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被炸了半边，掌柜的抱着账本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陈泽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讲武德，人家好好开个酒楼，被他一颗手雷炸出个天窗。于是很有人道主义精神地从搜刮来的灵石里摸出五颗，往掌柜怀里一塞："装修费，不用找了。"
掌柜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大堂正中央那个直径两米的坑，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说什么。
开玩笑，刚才那个铁疙瘩把三个练气境修士炸得跟破麻袋似的，他一个凡人，惜命。
"走，先找个地方住。"陈泽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
"泽哥！"王德发跟在后面颠颠儿地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快乐，"咱去哪？你有据点吗？"
"我昨天刚穿越，哪来的据点。"
"那你比我还新？"王德发震惊了，"穿越第二天就扛AK炸青云门弟子？泽哥你是天生反骨啊！"
"那是他们先动手的。"
"对对对，他们先动手的！"王德发疯狂点头，"泽哥你是正当防卫！"
"严格来说，手雷属于防卫过当。"
"那最多算互殴！"
"……你是学法律的？"
"历史系。"王德发挺了挺，"但我选修过法学概论，期末七十二分。"
"难怪。"
两人在临风镇逛了一圈，最后在镇子东头找了间客栈。
这客栈比醉仙楼寒碜多了，掌柜是个缺了两颗门牙的瘦老头，看到陈泽背上的AK时眼皮跳了跳，但啥也没问，利索地收了两颗灵石，安排了间上房。
所谓上房，也就是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桌子，窗户纸糊了三层。
王德发一屁股坐在床上，木板发出令人担忧的"咯吱"声。
"泽哥，你那系统到底什么来路？"王德发搓着手，眼里全是好奇，"你穿越才一天就有AK和手雷了？我穿越半年连把菜刀都没混上！"
陈泽正琢磨怎么回答，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救助穿越者同胞。奖励：经验值+200，系统商城正式解锁！】
"。"陈泽愣了一下。
眼前展开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上面赫然写着：
【星球火力觉醒系统 · 商城】
【当前等级：Lv.3】
【经验值：350/500】
【可用积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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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2mm弹×30（15积分）
→ M67手雷×1（30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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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弹背心×1（40积分）
→ 华子™香烟×1条（5积分）——友情赞助，不参与积分活动
陈泽盯着最后一行看了三秒。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在的。】
"你一个火力觉醒系统，卖烟？"
【宿主身心健康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温馨提示：吸烟有害健康，本商城不承担任何医疗责任。】
陈泽沉默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买了两条华子。
王德发看到陈泽凭空变出两条烟，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这……这是空间戒指？"
"差不多。"陈泽随手拆了一包，自己叼上一，又递给王德发一。
"呜呜呜华子啊……"王德发接过烟的手又开始抖，"泽哥你简直是天使……不对，你是爷……"
"抽你的烟，别贫。"
陈泽一边抽烟一边研究商城。
120积分不算多，得精打细算。AK还有，手雷还剩两颗，短期内火力够用。
当务之急是。
他看了看王德发那圆滚滚的身板，陷入了沉思。
"你……会用枪吗？"
"会啊！"王德发来劲了，"我以前天天打CS！狙击我贼准！AWP一枪一个！"
"我说的是真枪。"
"……那没有。"
陈泽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以前也没摸过真枪，穿越后拿起AK居然就会用了，而且枪法奇准，估计是系统给的被动技能。
"给。"他从系统里掏出刚买的M9，连带两个弹匣塞给王德发，"十五发一个弹匣，一共三十发。别乱开，金贵。"
王德发双手颤抖地接过，跟捧着圣物似的。
他把枪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咔嚓"一声拉了下套筒，动作还挺利索。
"CS没白打。"王德发眼眶微红，"泽哥，你对我太好了。
我穿越半年，全靠一张嘴活到现在，被人追着跑的时候就喊'秦朝的弩箭是标准化生产的'，把追我的人说懵了趁机跑路。"
"这招居然有用？"
"有用。"王德发一脸认真，"有个炼气期的追着我跑了三里地，我跑不动了回头喊了句'你知道维京人拿猫尿给头发染色吗'，那哥们当场愣了两秒，我就是靠那两秒翻墙跑的。"
陈泽差点把烟笑掉。
这胖子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求生欲倒是拉满了。
在修仙世界没有任何武力值，全凭一肚子冷知识和一条命硬苟了半年，这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行了，以后你就是我的战术参谋兼冷知识顾问。"
陈泽弹了弹烟灰，"别的不说，至少你能帮我把敌人说愣两秒。两秒够我开三枪了。"
"泽哥！"王德发感动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你是我穿越以来遇到最好的人！那个……我能再要一包华子吗？"
"滚。"
"好的泽哥。"
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门了。
陈泽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不对，不是敲门，是砸门。
那动静像是有人拿攻城锤在怼。
"开门！！！"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临风镇治安司奉命行事！昨醉仙楼爆炸案，涉案人员立刻出来接受盘问！"
王德发"嗖"地从床上弹起来，脸都白了："完了泽哥！有人报官了！"
"慌什么。"陈泽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把AK背上，又把两颗手雷揣进系统背包以防万一。
他开了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巡守，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腰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赵长风。
准确地说，是缠满绷带、左胳膊吊着夹板、脸上还有弹片疤痕的赵长风。
他用那种恨不得把陈泽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嘴角却挂着得意的冷笑。
"就是他。"赵长风指着陈泽，声音沙哑，"此人在醉仙楼使用妖物伤害青云门弟子，还抢走了我们的灵石。"
山羊胡中年人上下打量了陈泽一眼，视线在AK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拱手道："这位道友，在下临风镇治安司主事刘奉，练气七层。昨之事闹得不小，还请道友跟我们走一趟，说清楚便是。"
态度倒是还算客气。
陈泽扫了一眼，七个巡守，修为最高的就是这个刘奉，练气七层，剩下的都是练气二三层的小角色。外加一个被炸得半残的赵长风。
这阵容，说实话，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陈泽不想在镇子里再搞出大动静。
昨天炸了半个酒楼已经够高调了，再把治安司也轰了，这个镇子待不下去不说，还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行，走一趟就走一趟。"他云淡风轻地说。
赵长风愣了一下，他本来预期这野修会暴力拒捕，自己好借机让治安司围攻他。
没想到对方这么淡定？
治安司是个不大的院子，正堂摆着几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块"公正严明"的匾额，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跟公正严明一毛钱关系没有。
刘奉坐在主位上，赵长风站在一旁，陈泽和王德发坐在下面的条凳上。
王德发紧张得要命，手一直在裤兜里摸那把M9的握把，昨晚陈泽教了他怎么上膛和射击，但实战经验为零，这会儿手心全是汗。
"赵道友说，昨在醉仙楼，你使用了一种来路不明的法器伤害了三名青云门弟子。"
刘奉慢条斯理地说，"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泽翘着二郎腿，痞里痞气地往后一靠："刘主事，你要不要先问问赵道友，他们三个练气境的修士，为什么在酒楼里围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赵长风脸色一变："他偷了我们的灵石！"
"我看了一眼！看一眼！"王德发嗷嗷叫起来，"我连碰都没碰！你们仨就动手了！我牙都被打掉两颗！你看！"他张开嘴指着缺了牙的豁口，"你赔不赔！"
刘奉皱了皱眉，看向赵长风："赵道友，的事……"
"他一个凡人，多看了两拳也就过去了。"
赵长风不耐烦地摆手，"重点是这个野修使用了妖物，那个铁疙瘩一扔在地上就爆炸了！那分明是妖族邪器！"
陈泽差点笑出声。
妖族邪器？老美军工听了得哭出来，您管M67叫邪器？
"刘主事。"陈泽正了正坐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就问你一件事，青云门的弟子在临风镇当街殴打平民，治安司管不管？"
刘奉的表情微微变了。
这就是关键了。
青云门在这一带势力不小，治安司平时多多少少要给几分面子。
但陈泽这一问，把事情性质拉回了最基本的层面，你到底是讲道理的还是给人当狗的？
刘奉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殴打平民……确实不妥。但赵道友伤势不轻，此事..."
"我愿意赔偿赵道友的医药费。"
陈泽从怀里掏出五颗灵石拍在桌上，"五颗灵石，够他包扎了。
但他们也得赔我兄弟的牙。
两颗牙，两颗灵石，公平吧？"
赵长风气得浑身发抖："你..."
"赵道友。"
刘奉抬手制止了他，然后看着陈泽，目光里带着审视，"这位道友，你那……法器，是什么来路？"
"祖传的。"
陈泽面不改色。
"……祖传？"
"对，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他拍了拍AK，"家传绝学，不外传。"
这理由扯得离谱到了一种艺术境界。
但偏偏在这个世界，什么上古遗物、先祖传承的说法遍地都是，你还真没法证伪。
刘奉显然也知道追问下去没意义，摆了摆手："罢了。此事就这么了结，双方各赔各的。赵道友，你觉得如何？"
赵长风当然不同意。
但他看了看陈泽腰间别着的那把黑黝黝的铁管子，想到了昨天那个在地上弹了两下就把三个人炸飞的铁疙瘩，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此事……暂且如此。"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但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偏头看了陈泽一眼。
那个眼神，陈泽太熟悉了，网游里被人偷了BOSS之后的那种"你等着老子叫大号来"的表情。
十成十要回去搬救兵。
陈泽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出了治安司，王德发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墩上："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
"打起来也不怕。"陈泽叼着烟，眯眼看着赵长风远去的背影，"不过这家伙肯定回去叫人了。
青云门在这一带是什么规模，你知道吗？"
王德发来劲了，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
半年的挨打生涯让他对周边势力的情报了如指掌，毕竟得知道哪些人惹不起才能活命。
"青云门！"他竖起一胖手指，一脸专业，"临风镇往北三百里，山门在碧落峰。
门内弟子大概三百多人，外门弟子上千。
掌门叫秦天南，据说是筑基期的大佬，筑基期你懂吧？就是比练气期高一整个大境界，能飞的那种！"
能飞。
陈泽默默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95式的价格：
80积分。
他现在还剩60积分。
"泽哥你别慌！"王德发看他表情严肃，赶紧安慰，"筑基期大佬一般不会亲自出手的！太丢面子了！最多派几个练气巅峰的来找场子。"
"几个？"
"少则三五个，多则十来个吧。看赵长风面子够不够大了。"
陈泽算了算，AK还有二百五十多发，手雷两颗，给了王德发三十发。
如果来的是十个练气巅峰……
够用。
但得省着点打。
"走吧。"他掐灭烟头，"趁他们还没来，先去镇上转转。该买的东西买了，该打听的消息打听了。"
"泽哥英明！"王德发颠颠儿地跟上，"对了泽哥，我给你说个冷知识，你知道古代城镇的情报中心在哪吗？"
"茶馆？"
"不对！是澡堂！"王德发一脸得意，"古罗马的公共浴场是最大的社交和情报场所！人在泡澡的时候防备心最低，什么秘密都往外说！这个世界虽然不是古罗马但道理是一样的，咱找个澡堂子泡泡，保准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陈泽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想泡澡吧。"
"……也不全是。"
"走吧。"
两人在镇子上逛了一圈，还真让王德发找到了一家澡堂，挂着"天泉浴庄"的牌子。
据说是临风镇唯一一家灵泉浴池，用山上引下来的灵泉水，泡完浑身舒坦，还能微量增加灵气吸收。
泡在热气腾腾的灵泉里，陈泽终于有了穿越以来第一刻真正的放松。
王德发在旁边惬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里还叨叨着"你知道吗罗马人泡澡的时候还吃橄榄"之类的废话。
但有用的信息，还真让他套到了。
隔壁池子泡着两个走商打扮的中年人，聊天声音不小。陈泽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整理出了几条关键情报。
第一，临风镇以北的碧落山脉最近不太平，有人在山里发现了一座上古遗迹，据说里面有大量灵石和法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
第二，青云门最近在大肆招收弟子，据说是为了某个大型宗门比武备战，门内上下戒备森严。
第三，也是最让陈泽在意的一条，据说碧落山脉里，最近频繁出现一种奇怪的小型妖兽，浑身雪白，尾巴分成好几条，动作极快，专偷各路修士的食物和灵石。
已经有好几个散修被偷得精光，追又追不上，气得在酒楼里骂了半天。
浑身雪白。尾巴分成好几条。偷东西。
陈泽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条消息莫名地上了心。
他摇了摇头，把杂念甩掉。现在最重要的是。
"胖虎。"
"到！"王德发在热气中"刷"地坐直。
"明天咱们出镇。"
"去哪？"
"碧落山脉。"
陈泽靠在池壁上，看着天花板氤氲的水汽，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有遗迹，有灵石，有法器，免费的装备副本，不刷白不刷。"
王德发激动得从水里蹦起来，水花溅了一地："泽哥！我早就想说了！那个遗迹我之前就听说过！但我一个人不敢去啊！现在有你罩着。"
"坐下。"
"好的泽哥。"
夜幕降临，临风镇的灯笼次第亮起。
客栈那间小破屋里，陈泽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路线和装备配置。
王德发已经睡着了，抱着那把M9，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别跑……AWP……爆头……"
陈泽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临风镇以北三百里的碧落峰上，赵长风正跪在一座大殿里，对着上首的人声泪俱下。
"师兄！那个野修用了一种邪物！一个铁疙瘩扔在地上就爆炸了！三个人都被炸伤了！弟子的灵石也被他抢了！"
大殿上首坐着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身穿青色锦袍，手持折扇，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他听完赵长风的叙述，折扇轻轻一合。
"一个铁疙瘩……就炸翻了三个练气境？"
"是！那东西声音大得像天雷，威力比火球术还猛！"
青年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表情。
"有意思。"他站起身，折扇在掌心轻敲，"一个没有灵气波动的凡人，却能伤练气境修士……这种事，本座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看向赵长风，目光温和却带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放心，师弟。此事，我亲自去。"
赵长风大喜："多谢周师兄！"
青年男子走到殿门口，负手看着夜空中的星辰，折扇"啪"地展开。
周天明。青云门内门首席弟子。
练气巅峰，半步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