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老疤头的秘密
老疤头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块暗沉金属碎片,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叶尘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火光照在他脸上狰狞的疤痕上,明暗不定。
足足过了十几息,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大口,似乎想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烈酒入喉,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郁酒气的白雾,声音嘶哑低沉,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小子,你可知…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叶尘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这东西…”老疤头指了指碎片,又指了指葬龙渊更深处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是‘诅咒’,也是‘钥匙’。”
“诅咒?钥匙?”叶尘眉头微皱。
“对。”老疤头眼中浮现出一丝恐惧,“这葬龙渊,你以为真是上古有真龙陨落形成的?哼,或许有吧,但那只是传说的一部分。老头子我在这儿待了四十年,挖了不知多少矿洞,钻了不知多少地缝,见过的、听过的怪事多了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大概三十多年前,那时候我还年轻,跟一队人在渊西的‘毒龙涧’挖矿。那地方靠近渊心,毒雾浓得化不开,罡风像刀子。我们运气不好,挖到了一条被泥石封死的古裂缝,结果…塌了。”
老疤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大半人都被埋了,我命大,被气浪冲进裂缝深处,侥幸没死。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一个巨大的、完全由这种黑色金属构成的…地宫里。”
“地宫?”叶尘心中一动。
“没错,地宫。看不到头,也看不到顶,到处都是这种布满古怪纹路的墙壁、柱子,还有一些…我说不上来的、形状怪异的金属造物,像是祭坛,又像是熔炉的碎片。整个地宫死寂一片,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还有灼热和锋锐的气息,就像…就像这块碎片给我的感觉。”老疤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属片。
“我在里面摸索了三天,又饿又怕,最后在一面墙壁上,看到了…壁画,还有一些模糊的文字。那些文字我不认识,但那壁画…”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疤痕微微抽动,“画的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天崩地裂,星辰坠落,无数顶天立地的巨人、驾驭神兽的仙魔、还有…还有一些庞大到难以想象、像是这种金属构成的…东西,在厮!战场中心,有一尊…尊…”
他努力回想,眼中恐惧更甚:“一尊巨大到遮蔽天空的…炉子?还是鼎?看不清,壁画破碎了。但能看到,无数光线、火焰、雷霆从那炉(鼎)中喷出,焚山煮海,炼化万物!而地上,散落着无数这种金属碎片,有些上面就刻着这种纹路…”
叶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炉?鼎?炼化万物?这描述…难道与《万化炼天经》和青铜小鼎有关?
“后来呢?”叶尘追问。
“后来…我触动了一处墙壁上的纹路,结果引发了地宫里的禁制,无数火焰和那种锋锐的金光凭空出现,差点把我烧成灰、切成碎片!我连滚爬爬,拼命往外逃,最后从一个塌了一半的通道爬了出来,捡回一条命。但脸上这道疤,还有这条差点废了的腿,就是那时候留下的。”老疤头撩起裤腿,露出一截扭曲变形、布满焦黑疤痕的小腿。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靠近那片区域。但我知道,那地宫,还有里面散落的这种金属碎片,绝不简单。后来几十年,我在这葬龙渊各处挖矿,也偶尔能发现一星半点这种碎片,但都很小,没什么特别,我也不敢再碰那些看着完整或者纹路清晰的。直到…大概半年前。”
老疤头再次看向叶尘,目光复杂:“我在‘断龙崖’下面一处新崩塌的裂缝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不是碎片,是…一块比较完整的,像是某种护甲或者甲叶的东西,上面刻满了这种纹路。我把它挖了出来,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叶尘精神一振!比较完整的甲叶?带有同源纹路?
“那东西,现在在哪儿?”
“我藏起来了。”老疤头警惕地看着叶尘,“小子,你还没告诉我,你找这东西,到底想什么?你也想解开这‘诅咒’,找到那地宫?”
叶尘沉默片刻,坦诚道:“前辈,不瞒您说,我身上也有一两件带有类似纹路的东西。我对它们的来历和背后的秘密很感兴趣,并非为了求财或获取力量。我总觉得…这些东西之间有所关联,可能隐藏着非常重要的信息。至于地宫和诅咒,我并不了解,也无心招惹。”
他拿出那块灰白色玉佩(并非主残片,气息更安全),递给老疤头看:“前辈请看,此物纹路,是否与那碎片、甲叶有相似之处?”
老疤头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又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变幻不定:“像…确实像!但感觉…不太一样。这玉佩上的纹路,感觉…更‘温和’?或者说,更‘死寂’?不像碎片和甲叶那样充满攻击性。”
他抬起头,盯着叶尘:“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青阳城三大家族最近也在暗中搜罗这类物件,你跟他们是敌是友?”
叶尘心中了然,看来老疤头也知道三大家族的动作。他坦然道:“我无门无派,与三大家族有些过节。这块玉佩,便是从王家一个子弟身上‘拿’来的。他们正在追查我。”
老疤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重新打量了叶尘几眼,似乎想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分量。能从王家手里抢东西,还让王家派人追到葬龙渊,这小子绝不简单。
“有胆色。”老疤头将玉佩递还给叶尘,沉吟道,“看在你这壶好酒,还有这份坦诚的份上,老头子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甲叶。但事先说好,那东西邪性得很,我每次靠近都感觉心慌意乱,仿佛有东西在耳边低语。你看过之后,是带走还是留下,随你。但地宫的位置,我绝不会告诉你,那是找死。”
“多谢前辈!”叶尘拱手。能找到另一件同源之物,已是意外之喜。
“别急着谢。”老疤头摆摆手,神色凝重,“那地方靠近断龙崖,现在王家的人又在这附近,不太平。而且,刚才刘老三那下了‘千里香’,虽然被我解了,但他背后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小心点。”
“刘老三是谁?”叶尘问。
“一个在几个矿工聚集地之间倒卖消息和赃物的掮客,心黑手辣,背后好像有青阳城某个家族的影子。他打听这甲叶,恐怕不是他自己想要。”老疤头冷哼。
叶尘点头,这与他之前的猜测吻合。刘老三背后,很可能就是王家,或者叶家、苏家。
“事不宜迟,我们天亮前出发,趁黑摸过去。”老疤头看了看天色,“你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后半夜,我叫你。”
叶尘没有推辞,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心炉缓缓运转,吸收着周围稀薄的阴煞之气,同时警惕着四周动静。
老疤头也靠在岩壁上,抱着鹤嘴锄,看似假寐,实则耳朵微微颤动,留意着林间一切异常声响。
鬼哭林中,风声呜咽,更添几分诡秘。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老疤头忽然睁开眼,低声道:“走了。”
叶尘也立刻起身,两人熄灭篝火,用泥土掩埋灰烬,然后由老疤头带路,悄无声息地没入鬼哭林更深处。
老疤头对这片地形果然了如指掌,带着叶尘在扭曲的怪木和险峻的乱石间穿梭,避开了一些他标记过的危险区域。偶尔遇到夜间活动的毒虫,也都被他提前察觉,绕行或快速解决。
一个多时辰后,天色微明,灰黑色的雾气愈发浓重。前方,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如同被天斧劈开的黑色断崖,横亘在视野尽头,崖下雾气翻滚,深不见底,正是“断龙崖”。
“快到了,就在崖壁中段一处隐蔽的裂缝里。”老疤头压低声音,指了指断龙崖侧面的方向。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沿着崖壁摸索前进时,前方雾气中,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惊呼和怒骂声!
“不好!”老疤头脸色一变,示意叶尘隐蔽。
两人迅速躲到一块凸起的巨岩后,屏息望去。
只见前方数十丈外,靠近断龙崖的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此刻竟有七八个人影在混战!不,不完全是混战,更像是…五六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蒙着脸的人,正在围攻另外两拨人!
其中一拨,正是叶尘之前见过的、那个在鬼哭林向老疤头打听消息的“刘老三”和他两个手下!刘老三此刻挥舞着一对分水刺,与一个黑衣蒙面人战在一起,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已多处挂彩。他的两个手下更惨,一个已经倒在血泊中,另一个也岌岌可危。
而被围攻的另一拨人,只有三个,看穿着打扮,似乎是葬龙渊本地的矿工团伙,此刻正背靠背,挥舞着矿镐和砍刀,拼死抵抗,但也已伤痕累累。
黑衣蒙面人人数占优,且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盗匪。
“是王家的人!”叶尘眼神一凝。虽然蒙着脸,但这些人的身法、招式,与他在奇物阁见过的王家护卫有几分相似!而且其中两人使用的爪功,隐隐有《青狼爪》的影子!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刘老三他们打起来了?
“不对!”老疤头忽然低呼,指向战场边缘,“看那里!”
叶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战场边缘,靠近断龙崖雾气的一处岩石旁,竟然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块约莫脸盆大小、呈暗金色、边缘不规则、形似某种厚重甲叶的金属板!上面果然布满了熟悉的、复杂扭曲的纹路,即使在黯淡的晨光下,那些纹路也仿佛在自行流动,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热与锋锐气息!正是老疤头所说的那块甲叶!
而另一样东西,则让叶尘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用粗布包裹、露出一角的…古朴青铜匣子!样式、大小、甚至那隐约透出的封印气息,竟与他从枯瘦老者那里得来的、封印着火煞晶石的青铜匣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匣子似乎更加残破,布满了划痕和凹坑,盖子也有些歪斜,缝隙中并未透出红光,但那种同源的、厚重的封印感,却做不得假!
“怎么会…”叶尘心中剧震。又一个青铜匣子?!难道这葬龙渊中,不止一个封印着火煞晶石(或类似之物)的容器?还是说,这匣子本就是地宫中的物品?
看情形,似乎是刘老三或者那三个矿工,不知从何处(很可能就是老疤头藏甲叶的地方附近)找到了这甲叶和青铜匣子,正准备带走,却遭遇了同样在搜寻此物的王家黑衣人,双方爆发了冲突!
此刻,甲叶和青铜匣子都成了无主之物,躺在战场边缘,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砰!”
一声闷响,刘老三一个手下被黑衣人头目一掌拍中口,骨塌陷,吐血倒地。刘老三目眦欲裂,厉喝一声,手中分水刺退对手,猛地冲向甲叶和青铜匣子,竟是想拼死抢了东西逃走!
“拦住他!”黑衣人头目冷喝。
两个黑衣人立刻舍弃对手,扑向刘老三。刘老三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球,狠狠砸在地上!
“噗!”
一股浓密的、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黑烟猛地爆开,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
“烟遁弹!小心有毒!”黑衣人头目急忙后退掩住口鼻。
趁着黑烟弥漫,视线受阻,刘老三如同泥鳅般冲向甲叶,一把抓起那块沉重的暗金色甲叶,看也不看旁边的青铜匣子,转身就朝断龙崖另一侧的雾气中窜去!他倒也精明,知道带着两样东西目标太大,只抢了看起来更“值钱”的甲叶。
“追!”黑衣人头目怒喝,带着两人冲入黑烟,追向刘老三消失的方向。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则继续围攻那三个已是强弩之末的矿工,显然不打算留活口。
巨岩后,老疤头急道:“坏了!甲叶被刘老三那抢走了!”
叶尘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被遗弃在战场边缘的残破青铜匣子。甲叶固然重要,但这青铜匣子…或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而且,与他已有的那个匣子,可能密切相关!
“前辈,你在此稍候,我去取那匣子!”叶尘低声道,不等老疤头回答,身形已如离弦之箭,从巨岩后疾射而出,直扑战场边缘的青铜匣子!
他的速度极快,且时机抓得极准,正是黑衣人被刘老三引开大部分注意力、剩下三人又被矿工牵制的刹那!
“什么人?!”
“还有同伙?!”
三个黑衣人和那三个矿工都发现了叶尘,惊呼出声。
叶尘置若罔闻,眨眼间已冲到青铜匣子前,伸手便抓!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匣子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残破的青铜匣子,仿佛感应到了同源气息的靠近(叶尘身上的心炉之力、玉佩、小鼎气息),猛地一震!原本紧闭的、歪斜的盖子,竟然“咔嚓”一声,自行弹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灰白色的、带着浓郁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冰冷雾气,如同水般从匣子缝隙中狂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叶尘周身数尺范围!
“不好!”叶尘心头警兆狂鸣,想退已来不及!
那灰白雾气触及皮肤的刹那,他感觉像是瞬间坠入了万载玄冰之中!不仅仅是刺骨的寒冷,更有一股侵蚀生机、腐朽万物的诡异力量,疯狂地朝他体内钻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失去光泽,甚至连体内的气血运行都开始滞涩!
更可怕的是,这灰白雾气中,似乎还蕴含着一种混乱、疯狂、充满了无尽怨念的精神冲击,直冲叶尘识海!他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生灵在哀嚎、腐烂、化为白骨的恐怖幻象!
“阴煞死气?!还有残存怨念!”叶尘心中骇然。这青铜匣子里封印的,不是火煞晶石,而是另一种极端可怕的能量——阴煞死气!而且品质极高,还混杂了强大的怨念!
若是寻常淬体境修士,被这阴煞死气一冲,恐怕顷刻间就会生机断绝,血肉枯萎,甚至被怨念冲击成!
但叶尘,修炼的是《万化炼天经》!体内有心炉!
“给我炼!”
生死关头,叶尘爆发出全部意志,疯狂催动心炉!丹田内,那尊暗沉的心炉虚影感受到外界狂暴阴寒的侵蚀和怨念冲击,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炉身剧震,炉火瞬间从暗金色转为一种奇异的、带着吞噬意味的灰白光焰!
一股比之前炼化火煞之气时更加霸道、更加贪婪的炼化之力,从心炉中轰然爆发,席卷全身!
“滋啦啦——!”
体内仿佛有无数座冰山在碰撞、崩塌、又被炽热的熔炉吞噬!阴煞死气与心炉之力疯狂交锋,互相侵蚀、炼化!那侵蚀生机的死气,被心炉强行扯入炉中,与炽热的炉火交融、煅烧!那股混乱疯狂的怨念,也被心炉那熔炼万物的意韵强行镇压、分解、炼化!
痛苦!难以想象的痛苦!比炼化火煞晶石时更加冰冷、更加深入骨髓、更直击灵魂的痛苦!叶尘感觉自己的血肉、经脉、骨骼,甚至灵魂,都在被冰冷的死气和炽热的炉火反复撕扯、淬炼!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带着腥臭的污血,那是被出的更深层杂质和死气残渣。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全力运转《万化炼天经》。心炉在炼化这精纯阴煞死气和怨念的过程中,炉身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厚重,炉火的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诡异,隐隐有灰白与暗金交织。而他的肉身,在这冰与火的极致淬炼下,也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对阴寒、死亡类能量的抗性在飞速提升,骨骼颜色更深,隐隐泛起一丝金属与玉石交织的光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外人看来,叶尘只是被一股灰白雾气笼罩,身形微微一顿。
“那小子被死气侵蚀了!完了!”一个矿工惊呼。
“自寻死路!”一个黑衣人冷笑,挥刀斩向一个矿工,打算尽快解决战斗,再去查看匣子。
然而,下一秒,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笼罩叶尘的灰白雾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收缩,仿佛被叶尘的身体吞噬了一般!仅仅两三息时间,雾气消散一空,露出叶尘的身影。
他依旧站立,虽然脸色略显苍白,衣衫上沾染着黑色污血,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深邃,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了炽热与阴寒的诡异气息。他伸手,稳稳地抓起了那个已经不再散发雾气的残破青铜匣子,看也不看,直接塞入怀中(储物袋)。
“这…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可是连凝气境高手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阴煞死气!这小子竟然没事?还…还把匣子收了?
叶尘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个黑衣人和三个矿工。此刻,他体内正进行着激烈的能量炼化与转化,不宜久战,但这些人…
“了他!抢回匣子!”黑衣人头目不在,但剩下的黑衣人反应不慢,意识到叶尘的古怪和匣子的重要性,立刻有两人舍弃矿工,挥刀朝叶尘扑来!刀风凌厉,直取要害!
叶尘眼中寒光一闪。正好,用你们来试试,炼化了部分阴煞死气后,这具身体…有了什么变化!
他不退反进,迎着刀光,一拳轰出!拳风之中,竟隐隐带着一丝灰白色的、冰冷死寂的气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