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炼天炉,我以凡躯镇万古》
第一节 归巢之狼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吠叫,更衬得城西棚户区死寂一片。
陈氏祠堂前,一道高大的黑影由远及近,脚步沉稳,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来人身材魁梧,近乎九尺,膀大腰圆,穿着一件敞怀的黑色皮袄,露出口浓密的黑毛和一道狰狞的刀疤。他面容粗犷,狮鼻阔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真正的恶狼。正是黑狼帮主,刘莽。
他刚从城南回来,与另一个小帮派“谈”妥了一桩“生意”,心情不错,腰间沉甸甸的钱袋便是证明。然而,当他走近祠堂,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太静了。
往里,就算深夜,祠堂前院也该有守夜的帮众和篝火,至少会有呼噜声和醉话。可此刻,祠堂大门虚掩,院内漆黑一片,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荒草和残破的建筑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空气中,隐隐还飘荡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刘莽眼中绿光一闪,鼻翼微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对,十分不对,常年刀口舔血养成的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放缓脚步,身形微微低伏,如同觅食的孤狼,悄无声息地靠近祠堂大门。他凝神细听,院内除了风声草动,再无其他声息。侧耳贴在门缝上,也听不到任何呼吸或心跳。
“不对劲…”刘莽心中警铃大作。他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月光顺着门缝洒入院内,照亮了前院的一片狼藉。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灰烬。地面上依稀可见凌乱的脚印和一些…深色的、涸的污渍。空气中那股血腥味更浓了。
刘莽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院内每一个角落。没有尸体,但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看到了正堂敞开的门,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老二?老三?”刘莽试探着低声呼唤,声音沙哑低沉。
眼见无人回应。
刘莽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一对造型奇特的弯刀,刀刃呈现暗红色,仿佛饮过无数鲜血,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这是他赖以成名的“血狼双刃”,玄阶下品灵器,陪伴他厮多年,死在其下的亡魂不下百数。
他不再犹豫,将凝气境三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股强横、带着血腥煞气的威压瞬间弥漫整个前院,荒草都被压得倒伏下去。他要以气势压迫,出可能隐藏的敌人,同时也给自己壮胆。
“哪条道上的朋友,深夜来访,我兄弟,毁我堂口,是否该出来给刘某一个交代?”刘莽的声音蕴含着真气,如同闷雷般在祠堂内回荡,震得瓦砾簌簌落下。
话音落下数息,祠堂内依旧一片死寂。
刘莽心中怒意与寒意交织。对方如此沉得住气,要么是已经离开,要么…就是有恃无恐,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无论是哪种,对他刘莽,对黑狼帮,都是奇耻大辱!
他不再等待,手持双刃,一步步朝着正堂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凝气境的气势牢牢锁定正堂,只要里面有丝毫异动,迎接他的必将是雷霆一击。
走到正堂门口,里面空无一人。香案翻倒,桌椅散乱,地上还有烧过的灰烬。刘莽目光扫过,立刻看到了香案下暗格被打开的痕迹,里面的铁盒不翼而飞。
“妈的!敢动老子的东西!”刘莽额角青筋跳动,怒火中烧。财物是其次,但这种被人端了老窝、搜刮一空的感觉,让他暴怒。
他猛地转身,看向侧面那间存放主要财物的厢房。那里,门紧闭着。
是了,对方很可能还在里面!说不定正在清点他的财物!
“找死!”刘莽低吼一声,身形如电,直扑厢房!人在半空,右手血狼刃已化为一道暗红色的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斩向厢房的木门!他要将这木门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劈碎!
“轰!”
木门在凝气境三重、加持了真气的利刃面前,如同纸糊般爆裂开来,木屑纷飞!
然而,门后却空无一人。
刘莽心头一凛,暗道不好,中了诱敌之计!他战斗经验丰富,立刻就要抽身后退。
但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将退未退的刹那——
厢房内侧的阴影中,一道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骤然暴起!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快的一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刘莽因挥刀而露出的左肋空档!
这一剑,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刘莽气势最盛、却又最为松懈的瞬间!而且,剑速快得超乎想象,剑锋之上,并无真气光芒,却带着一股沉重、凝练、仿佛能洞穿金石的恐怖力道!
刘莽瞳孔骤缩,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他强行拧身,左手的血狼刃间不容发地回撩格挡,同时体内真气狂涌,在左肋处形成一层薄薄的真气护盾。
“叮——!”
刺耳到极点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火星在剑尖与刀刃碰撞处炸开!
刘莽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上传来,远超他对淬体境武者的认知!左手的血狼刃被震得高高荡起,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那层仓促形成的真气护盾,如同泡沫般被剑尖刺破!冰冷的剑锋,狠狠刺入了他的左肋!
“噗嗤!”
虽然因为格挡和护盾削弱,剑尖入肉不深,但剧痛和那股蛮横的力道,依然让刘莽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左肋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他惊骇地抬头,看向从阴影中现身的袭击者。
只见那是一个少年,面容年轻得过分,眼神却冰冷沉静,如同万古寒潭。他手中持着一柄普通精铁长剑,剑尖染血。身上穿着不合身的黑色短打,沾着灰尘和涸的血迹。最让刘莽心头剧震的是,这少年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真气波动!方才那一剑,纯粹是肉身力量与速度的爆发!
“是你!了我兄弟,抢了匣子的小兔崽子!”刘莽瞬间将白的听闻与眼前之人联系起来,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让自己黑狼帮几乎覆灭、又让自己受伤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而且,对方竟然能凭借纯粹肉身,破开他的护体真气,伤到他!
叶尘缓缓抽回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血珠滴落。他刚才那一剑,已是全力施为,淬体六重巅峰的肉身力量,配合心炉对力量的极致掌控,加上偷袭之利,也仅仅伤了刘莽皮毛。凝气境与淬体境的差距,果然巨大。真气护体的强度,远超他预估。
“刘莽?”叶尘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小,你知道我?”刘莽捂着流血的左肋,眼中凶光爆闪,真气运转,伤口流血渐缓。他死死盯着叶尘,试图看出对方底细,“你到底是谁?哪个家族派来的?我黑狼帮与你何仇何怨?”
“无仇无怨。”叶尘淡淡道,“此地我看上了,你的命,我也收了。仅此而已。”
“狂妄!”刘莽怒极反笑,“区区淬体境,仗着几分蛮力和偷袭,就敢大言不惭?今就让你知道,凝气境与淬体境的鸿沟,不是你这点小聪明能跨越的!”
话音未落,刘莽身形猛地一动,不再有丝毫保留!凝气三重的真气全力爆发,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暗红色血光,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头暴怒的血狼,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他不再用双刃,而是将右手的血狼刃交到左手,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指尖真气吞吐,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一爪抓向叶尘面门!正是他的成名武技——玄阶下品《血狼撕风爪》!
这一爪,快、狠、毒!爪风凌厉,未至,劲风已刮得叶尘面皮生疼,更有一股血腥煞气扑面而来,试图扰乱心神。
叶尘眼神一凝,不敢硬接。脚下步伐连动,施展出并不高明、但经过心炉淬炼后异常敏捷的身法,如同柳絮随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一爪。爪风掠过,将他身后厢房的土墙抓出五道深深的沟壑,土石飞溅。
“你以为躲得了吗?!”刘莽得势不饶人,双爪齐出,幻化出漫天爪影,将叶尘周身要害尽数笼罩!每一爪都蕴含着凝气境的真气,开碑裂石,威力惊人。更有道道血色爪风纵横切割,封锁叶尘闪避空间。
叶尘顿时陷入险境。他力量、肉身虽强,但速度、尤其是瞬间爆发和变向的速度,比起有真气加持的刘莽,还是稍逊一筹。更麻烦的是,对方武技精妙,爪法连绵不绝,带着一股惨烈的伐之气,显然是在无数次生死搏中锤炼出来的,实战经验远超叶尘。
“嗤啦!”叶尘前的衣衫被一道爪风撕裂,留下五道浅浅的血痕,虽然未能破开强化后的皮肤,但辣地疼。
“铛!”他挥剑格挡另一爪,剑身巨震,精铁长剑竟被爪力震出一道细微的裂痕!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小子,你肉身是硬,但能硬接我几爪?”刘莽狞笑,攻势更急。他发现叶尘虽然力量古怪,身法也算灵活,但战斗技巧生疏,显然缺乏与真正高手生死搏的经验。这让他看到了迅速取胜的希望。
叶尘且战且退,被刘莽得在祠堂前院狭窄的空间内不断闪躲,险象环生。他尝试反击,但刘莽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总能提前预判或巧妙化解,并用更凌厉的攻击得他回防。
“不能这样下去…”叶尘心中冷静分析。正面硬拼,自己速度、技巧、能量层级(真气 vs 肉身力量)全面落后,久守必失。必须扬长避短。
他的长处是什么?远超同阶、甚至堪比低阶凝气境的强悍肉身防御和力量!诡异莫测、可炼化异种能量的心炉!以及…尚未动用的底牌!
心念电转间,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再次挥剑格开刘莽一爪,借力向后飘退,看似要拉开距离。
刘莽哪肯放过,如影随形般扑上,血狼撕风爪直取叶尘咽喉,力求一击必!
就在刘莽的利爪即将触及叶尘咽喉的瞬间,叶尘眼中厉色暴涨!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侧身,将左肩要害主动迎向刘莽的利爪!同时,他右手弃剑,五指紧握成拳,将全身力量,尤其是经过火煞晶石淬炼后蕴含着一丝炽热气息的左臂力量,疯狂压缩、凝聚于拳峰!心炉之力也轰然运转,为这一拳加持!
他要以伤换命!或者说,以承受一击为代价,创造唯一近身、爆发全部力量的机会!
“找死!”刘莽虽惊异于叶尘的悍勇,但对自己爪力信心十足。凝气三重的真气灌注之下,这一爪足以抓碎精铁!他不信这少年的肩膀能挡住!
“噗嗤!”
刘莽的利爪,狠狠抓入了叶尘的左肩体内真气加上爪力,瞬间撕裂了叶尘坚韧的皮肤和肌肉,深可见骨!鲜血狂飙!
剧痛传来,但叶尘眼神丝毫未变,反而借着这一抓之力,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拉近了与刘莽的距离!两人几乎是面贴面!
“什么?!”刘莽没想到叶尘如此疯狂,抓入对方肩膀的同时,自己也等于门户大开!他想要抽爪后退,但叶尘的左肩肌肉竟如同铁钳般死死收缩,夹住了他的手腕!
就是现在!
“熔炉爆!”
叶尘心中怒吼,那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又如同喷发的火山,带着一往无前、粉碎一切的意志,狠狠轰在了刘莽毫无防备的口正中!
这一拳,凝聚了叶尘淬体六重巅峰的全部肉身力量,融合了一丝被心炉炼化、蕴含着火煞特性的炽热劲力,更承载着他破釜沉舟的决绝意志!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擂鼓的巨响炸开!
刘莽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与痛苦!他感觉自己的口,仿佛被一座燃烧的铁山正面撞中!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被轰散!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的碎裂声!一股狂暴、炽热、带着诡异穿透性的劲力,如同怒龙般钻入他的腔,疯狂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
“噗——!”
刘莽张口喷出一道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正堂前的石阶上!石阶都被撞得碎裂开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口塌陷,肋骨尽断,心肺重创,真气溃散,哪里还爬得起来?只能瘫在碎石中,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死死瞪着叶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怨毒、以及一丝…恐惧。
叶尘也踉跄后退几步,左肩血流如注,伤口深可见骨,剧痛让他脸色苍白。但他站得笔直,心炉急速运转,炼化着侵入体内的、刘莽爪力中蕴含的血腥煞气,同时调动气血封堵伤口。伤口处肌肉蠕动,流血速度开始减缓。
他一步一步,走到奄奄一息的刘莽面前,俯视着他。
“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刘莽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吐出血沫。他无法理解,一个淬体境,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足以重创甚至击凝气三重的一击?那拳头上的炽热劲力,又是什么?
叶尘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捡起了刘莽掉落在一旁的一柄血狼刃。刀刃冰冷,映照着他年轻而冷漠的脸。
“下辈子,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叶尘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血狼刃挥下。
刘莽的头颅滚落,眼中最后的焦距,定格在无边的黑暗与不甘中。
黑狼帮主,凝气三重修士,刘莽,死。
叶尘杵着血狼刃,剧烈喘息。击刘莽,看似简单,实则是他精密算计、以伤换命、爆发全部底牌的结果。凶险异常。若刘莽再谨慎些,或者他那一拳威力稍逊,此刻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凝气境…果然厉害。若非我肉身经过火煞晶石淬炼,力量防御暴增,又有心炉炼化异种能量,抵消部分爪力煞气,那一爪就足以废掉我整条手臂…”叶尘看着自己左肩狰狞的伤口,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胜利后的冷静与反思。
他迅速处理了一下伤口,用从刘莽身上搜出的金疮药敷上,又服下一颗凝血丹。心炉加速炼化药力,配合他强大的肉身恢复力,伤势开始稳定。
然后,他开始打扫战场。从刘莽无头的尸体上,他搜出了一个皮质储物袋——这是最低级的储物法器,空间大约一立方米,但对他目前来说,已是至宝。里面装着刘莽的大部分家当:数百两金子,上千两银票,几瓶丹药(包括两颗珍贵的“凝气丹”,可辅助凝气境修炼),几本泛黄的册子(是《血狼撕风爪》的爪法秘籍和一本基础真气修炼功法《莽牛劲》),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叶尘将储物袋系在腰间,又将另一柄血狼刃也收起。这对玄阶下品灵器,价值不菲。
他走回厢房,将之前存放在那里的财物、丹药,以及最重要的青铜匣子,全部装入储物袋中。看着变得空荡荡的厢房,叶尘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接连的战斗,尤其是与刘莽的激战,动静不小。虽然棚户区混乱,未必有人敢管,但谨慎起见,必须尽快离开。
他换上一身净的衣服(从刘莽储物袋里找到的,虽不合身但能穿),用布条将左肩伤口紧紧包扎,又将脸上的泥灰洗净。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了血腥与戮的祠堂,叶尘转身,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
当他离开祠堂约莫一炷香后,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才出现在附近,探头探脑。看到祠堂内的惨状和刘莽无头的尸体,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掉。很快,黑狼帮覆灭、帮主刘莽被人斩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城西底层悄然流传开来,引起一阵不小的动和诸多猜测。有人说是仇家报复,有人说是过路高手所为,也有人隐约提到了一个神秘的、出手狠辣的少年…但无人能确定真相。
而此刻的叶尘,已经远离了那片区域他在棚户区深处,找到了一间更加隐蔽、废弃已久、半埋在地下的地窖。这里原本可能是个酒窖,如今空空如也,但胜在隐蔽,入口被杂物掩盖,不易发现。
他搬来石块堵住入口,只留一丝缝隙透气。地窖内阴暗湿,但对于急需疗伤和消化收获的叶尘来说,已足够。
盘膝坐下,他首先拿出那两颗“凝气丹”。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有云纹,散发着比养气丹精纯浓郁十倍不止的灵气。这是凝气境修士使用的丹药,药力温和醇厚,易于吸收转化。
“我现在是淬体境,按理无法服用凝气丹,药力太强,容易撑爆经脉。但…我有心炉。”叶尘眼神灼热。《万化炼天经》炼化万方,凝气丹自然也在其列。若能炼化吸收,其中精纯的灵气,对他的裨益将远超任何淬体丹药,甚至可能助他一举突破淬体七重,并进一步强化心炉和肉身。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调息疗伤。心炉运转,配合凝血丹药力,左肩那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淬体六重巅峰的肉身生命力,本就强大,加上心炉的诡异修复能力,仅仅两个时辰,伤口已好了大半,只剩下粉红色的新肉,活动也无大碍。
状态恢复后,叶尘调整心神,将状态提升到最佳。然后,他取出一颗凝气丹,放入口中,没有吞下,而是含在舌下,如同之前炼化淬骨丹和火煞晶石一般。
心炉之力探出,接触凝气丹的刹那——
一股精纯、温和、却又磅礴如海的灵气洪流,轰然爆发!这灵气不同于火煞之气的狂暴,也不同于养气丹药力的温和,它更加中正、浩瀚,仿佛是无属性的天地灵气被高度浓缩提纯后的产物,极易被炼化吸收。
灵气洪流涌入体内,瞬间充盈了叶尘的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若是寻常淬体境,此刻恐怕已经经脉胀痛,甚至破裂。但叶尘的经脉经过心炉多次“熔铸”强化,又经火煞淬炼,坚韧宽阔远超同阶,虽也感到鼓胀,却完全能够承受。
心炉虚影兴奋地震动着,炉火转为淡青色,贪婪地吞噬、炼化着这精纯的灵气。炼化效率极高,几乎没有损耗。被炼化后的灵气,化为最精纯的能量,一部分融入心炉,让炉身更加凝实,炉火更旺;大部分则融入叶尘的血肉、骨骼、脏腑,全方位地强化着他的肉身,提升着他的生命本源。
他的气息,开始稳步而迅速地攀升。
淬体六重巅峰的壁垒,在这磅礴能量的冲击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淬体七重!
而且,提升并未停止。凝气丹的药力太过浩瀚,推动着他的修为继续向上冲击。
淬体七重初期…中期…后期…
最终,在消耗了凝气丹近八成药力时,他的修为稳固在了淬体七重后期!距离八重,也已不远。
肉身再次得到全面强化,力量、速度、反应、五感,皆有显著提升。心炉也更加凝练,炉身上的模糊符文,似乎清晰了一丝。
叶尘缓缓睁眼,眸中神光湛然。一颗凝气丹,效果堪比十颗极品淬骨丹!这还只是炼化了八成,剩下两成药力沉淀在体内,需要时间慢慢吸收。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颗凝气丹,我甚至有把握冲击淬体八重甚至九重…”叶尘心中振奋。但他也清楚,丹药提升虽快,但基至关重要。《万化炼天经》的修炼,本就重在“锤炼”,若过于依赖丹药,可能导致基虚浮。接下来的提升,需要稳扎稳打,最好辅以实战和极端环境磨砺,将药力彻底消化,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
他没有立刻服用第二颗凝气丹,而是拿出了那本《血狼撕风爪》秘籍和《莽牛劲》。
《莽牛劲》只是最普通的人阶中品真气修炼功法,对叶尘无用。他粗略翻看,了解了一下洪荒大陆基础的真气修炼原理和境界划分,便扔到一边。
《血狼撕风爪》是玄阶下品武技,讲究以狠辣、迅捷、连绵不绝的爪法克敌,配合独特的血腥煞气,能扰乱敌手心神。这武技对叶尘有一定参考价值,尤其是其中运力、发力、以及营造惨烈伐气势的技巧。但他并不打算照搬修炼,一是属性不完全契合(他无血腥煞气),二是他有自己的路。
“我的优势是肉身和心炉。攻击应以绝对的力量、速度、以及…蕴含心炉之力的特殊劲道为主。或许可以借鉴这爪法中的一些发力技巧,融合我自身的特点,摸索出更适合我的攻击方式…”叶尘一边研读爪法秘籍,一边结合之前与刘莽战斗的体会,默默推演。
时间在修炼、疗伤、推演中悄然流逝。地窖内不知夜,但叶尘估摸着,外面应该已是第二天下午。
伤势已基本痊愈,修为稳固,对自身力量掌控也更上一层楼。
是时候出去了。他需要打探叶家那边的消息,尤其是关于残片的下落。另外,也需要寻找新的、更适合修炼和获取资源的地方。这棚户区,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他将储物袋贴身藏好,青铜匣子也小心放入其中。推开堵门的石块,叶尘如同潜行的狸猫,钻出了地窖。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辨认方向,朝着棚户区外围,也是更靠近青阳城主城区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经过一个相对热闹的街口时,一阵喧哗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街口围了一群人,中间空出一块地,一个衣衫华贵、面色倨傲的锦袍少年,正带着几个家丁模样的护卫,将一个卖菜的老汉踢倒在地,菜摊被掀翻,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老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本少爷的路?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锦袍少年趾高气扬,一脚踩在老汉口。
周围人群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有人低声议论:
“是王家的王浩少爷…”
“王家的嫡系子弟,听说已经是淬体八重了,惹不起啊…”
“这老汉倒霉了…”
叶尘本不欲多管闲事,但目光扫过那锦袍少年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时,瞳孔却微微一缩。
那玉佩的质地、颜色,还有上面隐约的纹路…竟然与他丢失的神秘残片,有六七分相似!虽然气息微弱得多,几乎感应不到,但那种独特的材质和纹路风格,叶尘绝不会认错!
难道…这王浩,或者王家,与他丢失的残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