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炼天炉，我以凡躯镇万古》
第一节 玉佩线索
街口嘈杂，王浩的怒骂声与老汉的哀嚎混杂在一起。叶尘隐在人群边缘，目光如电，紧紧锁定王浩腰间那块玉佩。
玉佩约莫婴儿手掌大小，呈灰白色，质地非玉非石，带着一种温润而略显晦暗的光泽。表面雕刻着极其繁复、扭曲的纹路，隐约构成某种抽象的图案，与叶尘那块神秘残片上的纹路，在风格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感。只是玉佩的纹路更显完整，且似乎经过了精心的打磨和雕琢，使其看起来更像一件装饰品，而非残片。
气息…几乎没有气息。若非叶尘与残片有过血脉联系，且心炉对同源之物有微妙感应，几乎无法察觉玉佩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极其隐晦的古老与沉重感。这感觉，比他那块主残片微弱了千百倍，更像是长时间接触后的沾染，或者…是经过某种处理后的残留？
心下一定“这块玉佩，一定与我的残片有关！”叶尘心中断定。只是关系深浅，是偶然所得，还是王家知道些什么，尚不可知。
此时，王浩似乎觉得踩着一个卖菜老汉有失身份，又踢了一脚，骂骂咧咧地收了脚，对着身后护卫挥了挥手：“晦气！把这老东西扔一边去，别挡着本少爷的路！走，去‘奇物阁’，本少爷今天要好好逛逛，听说新到了一批好货。”
护卫如狼似虎地架起奄奄一息的老汉，拖到路边。王浩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护卫，趾高气扬地朝着坊市方向走去，周围人群纷纷避让。
叶尘略一沉吟，悄然跟了上去。他没有立刻上前质问或抢夺，那无异于打草惊蛇。他需要更多信息。
王浩一行人穿街过巷，很快来到青阳城西区与中心城区交界处的一片繁华地带。这里店铺林立，人流如织，除了普通的商铺，更有不少挂着“丹”、“器”、“符”、“杂”等幌子的铺子，以及一些地摊，售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是青阳城有名的“散修坊市”区域，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
王浩轻车熟路，直奔坊市中最大、最气派的一家三层阁楼——奇物阁。奇物阁背景神秘，据说与城中几大家族乃至城主府都有往来，专门收购和出售各种奇珍异宝、古玩字画、残缺功法、不明用途的古物等，价格不菲，但偶尔也能淘到好东西。
叶尘在奇物阁对面的一家茶摊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实则灵觉提升到极致，耳朵微动，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关于王家、关于玉佩、关于奇物阁的消息。
茶摊上，几个散修模样的汉子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城西黑狼帮，让人给一锅端了！刘莽那厮脑袋都搬家了！”
“真的假的？刘莽可是凝气三重，在咱们这片也算一号人物，谁的？”
“不清楚，传得邪乎，有的说是个过路的老怪物，有的说是个少年高手…反正黑狼帮算是完了，留下的地盘怕是要乱一阵子。”
“嘿，乱了好啊，说不定咱们也能捞点油水…”
叶尘神色不动，默默喝茶。
另一桌，两个商人打扮的人在低声交谈。
“…王家最近动作不小，听说在暗中收购一些带有古纹的旧物，价格给得还挺高。”
“古纹旧物？那玩意儿有啥用？王家人钱多了烧的？”
“谁知道呢，许是王家哪位老爷附庸风雅吧。不过听说不止王家，叶家和苏家好像也有人在悄悄打听类似的东西…”
叶尘心中一动。王家在收购带有古纹的旧物？这和王浩身上的玉佩是否有关？
他继续耐心等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王浩带着护卫，一脸兴奋地从奇物阁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看样子是有所收获。他们没再停留，径直朝着王家府邸的方向去了。
叶尘放下茶钱，起身，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他没有跟得太近，保持着安全距离，同时留意着王浩几人的交谈。
“哈哈，没想到这‘奇物阁’还真有点好东西，这块‘火纹玉’虽然品相差了点，但里面蕴含的火灵气倒是精纯，回去给三叔，他炼器正好用得上。”王浩把玩着锦盒，得意地对身边护卫说道。
护卫连忙奉承：“少爷眼力过人，这等宝物也只有少爷能识得。”
“那是自然。”王浩更加得意，“对了，我爹吩咐留意的那种带特殊纹路的旧物，奇物阁掌柜怎么说？”
“回少爷，掌柜的说近期确实收了几件，但纹路都比较普通，没有少爷描述的那种‘复杂扭曲、似有玄妙’的感觉。已经派人去下面各个收货点打听了，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少爷。”
“嗯，抓紧点。老祖宗对这东西好像挺上心，办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谢少爷！”
对话虽短，但信息量颇大。叶尘听得真切。王家果然在暗中收购带有特殊纹路的旧物，而且似乎是王家老祖亲自交代，颇为上心。这无疑加重了玉佩与残片关联的嫌疑。王浩身上那块玉佩，可能就是王家收购或发现的此类物品之一，被王浩拿来佩戴炫耀。
“王家老祖…”叶尘眼神微凝。王家老祖王擎天，是青阳城有名的强者，多年前便是凝气境巅峰，据说一直在闭关冲击筑基境。若是他关注此事，那这残片的秘密，恐怕比想象中更大。
一直跟到王家府邸所在的街区，看着王浩一行人进了那高门大院，叶尘才停下脚步。王家不比叶家，他一个外人，又是叶家“闻名”的废人，贸然潜入风险太大。
“需要想办法接触王家的人，或者…从奇物阁入手。”叶尘思忖。奇物阁作为交易场所，或许能打探到更多关于此类古纹旧物的消息，甚至…有机会接触到实物。
他没有返回棚户区的地窖，而是找了一家相对偏僻、但还算净的小客栈住下。身上银钱充足，没必要再住那阴冷湿之地。他要先消化掉体内剩余的凝气丹药力，稳固修为，然后去奇物阁探探路。
第二节 奇物阁探秘
翌，叶尘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收敛了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略有修为（维持在淬体四重左右）、但不算起眼的年轻散修。他将血狼双刃和大部分财物收入储物袋，只留少量银两和几瓶普通丹药在身上，青铜匣子更是贴身藏好。
再次来到奇物阁门前，抬头望去，三层阁楼飞檐斗拱，装饰古朴大气，进出的客人衣着光鲜，气息不俗，大多都有修为在身。
叶尘定了定神，迈步便走了进去。
一层大厅极为宽敞，陈列着一个个水晶柜台和货架，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丹药、兵器、矿石、药材、兽皮、骨甲，甚至还有一些残缺的玉简、锈蚀的兵器碎片、造型古怪的雕像等。不少客人正在驻足观看，低声交谈。几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伙计穿梭其间，为客人介绍。
叶尘目光扫过，没有在一层停留，直接沿着楼梯上了二层。一层多是大路货色，他想找的“特殊旧物”，很可能在更高层。
二层比一层清净许多，但价格亦是高出许多，货品也更显“奇异”。有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矿石，有被封在玉盒中、形态古怪的植物，有刻满符文的龟甲兽骨，也有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陶器、青铜器碎片。这里的客人也更少，但气息更强，至少都是淬体后期乃至凝气境的修士。
叶尘在一个陈列着各种“古物”的柜台前停下脚步。柜台后站着一位山羊胡、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掌柜。
“客官，想看点什么？我们奇物阁二层，专营各种奇珍异宝、古物残器，说不定就有您需要的机缘。”掌柜笑容可掬，但眼神锐利，在叶尘身上扫过，判断着来客的底细。
叶尘没有立刻询问玉佩之事，而是先指着柜台里一块锈迹斑斑、带着裂纹的青铜片问道：“掌柜的，这青铜片怎么卖？”
掌柜看了一眼，笑道：“客官好眼力，这是从城外一处古战场遗址挖出来的，虽已残破，但上面的纹路古朴，颇有研究价值。售价五十两银子。”
叶尘不置可否，又指向另一块看起来像某种玉器残角、带着模糊纹路的东西：“这个呢？”
“哦，这是一块古玉残件，质地温润，纹路奇特，据说是从某个古墓中流出。售价八十两。”
叶尘接连问了几件带有纹路的旧物，价格从几十两到几百两不等。他注意到，这些纹路虽然古老，但大多简单、重复，与残片或王浩玉佩上那种复杂、扭曲、似有玄妙的纹路截然不同。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纹路特别复杂、看起来像某种古老符文或者阵图的东西？年代越久远越好，哪怕残缺得厉害也行。”叶尘斟酌着词句，看似随意地问道。
掌柜眼中精光一闪，笑容不变：“客官说的这类东西，可不好找啊。既要求纹路复杂玄奥，又要求年代久远，这等古物，但凡完整些，都是价值连城。残缺的嘛…偶尔也会收到一两件，但大多都被人预定了，或者阁里要留着慢慢研究。不知客官寻此类物件，是作何用途？”
试探来了。叶尘神色平静：“不瞒掌柜，家师醉心古符文研究，命我四处留意此类残片，想从中参悟一二。至于用途…掌柜的放心，价钱不是问题。”他故意抬出个“家师”，又暗示不差钱，增加可信度。
掌柜捋了捋山羊胡，沉吟道：“原来如此。实不相瞒，这类特殊纹路的古物，最近确实有不少人在打听…”他顿了顿，观察着叶尘的表情，“不过，阁里规矩，有些东西，不是光有钱就能看的。”
叶尘心领神会，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袋取出）摸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柜台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里面是十两金子。
掌柜眼皮微跳，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将布袋收下：“客官爽快。既然是为尊师寻物，那老朽就破例一次。请随我来。”
他示意叶尘跟上，转身走向二层角落的一扇小门。门口站着两个气息不弱于淬体后期的护卫，看到掌柜，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室。地下室不大，但布置得更加考究，墙上挂着夜明珠，光线柔和。里面摆放着几个独立的玉台，每个玉台上都罩着透明的水晶罩，里面陈列着几件物品。
“这里是我们奇物阁的‘藏珍室’，一些比较特殊或价值待定的物件，会暂时存放在此，供贵客鉴赏。”掌柜介绍道，指向其中一个玉台，“客官请看，这几件，或许符合您的要求。”
叶尘走近，只见玉台上摆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色铁片，表面锈蚀严重，但隐约可见一些极其细密、扭曲的暗红色纹路，与叶尘的残片有三分形似，但气息全无，如同死物。
第二件，是一截断裂的玉簪，玉质温润，呈淡青色，簪头雕刻着一个极其繁复、如同藤蔓缠绕又似火焰升腾的图案，纹路细腻，带着一种古老的美感，但同样没有特殊气息波动。
第三件，则是一个拳头大小、布满铜绿和泥土的青铜小鼎，三足两耳，造型古朴。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虫豸般的纹路，这些纹路似乎构成了某种阵列，隐隐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但断断续续，难以捉摸。
叶尘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青铜小鼎吸引。不是因为它最像，而是因为它有微弱的能量波动！而且，心炉在靠近这小鼎时，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比感应到王浩玉佩时还要明显！
他强压心中的激动，面色如常地看向掌柜：“掌柜的，可否详细介绍一下这三件？”
掌柜指着黑色铁片道：“此物是从一处古矿洞深处所得，质地坚硬异常，火烧不化，水浸不腐，上面的纹路也颇为奇特，但研究多年，未能发现有何特异之处，可能只是古代某种装饰残片。售价三百两金子。”
又指玉簪：“这玉簪据说出自某个前朝贵妇墓葬，玉质上乘，雕工精美，纹路华丽，但除了观赏，暂无他用。售价五百两金子。”
最后指向青铜小鼎：“这尊小鼎最是奇特，是从一座坍塌的古修士洞府中发掘，鼎身纹路似阵非阵，似符非符，偶尔会自发散发微弱波动，但无法催动，也无法查明用途。因其特殊，售价…八百两金子。”
价格都不菲，尤其是青铜小鼎。
叶尘装作仔细鉴别的样子，拿起黑色铁和玉簪看了看，又放下，最后将目光落在青铜小鼎上，沉吟道：“家师曾言，古物有灵，纹路为引。这青铜小鼎纹路奇特，似有韵律，且能自发波动，或许内藏玄机。只是这价格…”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客官若真心想要，价格可以商量。不过，不瞒客官，对此鼎感兴趣的，并非只有尊师。前几，王家的浩少爷也来看过，似乎颇为意动…”
这是在抬价，也是提醒叶尘，有竞争者。
叶尘心中冷笑，王浩果然也来过。他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又看了看另外两件，似乎在权衡。
就在这时，藏珍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而倨傲的声音响起：“掌柜的，本少爷上次看中的那个青铜小鼎，还在吧？今天本少爷带够钱了！”
来人正是王浩！他身后依旧跟着两个护卫。
掌柜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哎哟，王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鼎还在，还在！这位客官也正在看呢。”他指了指叶尘。
王浩这才注意到叶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其衣着普通，气息也不过淬体四重左右，眼中顿时露出不屑：“哪来的土包子，也配看这等古物？掌柜的，这鼎本少爷要了，八百两金子，现在就带走！”说着，他拿出一张金票，拍在旁边的玉台上，神态嚣张至极。
掌柜看了看金票，又看了看叶尘，露出为难之色：“王少爷，这…这位客官先来的，按照规矩…”
“规矩？”王浩嗤笑一声，“在青阳城，我王家的规矩就是规矩！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这鼎本少爷看上了！”他斜睨着叶尘，语气充满威胁。
叶尘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浩，最后落在他腰间那块灰白色玉佩上，近距离观看，那纹路的相似感更加明显。
“王少爷似乎对带有特殊纹路的古物，情有独钟？”叶尘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王浩一愣，没想到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不但没被吓走，反而问出这么一句话。他眉头一挑：“是又怎样？关你屁事！赶紧滚蛋，别妨碍本少爷！”
叶尘却似没听见他的威胁，自顾自说道：“我看王少爷腰间这块玉佩，纹路奇特，古意盎然，似乎与这青铜小鼎的纹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王少爷从何处得来？若是愿意割爱，这青铜小鼎，让与王少爷也无妨。”
王浩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恼怒：“本少爷的东西，从哪里得来，需要告诉你？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扔出去！”最后一句是对身后护卫说的。
两个淬体七重的护卫立刻上前，面露狞笑，伸手就朝叶尘肩膀抓来。
叶尘眼神微冷。他本不想在奇物阁内动手，但对方咄咄人，也只能略施惩戒。
他脚步未动，只是肩膀微微一沉，一股暗劲勃发。
“嗯？”两个护卫的手刚碰到叶尘肩膀，就感觉像是抓在了滑不溜秋的精铁上，不仅没能抓住，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弹开，手臂发麻，连退两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王浩也是瞳孔一缩。他的护卫都是淬体七重，竟然拿不下一个淬体四重的小子？这小子有古怪！
“好小子，有点门道！”王浩怒极反笑，他本身是淬体八重，在青阳城年轻一代中也算好手，岂容一个无名小卒在他面前放肆？“看来本少爷今天得亲自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着，他一步踏前，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叶尘面门抓来！爪风呼啸，竟隐隐带着狼嚎之音，正是王家有名的玄阶下品武技——《青狼爪》！
这一爪，比黑狼帮刘莽的爪法少了几分血腥煞气，多了几分灵动与狠辣，速度更快，角度更刁。
掌柜脸色一变，想要劝阻：“王少爷，息怒，此处是奇物阁…”
但已经晚了。王浩的爪风，已到叶尘眼前！
叶尘眼中寒光一闪。淬体八重？若是昨之前，他或许要费些手脚。但如今…
他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王浩的手腕！五指如同铁箍，猛然收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碎，剧痛钻心，爪势瞬间瓦解。
叶尘扣住他手腕，往前一带，同时右膝提起，狠狠撞向王浩小腹！
王浩本没反应过来，淬体八重的修为在叶尘淬体七重后期、却堪比凝气的肉身力量面前，简直如同纸糊！
“砰！”
王浩如同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藏珍室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捂着肚子，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酸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衣背。他感觉自己的肠子都绞在了一起，真气涣散，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两个护卫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家少爷就已经躺下了。
“少爷！”两个护卫大惊失色，抽出兵器就要扑上来。
“滚！”叶尘冷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过。一股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那是经历过生死搏、手刃强敌后凝聚的气势。两个护卫被这目光一扫，如坠冰窟，竟不敢上前。
叶尘不再理会他们，走到瘫软在地的王浩面前，蹲下身，伸手摘下了他腰间那块灰白色玉佩。
入手温润，纹路清晰。叶尘仔细感应，没错，这玉佩的材质、纹路风格，与他丢失的主残片绝对同源！只是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像是被某种手段处理过，或者…这玉佩本身就是更次级、更边缘的部件？
“你…你敢抢我东西…王家不会放过你…”王浩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威胁，眼中满是怨毒。
叶尘把玩着玉佩，淡淡道：“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说实话，或许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只手。”
王浩浑身一颤，看着叶尘冰冷无波的眼神，他毫不怀疑对方真敢废了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忍痛道：“是…是我爹给我的…说是在一次拍卖会上买的，觉得纹路特别，让我戴着玩玩…我就知道这些…”
“拍卖会？哪里的拍卖会？什么时候？”叶尘追问。
“是…是三个月前，城主府举办的年度拍卖会…压轴物品之一…”王浩不敢隐瞒。
城主府拍卖会？叶尘记下这个信息。看来，这种特殊纹路的古物，并非只有王家在关注，可能已经在一定层面上流传。
“还有谁在打听或收集这类东西？”叶尘继续问。
“我…我不知道…只听我爹提过一句好像叶家和苏家也有人在暗中收购…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王浩哭丧着脸。
叶尘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像说谎。他站起身，将玉佩收入怀中（实则放入储物袋）。这玉佩虽然气息微弱，但材质特殊，或许以后有用。
“今天的事，你若想报复，尽管来。但下次，就不是一只手那么简单了。”叶尘丢下一句话，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王浩和噤若寒蝉的护卫，转身看向那早已目瞪口呆的掌柜。
掌柜此刻已是满头冷汗。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瞬间击败淬体八重的王浩，而且下手狠辣，毫不拖泥带水。更关键的是，他似乎对王家毫无惧意…
“客…客官…”掌柜声音都有些发颤。
叶尘指了指那青铜小鼎：“这鼎，我要了。五百两金子。”他直接砍了三百两。
掌柜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王浩，又看了看面色平静却眼神冰冷的叶尘，咽了口唾沫，勉强笑道：“客官说笑了…这鼎，阁里定价八百两…”
“六百两。”叶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连同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我不介意让奇物阁换个掌柜。”
掌柜脸色一变，对方这是裸的威胁了。但他深知，能瞬间击败王浩的人，绝不是他能招惹的。而且对方明显不怕王家…权衡利弊，他咬了咬牙：“好…六百两就六百两！客官稍等，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他手脚麻利地将青铜小鼎取出，用一个精致的木盒装好，递给叶尘。
叶尘从储物袋中取出六百两金票（从刘莽处所得），付了钱，接过木盒，看也不看地上的王浩等人，转身径直离开了藏珍室，走出了奇物阁。
直到叶尘的身影消失，掌柜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去扶王浩：“王少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师…”
“滚开！”王浩一把推开掌柜，在两个护卫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望着叶尘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惊惧，“查！给我查！我要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谁！敢动我王浩，抢我的东西…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敢在奇物阁内继续发作，但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已如火山般喷发。
而此刻的叶尘，已融入坊市的人流中，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又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储物袋）。
“城主府拍卖会…叶家、苏家也在暗中收购…看来，这残片的秘密，牵扯不小。”叶尘眼神深邃，“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拿回主残片。还有这块玉佩和青铜小鼎，或许能从中发现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研究新得到的两件东西。
青阳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而旋涡的中心，似乎正指向他无意中得到的、那块神秘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