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未开采的灵石矿脉，直接在溶洞壁上。
陈泽用匕首撬了一颗下来。
系统鉴定：【天然灵石（中品），灵力较高。】
中品，比遗迹里的下品灵石高了一个等级。
这面墙上粗略估计少说几百颗，沿暗河往深处只会更多。
糯糯蹲在一块大灵石旁边，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泽哥，这些都是好吃的味道。"
"这个不能吃。"
"糯糯知道。但是好吃的味道就是好的。"
她顿了顿，尾巴指向暗河更深处，"那边味道更浓。而且……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糯糯说不上来，像是很老很老的东西。"
陈泽看向暗河深处的黑暗，没有贸然深入。
时间紧迫，当前最重要的是确认入口位置和大致规模。
深处的秘密可以以后再探。
他在洞壁上刻了个标记，撬了二十颗灵石装好，带糯糯原路返回。
出洞时已是正午。
回到铁匠铺，老周头已经锤出了第一铁管雏形，三尺长、拇指粗细，表面还粗糙得很，但基本形状有了。
"内壁还没磨。"老周头用火钳夹着铁管展示，"你说的光滑，得用细砂慢慢磨，至少还要半天。"
"先不急铁管。"
陈泽拿起旁边劈好的竹管，碗口粗的老竹，截成两尺一段，一头用铁片封死。"先拿这个试。"
王德发那边煮硝也有了成果。
三轮提纯后锅底析出白色结晶，比不上后世工业品，但应该够用。
陈泽按比例研磨混合了一小碗黑，用碎石子充当弹丸装进竹管。
试射地点选在后山悬崖边。
在场的有陈泽、王德发、钱大壮、老周头，以及坚决要来"看热闹"的糯糯。
陈泽把竹管架在石头上，对准二十步外一块树桩。
引火孔里塞了一截浸了油的麻绳当引线。
"都退后。"他点燃引线。
嘶嘶嘶。
所有人屏住呼吸。
嘭！
一声闷响，白烟从竹管两头同时喷出来。
树桩上什么也没发生，但竹管后半截裂了一道口子。
"炸膛了。"陈泽面不改色。
王德发的脸比白烟还白："泽哥……如果这是铁管，是不是就不会炸？"
"铁管壁厚够就不会。竹管承受不住膛压。"
陈泽检查了一下竹管裂口，"不过点着了，说明配方没问题。药量减一半再试。"
第二竹管，装药减半。
嘭！
这次竹管没裂，白烟从前端喷出来，碎石子飞了出去，打在树桩上弹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打中了！"钱大壮激动得一拍大腿。
"威力不够。"陈泽摇头，"碎石太轻太散，得换铁珠。但原理跑通了，剩下就是工程问题。"
他转向老周头："铁管加紧打，我要十，三天之内。再打一批指头大的铁珠当弹丸。"
老周头这会儿已经不怀疑了。
亲眼看到竹管喷火打石头，那股"不需要灵力就能远程伤人"的概念让他血脉觉醒了。他甩掉围裙："十？铁料够不够？不够我去拆寨子大门的铁钉！"
"铁料我来解决。"
陈泽从怀里掏出二十颗中品灵石，"拿五颗去山下换铁料，剩下的十五颗，钱大哥，派人去最近的镇子买粮食、铁器和硝石，有多少买多少。"
钱大壮接过灵石的手都在抖。
中品灵石他这辈子都没摸过几颗，现在一下子十五颗。
"兄弟……这钱花起来我心疼啊……"
"花出去的钱叫。"陈泽拍拍他肩膀，"三天之后青云门再来的时候，你会觉得每一颗都花得值。"
当天下午，赤鸦寨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老周头带着两个学徒锤铁管，炉子从白天烧到黑夜。
王德发蹲守伙房煮硝，头发被蒸汽熏得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厨子每经过一次就瞪他一次。
钱大壮亲自带人下山采购，走之前陈泽塞给他一张清单，铁料、硝石、硫磺、麻绳、桐油，最后一项写着"肉糜，三箱"。
"最后这个是给糯糯的，她不吃午餐肉就不活？"
“午餐肉？什么东西”
“你别管，买来肉糜蒸熟做成肉饼就行”
"那狐狸的工钱比我的人还贵！"
"她的鼻子比你所有人加起来都值钱。"
糯糯在旁边听到了，尾巴得意地翘起来，然后非常不争气地补了一句："如果有黄桃罐头就更好了。"
陈泽自己也没闲着，带着五个土匪在石阶各弯道修筑防御工事。
他把FPS游戏里"掩体-射界-撤退路线"那套理论全搬了过来，在每个弯道都规划了射击位和撤退点。三道防线，逐级抵抗，最后退守寨门。
如果火铳能按时造出来，足以把十倍于己的敌人堵在山上。
傍晚王德发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过来："泽哥，吃饭了。伙房被我占了，厨子用备用灶煮了他说叫杂粮糊糊。"
陈泽看了一眼那碗东西，颜色介于泥巴和巧克力之间，表面浮着几颗身份不明的颗粒。
"你确定这不是你煮硝的副产品？"
"确定。我尝了一口。煮硝的副产品比这个好喝。"
糯糯闻了一下糊糊，整张脸皱成了包子："糯糯不吃这个。糯糯要午餐肉。"
"午餐肉明天才能到。"
"那糯糯绝食。"
"行。那灵脉里那股'很老很老的味道'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去探。"
糯糯犹豫了三秒，低头把糊糊舔了个净，舔完一脸悲壮："糯糯为了探险事业做出了巨大牺牲。"
夜幕降临，陈泽在石屋里摊开灵脉总图。
三条未被发现的灵脉，第一条的入口已找到。
当务之急是把脚下这条开发出来，哪怕小规模开采，产出的灵石也足以支撑军备计划。
"七十二小时，已经过去十八个了。"
他自言自语。
隔壁传来王德发的鼾声，中间夹杂着梦话："别放硝石了……锅要炸了……"
角落里糯糯卷成一团，尾巴盖着鼻子，偶尔抽动一下，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大概是午餐肉。
陈泽关上手电，闭眼之前最后想了一件事：十铁管不够，二十也不够。
他需要的不是十支火铳——他需要一条生产线。
一条不依赖系统、不消耗积分、可以无限量产的武器生产线。
这才是真正让青云门害怕的，不是他手里的AK，而是他脑子里的东西。
枪可以被缴，弹药可以耗尽，但制造枪的知识一旦扩散出去，整个修仙世界的规则就会被改写。
不过这些长远的事以后再想。眼下，先活过三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