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令牌碎裂的瞬间,青云宗七十二峰同时震动!
护山大阵——九霄青云阵的光幕剧烈扭曲,西北角的阵基处竟裂开一道十丈宽的缺口!无数黑袍修士如水般从缺口涌入,所过之处,青云宗弟子措手不及,惨叫连连。
“孙天阳!你竟敢勾结魔道,开启阵门!”刑罚真人目眦欲裂,一掌拍向孙长老。
但孙长老早有准备,祭出一面血色盾牌,硬抗一击,借力倒飞出大殿。
“青玄!你们害我孙儿,毁我基业,今我便让青云宗为我孙儿陪葬!”他狂笑着,化作一道血光冲向山门缺口。
“追!”青玄真人脸色铁青,率先冲出。
大殿内瞬间空了大半,只留下几位留守长老和一群不知所措的弟子。
我站在原地,听着山门外震天的喊声,心中却异常平静。
该来的,终究来了。
“林师兄,我们怎么办?”周雨等几名相熟的弟子围过来,脸色煞白。
“守好主峰。”我沉声道,“血煞门的目标是摧毁青云宗基,必会强攻灵脉所在。你们结阵防御,我去山门。”
“可是山门那边……”
“放心。”
我一步踏出,身形化作血金流光,冲向山门方向。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血煞门修士如蝗虫过境,见人就。许多外门弟子来不及反应,便被血色法术吞噬,化作尸。内门弟子虽在抵抗,但敌人太多,且个个悍不畏死,很快便落入下风。
空中,金丹长老们已与血煞门的强者交上手。
青玄真人对上一位血袍老者,两人气息皆是元婴初期,交手间风雷激荡,余波震塌了数座山峰。
刑罚真人对上两名金丹后期,虽处下风,却死死拖住他们。
明法真人则带领一众金丹长老,与血煞门的金丹修士混战。
但最危险的,是山门缺口处。
那里,血煞门的筑基修士源源不断涌入,已形成数千人的洪流。青云宗筑基弟子虽在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防线摇摇欲坠。
而孙长老,正站在缺口中央,手持一面血色阵旗,疯狂引导血煞门修士入阵。
“先孙天阳!”
我眼神一冷,血影遁全开,如一支离弦之箭,射向山门缺口。
“拦住他!”
三名血煞门筑基后期修士察觉到我,同时扑来。一人祭出骷髅法宝,一人施展血毒法术,一人直接近身肉搏。
“滚。”
我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过处,九阳真火化作三道金色火蛇,分别扑向三人。
噗噗噗!
三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真火焚成灰烬。
周围的血煞门修士大惊失色,纷纷退避。
我趁势冲入缺口,直扑孙长老。
“林枫!”孙长老看到我,眼中满是怨毒,“你还敢来!”
他挥舞血色阵旗,旗面血光大放,凝聚成一头十丈高的血色巨魔。巨魔咆哮着,六只手臂同时砸下,每一击都堪比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
“雕虫小技。”
我身形一晃,避过巨魔攻击,出现在孙长老身侧。
右拳轰出。
拳锋处,血丹之力与九阳真火交融,化作赤金拳罡。
孙长老仓促祭出那面血色盾牌。
砰——!
盾牌炸裂。
拳罡余势不减,轰在他膛。
孙长老喷血倒飞,口凹陷,肋骨尽碎。但他毕竟是金丹修士,生命力顽强,竟强撑着站起,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他气息暴涨,浑身皮肤转为赤红,肌肉贲张,竟化作一头三丈高的血魔!
“血煞门秘药——化魔丹!”有长老惊呼,“服用后战力翻倍,但药效过后必死无疑!”
“林枫!我要你死!”孙长老化身的血魔嘶吼,六只手臂如车轮般砸来,每一击都撕裂空气,威势堪比金丹中期。
我却不退反进。
易筋境体修,最擅近战。
“正好拿你试拳。”
我双拳齐出,与血魔硬撼。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如擂巨鼓。
血魔虽力大无穷,但我的血丹之力更加凝练,九阳真火更是专克血煞之气。每一次对轰,血魔身上的血气便被焚去一分。
十拳后,血魔六臂尽碎。
二十拳后,血魔膛洞穿。
三十拳后,血魔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孙长老的真身从血雨中跌落,已是油尽灯枯。
我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孙天阳,你可后悔?”
孙长老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却还在狞笑:“后悔?我只后悔没早点了你!林枫……你以为你赢了?血煞门……只是开始……北域……北域那些大人物……不会放过你的……”
他声音渐弱,最终气绝。
我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心中并无快意。
修仙界便是如此,弱肉强食,你死我活。
转身,看向山门缺口。
那里,血煞门的攻势并未因孙长老之死而减弱,反而更加疯狂。数千筑基修士如水般涌来,青云宗防线已濒临崩溃。
必须堵住缺口。
我深吸一口气,飞到缺口中央,血丹之力全力运转。
“九阳炼灵阵——起!”
丹田处,九赤金阵旗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九十丈高的巨柱,钉在山门缺口四周。阵旗之间,金色光幕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结界。
冲在最前的数百血煞门修士撞在光幕上,瞬间被九阳真火点燃,化作飞灰。
后续的修士吓得连连后退。
缺口,暂时堵住了。
“是林师兄!”
“阵法!林师兄布下了阵法!”
青云宗弟子士气大振,趁机反击。
我悬浮在阵法中央,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九阳炼灵阵虽然强大,但消耗也恐怖,短短十息,已消耗了我三成血丹之力。
不能持久。
必须速战速决。
我看向阵外,血煞门的修士如乌云般聚集,其中不乏金丹强者。而在更远处,血煞门的元婴修士正在与青玄真人激战,一时难分胜负。
“只能拼了。”
我从怀中取出那枚九阳晶核——这是九阳真君遗骸所化,蕴含着他毕生修为的残余。虽然能量已消散九成九,但对现在的我而言,依旧是庞大的补充。
我一口吞下晶核。
轰——!
磅礴的能量在体内炸开,血丹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至阳之力。九阳真火火种也欢呼雀跃,迅速壮大。
仅仅三息,我的气息便攀升到金丹后期水准!
但这只是暂时的,晶核能量耗尽后,我会陷入虚弱。
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结束战斗。
“血煞门的杂碎们。”
我声音如雷,传遍整个战场。
“今,便让尔等见识,何为体修之威。”
一步踏出阵法,冲入敌阵。
右拳轰出。
拳风过处,九阳真火化作百丈火海,瞬间吞噬了三百筑基修士。火海中,惨叫连连,但很快便归于寂静——所有人,连灰烬都未留下。
左掌拍下。
掌印如山,将一名金丹初期的血煞门长老拍成肉泥。
血影遁施展,我如鬼魅般在敌阵中穿梭,所过之处,血煞门修士成片倒下。九阳真火至阳至烈,专克血煞功法,普通筑基修士触之即死,金丹修士也难以抵挡。
短短百息,我便击了五名金丹,上千筑基。
血煞门终于慌了。
“此人是谁?!”
“体修!他是体修第三重!”
“撤!快撤!”
溃败如瘟疫般蔓延。
我岂会让他们逃走?
“想走?晚了。”
我双手结印,九阳炼灵阵猛然扩张,将整个山门区域笼罩。阵法之内,九阳真火化作漫天火雨,无差别轰击。
血煞门修士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逃窜,却无处可逃。
火雨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半刻钟后,山门区域安静下来。
满地焦尸,血煞门此次攻山的精锐,几乎全灭。
远方,与青玄真人对战的血袍老者见状,脸色大变,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哪里走!”
青玄真人岂会放过他?一道青色剑光追出百里,将其斩于剑下。
血煞门,败了。
我悬浮在空中,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缓缓落地。
晶核能量耗尽,虚弱感如水般涌来。我强撑着没有倒下,但脸色已苍白如纸。
“林枫!”
青玄真人落下,一把扶住我:“你怎么样?”
“无妨,消耗过度。”我勉强站稳,“宗主,血煞门虽退,但孙长老临死前说,这只是开始。”
青玄真人脸色凝重:“我知道。血煞门不过是马前卒,真正的幕后黑手,在北域。”
他看向我,眼中满是复杂:“林枫,今若非你,青云宗危矣。从今起,你便是我青云宗真传弟子,享长老待遇。”
周围的长老、弟子纷纷看来,眼神中充满敬畏。
以炼气期(表面)修为,力挽狂澜,斩金丹如屠狗——今一战,林枫之名,必将传遍东洲。
但我心中并无喜悦。
孙长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北域那些大人物,不会放过你。
血月真种、九阳传承、混沌灵……这些秘密,终究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只能继续变强,强到无人敢惹。
“宗主,弟子想去北域。”我忽然道。
青玄真人一怔:“北域凶险,元婴多如狗,金丹满地走。你现在去,太早。”
“正因为凶险,才要去。”我看向北方,“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弟子想走得更远,必须经历更多生死。”
青玄真人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好。三个月后,北域‘天渊城’将举办百年一度的‘天骄大比’,东洲各大宗门都会派弟子参加。你若想去,可代表青云宗前往。”
天骄大比?
我心中一动。
那是整个东洲年轻一代的盛会,汇聚各派天才。若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不仅可得丰厚奖励,更能扬名立万,震慑宵小。
“弟子愿往。”
“但你要记住。”青玄真人严肃道,“天骄大比不禁生死,每次都有三成天骄陨落。你虽强,但北域天才如云,金丹期的年轻强者不在少数,甚至有元婴期的妖孽。”
“弟子明白。”
危险,也意味着机缘。
北域,才是真正的舞台。
“这三个月,你好好准备。”青玄真人取出一枚令牌,“持此令,可入宗门宝库,挑选三件宝物。另外,藏经阁九层对你开放——那里有青云宗历代祖师留下的体修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谢宗主。”
我接过令牌,心中已有计划。
三个月,足够我将易筋境巩固,并尝试淬炼更多窍。
若能在大比前,将三百六十五淬炼过半,我便有把握与金丹巅峰一战。
“先回去休息吧。”青玄真人拍拍我的肩膀,“今之战,你居功至伟。宗门不会亏待你。”
我点头,在周雨等人的搀扶下,返回西山。
沿途,所有弟子见到我,都恭敬行礼,眼神中充满崇拜。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在青云宗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但这还不够。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区区一个青云宗。
而是——仙路之巅。
回到石屋,我开启所有禁制,盘膝调息。
血丹缓缓旋转,吞噬着天地灵气,恢复消耗。
而我的思绪,已飘向遥远的北域。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敌人,也……有哑伯的踪迹。
荒古战场,血月大能让我去的地方。
以及,九阳真君的嘱托——天火渊,取回九阳焚天炉。
路还很长。
但我已准备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