报？”张明的眼睛亮了，“就像是……间谍？”
“差不多。”
张明咧嘴笑了。
“酷！我加入！”
“叮——团队成员+1：张明。能力：听力强化（初级）。忠诚度：70/100。”
“支线任务‘建立情报网络’进度更新：团队成员3/3。”
“下一步：成功竞选外联部部长，建立情报收集系统。”
陈默带着三个人走到场边的梧桐树下，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他没有说太多关于古神教会的事，只告诉他们学校里可能会有危险，需要他们帮忙保护其他学生。
“李强负责力量输出，如果遇到危险情况，需要你保护大家。”陈默说。
李强点了点头。
“苏婉清负责医疗，如果有人受伤，你来处理。”
苏婉清点了点头。
“张明负责情报收集。你的听力最好，我需要你监听学校里的异常声音，尤其是晚上。如果听到什么不对劲的，马上告诉我。”
张明兴奋地点了点头。
“那我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回头，看到林七夜站在不远处。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早上好多了。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陈默皱眉。
“睡不着，”林七夜走过来，“而且我也想知道你们在什么。”
陈默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七夜，你是我们团队里最重要的人。你的能力比我们所有人都强，但也是最不稳定的。在你完全恢复之前，尽量不要使用能力。”
林七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
“叮——团队‘外联部’已初步建立。”
“成员：陈默（队长）、林七夜、李强、苏婉清、张明。”
“团队能力评估：战斗力中等，医疗能力初级，情报能力初级。”
“建议宿主尽快进行团队训练，提高协同作战能力。”
上课铃响了。
陈默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了。
“先回去上课，放学后在场。”他对大家说。
五个人各自室。
陈默走在走廊上，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团队有了，情报网络有了雏形，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资源——资金、装备、训练场地。这些都需要外联部的掩护。
而外联部的竞选就在下周三，还有六天。
他需要在那之前拉来三百块的赞助，还要准备一个竞选方案。
三百块不是小数目。他去找赵空城。
放学后，陈默去了守夜人的安全屋。赵空城和老李都在。
“我需要三百块，”陈默开门见山。
赵空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要那么多钱什么？”
“竞选外联部部长，需要拉赞助。有了这个身份，我可以在学校里建立情报网络，更方便地调查古神教会的活动。”
赵空城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三张钞票，递给他。
“三百块，守夜人的经费。省着点用。”
陈默接过钱，说了声谢谢。
“还有一件事，”他说，“今天早上，我在学校里发现了古神教会的人。一个中阶成员，在布置定位阵。”
赵空城和老李的脸色都变了。
“定位阵？”赵空城的声音沉下来，“在学校里？”
“对。我破坏了三个，但还有一个在图书馆三楼，有一个高阶成员守着。我搞不定。”
赵空城和老李对视了一眼。
“高阶成员？”老李的表情变得严肃，“什么级别的？”
“战斗力评分78。”
老李的眉头皱得很紧。
“78，”他说，“比我高。我和赵空城一起去，应该能对付。”
“今晚行动？”赵空城问。
“今晚。”老李点头。
陈默松了一口气。
“我也去。”他说。
“不行，”赵空城摇头，“太危险了。你的实力还不够。”
“我需要实战经验。”陈默说，“而且我的神秘感知可以帮你们定位。”
赵空城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行，但你只能在外围支援，不能参与正面战斗。”
“好。”
晚上十点，三个人来到沧南二中门口。
月光很亮，把整个校园照得如同白昼。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陈默带着赵空城和老李走到图书馆楼下。
“定位阵在三楼，最里面的角落。那个女人应该还在那里。”
老李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也是银质的，但比陈默的那把更长，刃口更宽。
“我和老李上去，”赵空城对陈默说，“你在一楼守着，如果那个女人从窗户逃跑，你负责跟踪。”
“明白。”
赵空城和老李走进图书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
陈默站在图书馆对面的梧桐树下，展开神秘感知。
“叮——神秘感知启动。”
“检测到三楼有两个能量源。一个战斗力评分78（古神教会高阶成员），一个战斗力评分55（老李），一个战斗力评分38（赵空城）。”
“战斗即将开始。”
陈默的心跳加快了。
他能感觉到三楼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暗红色的能量和金色的能量在碰撞、交织、撕裂。
楼上传来打斗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黑雾爆裂的声音，还有女人的笑声。
那笑声很尖锐，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朋友，你们两个还不够看！”
女人的声音从三楼传下来，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话。
然后是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图书馆三楼的窗户炸开了，碎片飞溅，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个人影从窗户里飞出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
是老李。
他的风衣被撕破了好几处，左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顺着手指滴下来。但他的表情很冷静，眼神像是淬了火的刀。
紧接着，赵空城也从窗户里跳出来。他的情况比老李好一些，但脸上也有几道血痕。
女人站在窗户边，低头看着他们。
月光照在她身上，红色的旗袍在夜风中飘动，像是一面旗帜。
“守夜人，”她说，“你们总是这样，不自量力。”
她抬起手，黑雾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球。
“去死吧。”
火球朝赵空城和老李飞过去。
就在这时，陈默动了。
他从梧桐树下冲出来，银质短刀在手中翻转，朝那个女人扔过去。
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飞向女人的喉咙。
女人不得不侧身避开，火球的方向偏了，从赵空城和老李身边擦过，落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小老鼠，”女人看着陈默，笑了，“你又来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从腰间抽出另一把短刀——赵空城给他的备用武器——挡在赵空城和老李面前。
“你打不过她的，”老李低声说，“退后。”
“我不退。”陈默说。
女人从三楼跳下来，轻盈地落在地上，像是一片落叶。她走到陈默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很有意思，”她说，“有胆量，有脑子，还有特殊能力。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比守夜人更好的待遇。”
“没兴趣。”陈默说。
女人笑了。
“那就可惜了。”
她抬手，黑雾再次凝聚。
但这一次，老李先动了。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残影，两把短刀同时刺向女人的口。
女人不得不后退，黑雾化作盾牌挡住攻击。
赵空城也动了，他从侧面绕过去，短刀砍向女人的后背。
女人冷笑一声，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扭曲，避开了赵空城的攻击。同时，她的手掌拍在老李的刀背上，巨大的力量让老李踉跄了一步。
三个人战在一起。
陈默站在外围，紧张地观察着战局。
老李的刀法很快，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向女人的要害。赵空城的刀法更狠，每一刀都用尽全力，不留余地。
但女人更强。她的黑雾像是活的一样，能攻能守，还能扰两个人的视线和判断。
“叮——战斗分析中……”
“敌方弱点：左侧腰部。该位置的能量护盾最薄弱。”
“建议宿主攻击该位置。”
陈默没有犹豫。
他握紧短刀，在女人被老李和赵空城牵制的瞬间，从侧面冲过去，一刀刺向她的左侧腰部。
刀尖刺入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像是刺进了橡胶里。但银质刀身对神秘能量的克制作用在这一刻发挥了效果，刀尖突破了护盾，刺进了女人的身体。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黑雾猛地炸开。
陈默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后背撞在一棵树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叮——宿主受到冲击伤害。身体素质-2，当前身体素质：22/100。”
“理智值-5，当前理智值：83/100。”
女人捂着腰部的伤口，脸色惨白。她看着陈默，眼神里的冷漠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惊讶，还有一丝……欣赏？
“你伤到我了，”她说，“一个普通的学生，伤到了我。”
她抬起手，黑雾再次凝聚。
但这一次，黑雾明显比之前稀薄了很多。陈默的那一刀，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严重削弱了她的力量。
“走！”老李喊了一声，冲上去拦住女人。
赵空城跑过来，一把拉起陈默，拖着他往外跑。
三个人跑出校园，上了车。老李发动汽车，引擎轰鸣，汽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后视镜里，那个女人站在校门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
“叮——战斗结束。”
“战斗评价：B+。成功击退高阶成员，但未能完成击。”
“经验值+50。”
“神秘感知觉醒进度：22%。”
陈默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后背还在疼，左手臂上也有几道擦伤，但都不严重。
“你疯了，”赵空城一边开车一边骂他，“我说了让你在外围支援，你冲上去什么？”
“我看到了她的弱点，”陈默说，“左侧腰部的护盾最薄。”
赵空城愣了一下。
“你怎么看到的？”
“我的感知能力。”
赵空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下次，先跟我说一声。你这样冲上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知道了。”
车停在学校门口。陈默推开车门，正要下车，老李忽然开口了。
“小子，”他说，“你今天做得不错。”
陈默回头看他。老李的表情还是很冷，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度。
“谢谢。”陈默说。
他下了车，走进校园。
月光很亮，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场上那个被火球炸出的大坑还在，像是一道伤疤，提醒着他今晚发生了什么。
定位阵还没有全部破坏。图书馆的那个虽然被战斗波及损毁了一部分，但还需要确认是否完全失效。
那个女人虽然受伤撤退了，但她还会回来的。
古神教会的威胁还没有解除。
但至少，今晚他证明了——他可以战斗，他可以保护别人。
“叮——系统提示：宿主在今晚的战斗中表现优异。精神属性获得临时提升。”
“精神力+1，当前精神力：13.8/100。”
“友情提示：建议宿主尽快完成外联部竞选，建立正式的情报网络。随着3月15的临近，古神教会的活动将越来越频繁。”
陈默走进宿舍楼，推开宿舍的门。
室友们都睡了，鼾声此起彼伏。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前，坐下来。
后背还是很疼，他摸了摸，发现衣服磨破了一块，皮肤上有一大片淤青。
“系统，能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吗？”
“建议宿主使用苏婉清的治愈能力。但当前时间已晚，建议明天再处理。”
陈默点了点头，躺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晚战斗的画面。
那个女人很强，但她的弱点被他发现了。下次再遇到，他知道该怎么打了。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变得更强大。
身体素质、精神力、神秘感知、团队配合，每一项都需要提升。
距离3月15，还有5天。
他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东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