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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凡躯镇仙魔》 · 活在当下kn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0

小比第二,丙区擂台。

经过首的意外,我成了众矢之的。

“那就是林枫?看着平平无奇。”

“听说昨是侥幸,王虎师兄轻敌了。”

“一个杂役能走到第二场,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议论声如水般涌来,我站在擂台上,手中握着新削的木剑。剑身比昨那柄略厚,剑尖用布条缠紧——这是我从柴房挑出的最硬的老槐木所制。

对面的对手是个炼气四层的弟子,名叫赵昆,使一柄九环大刀。刀未出鞘,已能感受到灵力波动。

“林枫是吧?”赵昆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王虎那废物丢的脸,今天我来讨回。”

铜锣声响。

赵昆拔刀,刀光如匹练,挟着土黄色的灵力直劈而下!那是土行灵力的厚重与锋锐,刀未至,劲风已压得我衣衫紧贴皮肉。

我没有硬接。

昨一战让我明白,单凭蛮力,我远不及炼气修士的灵力强度。但二十年的杂役生涯教会我一件事:如何在缝隙中求生存。

侧步,滑身,木剑贴着刀背斜挑——不是攻敌,而是卸力。

“滑溜!”赵昆怒喝,刀势一转,横削我腰腹。

我矮身,几乎贴着地面滚开,木剑却在这一瞬刺向他脚踝。没有灵力,只有速度,和那股从骨子里迸发出的“气”。

赵昆抬腿避过,眼中已多了一丝凝重。他大概没想到,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竟能在他刀下走过三招。

台下渐渐安静。

第四招,赵昆双手握刀,灵力狂涌,刀身竟泛起一层岩石般的灰白色——这是土行基础法术“石肤术”与刀法的结合,攻防一体。

他踏步前冲,每一步都震得擂台木板咯吱作响。

退无可退。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无色之气如沸腾般奔涌。这一次,我没有让它散于全身,而是尝试——凝聚。

凝聚于右臂,凝聚于木剑。

剑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粗糙的槐木表面,竟泛起一层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温润光泽。

刀剑相交。

没有昨的断裂声。

木剑与精铁大刀相抵,竟发出金石之音!赵昆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刀身上的灵力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瓦解!

那不是灵力的对冲,而是……消融。

就像冰雪遇沸水。

“什么邪术!”赵昆怒喝,抽刀再斩。

但我已抓住这一瞬的空隙。

木剑如灵蛇出洞,穿过刀光缝隙,点在他口膻中。

很轻的一点。

赵昆却如遭雷击,连退五步,脸色由红转白,一口逆血涌到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他低头看向口——衣衫完好,没有伤口,但体内灵力运转却滞涩了整整三息。

三息,在生死搏中已足够死十次。

执事的声音响起:“林枫,胜。”

这一次,台下没有哗然,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昨胜王虎是侥幸,那今胜赵昆——炼气四层,且明显全力出手——就绝非偶然。

“你那是什么功法?”赵昆死死盯着我。

我收起木剑,摇摇头:“只是基础剑诀。”

“放屁!”赵昆低吼,却被执事瞪了一眼,悻悻下台。

我走下擂台时,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忌惮,还有……意。

---

当夜,我没有回杂役院。

后山寒潭边,我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反复回想今那一剑。

点中赵昆膻中时,我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无色之气顺着木剑涌入对方体内,不是破坏,而是……扰乱。

它扰乱了赵昆灵力的自然流转。

“人身本有大药……”我喃喃念着剑诀上的那句话。

这无色之气,莫非就是“人身大药”所化?它不来自天地灵气,而来自人体自身的气血、精气、乃至意志?

如果是这样,那它的本质是什么?

我闭目内视。

丹田处,五色伪灵依旧黯淡。但在灵周围,那层无色雾气比昨浓厚了些许,且隐隐有了脉络——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以丹田为中心,延伸向四肢百骸的每一处窍。

我尝试引导雾气沿着这些脉络运行。

起初很滞涩,如同在涸的河床上引水。但运行三周天后,雾气流动逐渐顺畅,所过之处,肌肉微微发热,白激战的疲惫一扫而空。

更奇特的是,当我将雾气汇聚于双目时,眼前的世界陡然清晰——我能看见十丈外树叶的纹理,能看见潭底游鱼的鳞片反光,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极微小的灵气光点。

五色光点,对应五行。

而在这些光点之间,还有一些更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透明波动。它们无处不在,却从不被修仙者吸纳——因为它们没有属性,无法被灵储存。

“难道这些……就是‘人气’?”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天地有灵气,人身有人气。灵气需灵为引,人气则人人皆有,只是凡人不懂凝练运用。

而我,误打误撞,走上了凝练“人气”之路。

正沉思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收敛气息,握紧木剑。

“不必紧张。”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月光下,走来一个佝偻的身影。灰衣,布鞋,手中提着一盏旧灯笼——是藏书阁的扫地老人。杂役院的人都叫他“哑伯”,因为他从不说话。

但此刻,他开口了。

“晚辈林枫,见过前辈。”我连忙起身行礼。能在青云宗隐姓埋名的人物,绝不是普通杂役。

哑伯走到潭边,放下灯笼,浑浊的眼睛看向我:“白那两剑,我看过了。”

我心里一紧。

“路子很野,但……是对的。”哑伯缓缓道,“只是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请前辈指点!”

哑伯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纸张泛黑,边角残缺,封面上没有一个字。

“这是‘引气诀’。”哑伯道,“不过,不是引天地灵气,而是引自身气血、精神、意志,化为己用。上古体修一脉的基础法门。”

我双手接过,指尖微颤。

“体修一脉,早在三千年前就已断绝。”哑伯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风听,“不是因为弱,而是因为——太难。炼体之苦,十倍于炼气;进展之缓,百倍于法修。更关键的是,体修的路,走到后面,需要的东西……很特殊。”

“什么东西?”

“劫。”哑伯吐出这个字,“体修不渡天劫,只渡身劫。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生死考验。上古体修大能,十之八九死于身劫之下。所以这条路,被放弃了。”

他看向我:“你还要走吗?”

我看着手中的无字薄册,脑海中闪过二十年来的夜夜——寒潭挑水、柴房劈柴、月光下挥剑、擂台上的刀光剑影。

然后,我跪下,朝哑伯重重磕了三个头。

“弟子要走。”

哑伯笑了,笑容里有些许欣慰,更多的却是沧桑。

“好。那从今起,子时来此,我教你一个时辰。记住,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体修之路,在如今的修仙界,是禁忌。”

“为何?”

“因为体修不借外力,只修己身。”哑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意味着,他们不依赖灵脉,不争夺灵石,甚至……不畏惧天道。这样的人,宗门容不下,这天下,也容不下。”

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摇曳。

我握紧薄册,掌心滚烫。

---

接下来的子,我活在两个世界。

白,我依旧是杂役院的林枫,挑水劈柴,参加小比。靠着那股渐凝实的无色之气,我又连胜两场,闯入丙区八强。我的名字开始在外门流传,有人称我“怪力杂役”,有人怀疑我得了奇遇,更多人则在观望。

夜间,我成为哑伯的弟子,在寒潭边修炼那本《引气诀》。

所谓引气,实为“炼精化气”。

“人身三宝:精、气、神。”哑伯第一次传授时说道,“精乃血肉基,气乃生命动能,神乃意识主宰。体修之道,便是将这三宝炼为一体,铸就不灭之身。”

第一步,炼精。

不是寻常锻炼,而是以特殊呼吸法配合动作,压榨体内每一分潜藏的精元。那种痛苦,如同将全身骨骼打碎再重组,每一次修炼结束,我都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颤抖,几近虚脱。

但效果也惊人。

七后,我单臂力量增加一倍,一拳可碎青石。体内无色之气从雾气状逐渐凝为涓涓细流,运转速度更快,也更听使唤。

第十四,小比八进四。

我的对手是炼气五层的女修,柳如烟。她使双剑,剑法轻灵,灵力属性为水,剑光如,绵绵不绝。

这一战,我打得很辛苦。

柳如烟的剑太快,太密,我的木剑几次险些脱手。无色之气能扰乱灵力,却难以突破如的剑网。

第一百招时,我左肩中剑,鲜血染红衣襟。

“认输吧。”柳如烟声音清冷,“你没有灵力,撑不了多久。”

我喘着粗气,看向台下。人群中,我看见了王虎怨毒的眼神,看见了赵昆的冷笑,也看见了一些杂役院同伴——他们眼中,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不甘。

我们是同类。

被判定为“废物”,被轻视,被压在最底层。我今站在这里,不止是为我自己。

我闭上眼,运转《引气诀》。

这一次,我没有将无色之气外放,而是——内收。

收于筋骨,收于皮膜。

我能感觉到,体内那涓涓细流开始燃烧,像沸水般蒸腾,渗透进每一寸血肉。左肩的伤口传来麻痒感,流血渐止。

再睁眼时,我的眼中多了一丝血色。

柳如烟脸色微变,因为她感觉到,我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隐晦的无色之气,而是一种沉重、灼热、如同苏醒猛兽般的气息。

我踏步,前冲。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

木剑破空,发出低沉啸音。剑尖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柳如烟的如水剑光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她双剑交叉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柳如烟连退七步,双臂发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没有给她喘息之机。

第二剑,横斩。

第三剑,下劈。

每一剑都势大力沉,每一剑都带着那股燃烧般的气息。木剑与精铁长剑碰撞,竟迸溅出点点火星!

三十招后,柳如烟双剑脱手。

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许久才低声道:“我输了。”

台下死寂。

丙区四强,诞生。

而其中,有一个杂役。

---

当夜,寒潭边。

我脱下上衣,哑伯查看我左肩伤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此刻已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血气燃身,初步入门了。”哑伯点头,却又摇头,“但太急。你今催动血气强行愈合伤口,消耗的是本源精元,至少折寿三年。”

我沉默。

“后悔吗?”

“不后悔。”我道,“那一战,我必须赢。”

哑伯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痴儿。体修之道,最重心性。你今为一时胜负折损本源,看似勇猛,实则短视。”

“弟子知错。”

“罢了。”哑伯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通体赤红,散发浓郁药香,“这是‘血元丹’,用十年份的血参所炼,可补你亏损精元。服下后,运行《引气诀》三十六周天。”

我吞下丹药,顿时一股热流自腹中炸开,涌向四肢百骸。我立刻盘膝运功,引导药力融入血气之中。

两个时辰后,我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左肩伤口已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疤。体内血气之流比之前壮大一倍,运转间隐有汐之声。

“多谢前辈赐药。”

哑伯摆摆手:“丹药是外物,偶尔用之尚可,不可依赖。真正的体修,是以身为炉,炼化万物——包括伤痛、疲劳、乃至敌人的攻击,皆可化为养分。”

他顿了顿,道:“你既入四强,接下来的对手,将是真正的精英。丙区头名热门,叫韩烈,炼气六层,火行灵,修炼的是《焚炎诀》。你的血气虽能扰灵力,但面对霸道的火行灵力,需格外小心。”

“弟子谨记。”

“还有一事。”哑伯眼神变得深邃,“你连番取胜,已引起注意。今观战人群中,有执法堂的人。他们……在调查你。”

我心里一沉。

“莫怕。”哑伯道,“你未用邪术,未触门规,他们查不出什么。但你要记住——在你足够强大之前,藏拙,比显锋更重要。”

我重重点头。

哑伯提起灯笼,身影渐隐于夜色:“三后,四强战。届时,我会去看。”

他走了。

我独自站在寒潭边,看着水中倒映的残月。

四强。

韩烈。

执法堂。

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一群虎视眈眈的对手,还有暗中窥探的眼睛。

但我握紧了拳头。

掌心中,血气之流温顺而炽热。

这条路,我会走下去。

一直走到——无人敢称我为“废柴”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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