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风镇那种地方,一颗灵石能住一晚上客栈,五颗能修半个酒楼。
三千颗是什么概念?大概等于一个小型门派的全部家当。
王德发听到系统提示后激动得直搓手:"泽哥!我们是不是发了?是不是?"
"冷静。"陈泽把凝灵石收起来,"钱多了没命花也白搭。先看看最后一件。"
第三件:玉瓶。
巴掌大的白玉瓶,做工极其精致,瓶身上刻着一圈花纹。
瓶口用蜡封着,晃一晃能听到里面有液体的声音。
陈泽用刚从商城买的那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封蜡。
瓶口一开,一股浓郁到过分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味道很难形容,像是蜂蜜、薄荷和某种花香的混合,闻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一截。
糯糯的反应最夸张,她整个狐直接定住了,三条尾巴炸成三把刷子,黑豆眼瞪得溜圆。
"这……这个……"她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
"糯糯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糯糯的直觉说,这个东西非常非常非常厉害。
"她吞了口口水,"比那个石头厉害一百倍。"
【叮!系统检测到特殊物品:无法识别。该物品超出系统当前等级的检测范围。建议宿主谨慎使用。】
系统都检测不出来?
陈泽盯着瓶子里粘稠的金色液体看了几秒。
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似的。
他做了一个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做的决定。
"试试。"他把小指伸进瓶口,蘸了一丁点金色液体,然后...
"泽哥你疯了!!"王德发扑过来想拦。
晚了。
陈泽已经把手指上那丁点液体含进了嘴里。
"你怎么什么都敢往嘴里放啊!!万一是毒药呢!!"王德发急得脸都红了。
"遗迹主人把毒药放在宝库核心位置用顶级禁制保护起来?"陈泽舔了舔嘴唇,"不合逻辑。
再说了,都死过一次了。"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灌入腔,然后像点着了导火索一样在全身炸开。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酥麻感,像有一万针同时刺进每一个毛孔,又瞬间。
陈泽的眼前闪过一片金光,耳边嗡嗡作响。
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但他感觉不一样了。
说不清具体哪里不一样。
像是五感被调高了一个档位,远处树叶的纹路变得清晰了,风吹过皮肤的触感变得分明了,甚至能听到十几米外一只虫子爬过枯叶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体质发生微量变化。灵力感知能力从0提升至……0.5。备注:该数值对修仙无意义,但可小幅提升宿主的反应速度和感知范围。】
灵力感知:0.5。
虽然系统自己都说"对修仙无意义",但实际效果陈泽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反应速度快了。
不是快了一点点,而是明显能感觉到周围事物的变化更清晰了。
对一个用枪的人来说,反应速度就是一切。
"泽哥?你没事吧?"王德发紧张地盯着他。
"没事。"陈泽活动了一下手指,嘴角翘起来,"而且,效果不错。"
他把玉瓶重新封好,小心翼翼地收进系统背包最深处。
这东西连系统都检测不了,只蘸了一丁点就有这种效果,绝对是顶级宝贝,不能浪费。
"好了,该走了。"
陈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
糯糯突然浑身一僵。
她的三条尾巴"唰"地炸开,耳朵像天线一样竖直,鼻子疯狂抽动。
"有人来了。"
她的声音变得又急又尖,"好几个,从山下上来的,修为很高。"
陈泽的手瞬间搭上了AK。
"是青云门的?"
"不知道……味道不一样……"糯糯使劲嗅了嗅,困惑地歪着头,"不是青云门,是一群陌生人。但是其中有一个。"
她突然停住了,黑豆眼瞪大。
"有一个人身上有血的味道。好多好多血。不是他自己的血。"
陈泽和王德发对视了一眼。
一群陌生人,正在上山。
其中一个身上带着大量别人的血。
这条东面山路本来是偏僻小道,不应该有大队人马经过。
除非,他们也是冲着遗迹来的。而且不是什么善茬。
"走另一条路。"陈泽当机立断。
"没有另一条路了。"
糯糯急得声音发颤,"这边下山就这一条道,除非往回走,但回去就是铁背猿的地盘和青云门的封锁区。"
前有来路不明的危险人物,后有暴怒的猿群和追的青云门。
经典的前后夹击。
王德发的脸已经白了,但这次他没有慌。
这半年被修仙世界毒打出来的求生直觉让他迅速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巨大的老榕树,那棵树的树冠遮天蔽,枝叶密得从下面本看不到上面。
"上树。"
陈泽看了他一眼。
"你爬得上去?"
"……你帮我托一下。"
"糯糯帮忙推屁股。"
糯糯很积极。
三分钟后,陈泽蹲在榕树的一粗枝上,AK架在枝杈间,透过层层叶片向下观察。
王德发骑在旁边一更粗的树枝上,抱着树,脸贴在树皮上一动不动,不是因为隐蔽需要,是因为恐高不敢看下面。
糯糯倒是轻松得很,挂在最高的细枝上晃来晃去,像个白色的毛球挂件。
脚步声从山路上传来了。
陈泽从树叶的缝隙里看下去。
五个人。
清一色黑衣,腰间挂着各式兵刃。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面色阴沉,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像毒蛇一样。
他的左手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刀,刀身上的血迹还是新鲜的,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身后四人各有各的凶相,但共同点是,衣服上都有血。
有的在袖口,有的在前襟,像是刚从什么屠宰场里走出来。
"头儿,前面就是碧落山脉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低声说,"消息没错的话,青云门已经打开了遗迹。"
三角眼中年人嗤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青云门那帮废物,打开了也吃不下。等他们跟遗迹里的禁制两败俱伤,我们再去收拾残局。"
"那路上遇到的那几个散修..."
"死人不会说话。"三角眼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表情像在品尝美味。
树上,王德发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才忍住没发出声音。
他用口型对陈泽说了两个字,"手。"
陈泽微微点头。
不是什么正经势力。
是一群靠人越货为生的黑道修士。
这种人在修仙世界并不罕见,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他们。
路上遇到散修直接灭口,连青云门都敢算计,说明实力不弱且心狠手辣。
五个人从榕树下方走过,鞋底踩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角眼男人走到树下时忽然停了一步,偏头往树冠方向看了一眼。
陈泽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三角眼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枝叶间扫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走。"他说。
五道黑影沿着山路继续向上,很快消失在林间拐角处。
陈泽又等了整整三分钟,确认没有人折返,才长出一口气。
"下来吧。"
王德发从树上滑下来,准确说是"溜"下来,姿势极其难看,裤子还被树杈挂了个口子。
他双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了。
"泽哥……那帮人了路上的散修。"他声音有点哑,"刚才路上我们遇到的那些脚印、空酒壶,那些散修可能……"
"嗯。"
陈泽掐灭了刚点上的华子,嗯,是的,他在树上就摸出烟了,纯粹是习惯,目光看向那帮人消失的方向。
"青云门的封锁线拦不住他们。这帮人进山之后,碧落山脉就要热闹了。"
三方势力:青云门占据遗迹、黑衣手准备螳螂捕蝉、他们三个已经黄雀在后先捞了一票。
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赶紧下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糯糯,那帮人走远了吗?"
"远了远了,味道淡了。"糯糯确认。
"那走。下山。快。"
三人沿着山路快步下山。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远处碧落山脉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像是有什么大型禁制被触发了,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隐隐约约的喊声。
三方碰上了。
陈泽头也不回,加快脚步。
身后的碧落山脉在清晨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山里正在上演的故事已经和他们无关了,至少暂时无关。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经验值涨了不少,积分也多了一些。
背包里躺着三千多颗灵石和两件连系统都检测不了的宝贝。
另外还多了一只随时要饭吃的小狐狸。
"泽哥。"糯糯趴在他肩膀上,小尾巴搭在他衣领处,声音软软的,"下山之后……糯糯还能跟着泽哥吗?"
陈泽愣了一下。
"你不回山里?那是你的地盘。"
"山里现在好多坏人...而且..."她的声音更小了,"糯糯一个人住了好久好久了。
好久好久都是自己找吃的自己躲坏人。
有泽哥在的话糯糯就不用自己找吃的了。"
"所以重点还是吃的。"
"才不是!"糯糯炸毛了,三条尾巴气鼓鼓地竖起来,但过了两秒又软下去,"……也不全是。"
陈泽没说话,伸手揉了一下她脑袋。
糯糯把小脑袋拱进他掌心里,发出一声细细的、满足的"呜"。
"想跟就跟。"
陈泽收回手,"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这边可不太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追。"
"没关系!"糯糯一下精神了,"糯糯鼻子灵!谁来追糯糯都能先闻到!"
"行,那你就是我们的预警雷达。"
"雷达是什么?"
"就是……鼻子很灵的意思。"
"那糯糯就是最厉害的雷达!"
王德发在后面听着这段对话,嘴角咧到了耳朵。
他搓了搓手,凑上来:"那个...泽哥,我要求也不高,以后能不能每天也给我加一罐午餐肉。"
"你是狐狸吗?"
"我可以学!"
"滚粗。"
"好的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