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临风镇笼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味。
陈泽蹲在客栈门口啃烧饼，一边啃一边在脑子里规划路线。
碧落山脉在镇子正北方向，步行大概半天路程。按照昨天澡堂里听来的消息，遗迹在山脉深处，最近涌进了不少散修，鱼龙混杂。
这种情况，用游戏术语来说，野外PVP区，全员自由击。
"泽哥！"王德发从客栈里冲出来，背上鼓鼓囊囊的，像个即将远足的小学生，"我准备好了！"
"你背的什么？"
"粮、水囊、火折子、两卷厕纸，这个是我穿越以来最大的发现，这个世界的人居然用竹片，竹片！"他压低声音，表情痛苦，"泽哥你不知道那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不想知道。走了。"
两人出了镇子往北，沿着一条黄土官道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地势开始陡然拔高。
远处连绵的山脊像一排黑色的锯齿切进灰白色的天空，林木越来越密，鸟鸣声也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沉寂取代。
碧落山脉到了。
"泽哥，我跟你说个冷知识。"王德发喘着粗气跟在后面，胖脸上全是汗。
"说。"
"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不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而是刚刚有人发现宝藏的地方。1849年加州淘金热，死在淘金路上的人比死在金矿里的多三倍，全是互相抢的。"
"所以？"
"所以咱们得小心被人黑吃黑。"
"放心。"陈泽拍了拍背上的AK，"谁黑吃黑我，我物理超度他。"
"泽哥霸气！"
进山之后，两人很快就发现这地方确实热闹得不正常。
沿途能看到不少被踩出来的新鲜脚印，树上还有刀剑劈砍的痕迹，估计是散修们砍出来的路标。偶尔还能在灌木丛里捡到几个空酒壶和啃了一半的粮，跟野外露营垃圾场似的。
"这帮修仙的素质也不行啊。"
王德发踢了一脚空酒壶，摇头叹气，"你说你都能飞了，就不能把垃圾带走？"
"你管人家叫什么，你先把你嘴里的烧饼渣擦擦。"
王德发赶紧抹了一把嘴。
走了大约又一个时辰，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陈泽做了个手势，两人蹲进灌木丛里。
前方一片小空地上，三个散修打扮的人正围着一棵大树跳脚骂街。
"那个畜生呢！？"一个络腮胡大汉抬头往树上看，"灵石！老子六颗灵石！！"
"我的肉也没了！三斤牛肉！"旁边一个瘦竹竿修士捶顿足。
"它往那边跑了！追！"第三个人指了个方向，三人连滚带爬地钻进林子追了过去。
陈泽和王德发对视了一眼。
"又是那个偷东西的白毛妖兽？"王德发兴奋地搓手，"泽哥泽哥，昨天那俩走商不是说了吗？浑身白的，好几条尾巴，专偷吃的和灵石！"
"嗯。"
"那咱追不追？万一抓到了是个值钱的灵宠呢？"
陈泽想了想。一个能在满山散修的眼皮底下偷东西还追不上的妖兽，要么速度快到离谱，要么有某种隐匿能力。
不管哪种，都说明这玩意儿不简单。
"走，看看去。"
他没有跟着那三个散修的方向走，而是绕了个弧线。
道理很简单，猎物被追的时候会本能地兜圈子回到自己的巢附近。
与其追着猎物跑，不如在它回来的路上等着。
这是他打了一万小时射击游戏总结出来的经验：别追人，卡点蹲。
两人在一块被藤蔓覆盖的巨石后面蹲了下来。
陈泽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罐午餐肉，昨天在系统商城里发现的新商品，10积分一罐，贵得离谱，但胜在味道正宗。
他把午餐肉撬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在林间弥漫开来。
王德发吞了口口水："泽哥你这是？"
"钓鱼。"陈泽把午餐肉罐头放在巨石前方两米远的地上，自己缩回石头后面，"它专偷吃的，对吧？那咱就用吃的钓。"
"泽哥你是天才！"王德发竖起大拇指，然后小声问，"那……那罐肉能不能先给我吃两口？"
"滚粗。"
"好的泽哥。"
两人蹲在石头后面等了大约一刻钟。
林子里安静得只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散修追赶猎物的叫骂声，越来越远。
然后...
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从灌木丛里探了出来。
陈泽屏住呼吸。
那是一只……狐狸？不对，比普通狐狸小得多，也就一只成年猫的大小。
浑身雪白的毛发蓬松柔软，在斑驳的树影里几乎发着微光。最醒目的是它身后，三条蓬松的大尾巴，像三朵白色的云。
小狐狸的鼻子一抽一抽的，黑豆似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地上那罐午餐肉。
它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危险，然后蹑手蹑脚地挪过去——那动作小心翼翼的，跟做贼似的。
准确来说，它本来就是在做贼。
小狐狸凑到罐头边上，小鼻子贴着罐头边缘使劲嗅了嗅，然后发出一声极其细小的、充满渴望的"呜"。
就在它低头要吃的那一瞬！
"别动。"
陈泽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小狐狸浑身炸毛，"嗖"地弹射出去，速度快得离谱，简直就是一道白色闪电。
但它忘了一件事。
它叼着罐头跑的。
一只猫大小的狐狸，叼着一个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铁罐头，跑起来重心严重偏移。
它跑了不到三米，"咣当"一声，连狐带罐头一起绊倒在地上，滚了两圈。
午餐肉撒了一地。
小狐狸趴在地上，三条尾巴耷拉着，黑豆眼里写满了绝望和委屈。
它看了看撒了一地的午餐肉，又看了看正在走过来的陈泽，做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决定。
就地开吃。
它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疯狂地舔食地上的午餐肉，腮帮子鼓成两个球，嘴角全是肉渣，三条尾巴还无意识地摇来摇去。
那画面！
怎么说呢？
就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边被警察铐着一边还在往嘴里塞赃物。
王德发看呆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陈泽蹲下来，跟小狐狸平视。
小狐狸停下咀嚼，嘴里还塞着半块午餐肉，两只黑豆眼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大概想表达威胁，但嘴里塞满了肉，这个"呜呜"听起来就跟撒娇似的。
"别怕。"陈泽慢慢伸出手。
小狐狸往后缩了缩，三条尾巴竖起来。
但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陈泽另一只手里的东西。
一罐新的午餐肉。
陈泽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一罐，拉开拉环，肉香味再次弥漫。
小狐狸的黑豆眼肉眼可见地亮了。
三条尾巴从竖直状态缓缓……缓缓……放了下来。
它的挣扎过程几乎是写在脸上的：自尊心告诉它"不要屈服"，但鼻子告诉它"那是午餐肉啊"。
最终，鼻子赢了。
小狐狸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挪到陈泽跟前，小心翼翼地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一口罐头里的肉。
然后，嗷呜一口，脑袋直接埋进罐头里。
王德发在旁边激动得直拍大腿："泽哥！收了它收了它！这不比什么飞剑法器来得强？一个移动探测器加偷袭小能手啊！"
小狐狸吃完一罐，抬起头，嘴边糊着一圈午餐肉酱，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陈泽和王德发都愣住的事。
它开口了。
"还……还有吗？"
声音又小又软又糯，像是棉花糖融化的声音。
王德发"噗"地一声坐在了地上。
"它说话了。"
王德发指着小狐狸，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泽哥它说话了。妖兽会说话。我是不是该害怕？我好像应该害怕但是我好像害怕不起来因为它实在是太他妈可爱了。"
陈泽倒是很淡定。
在这个有人能飞天遁地、一剑劈开山头的世界里，一只狐狸会说话算什么大事。
"你叫什么？"他问。
小狐狸歪了歪头，三条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糯糯。"
"糯糯？"
"嗯！"小狐狸——糯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糯糯……糯糯不是故意偷东西的。糯糯在这座山里住了好久，以前山里有好多果子吃，但是最近来了好多好多人，果子都被踩烂了，糯糯找不到吃的……"
说着说着，它的黑豆眼里居然泛起了一层水光。
王德发直接心碎了："泽哥！！你看它要哭了！！！"
陈泽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地又从系统里掏出一罐午餐肉。
糯糯的眼泪还挂在眼角，但视线已经精准地锁定了那罐午餐肉，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陈泽忽然觉得，这个眼泪的真实性要打个折扣。
"你对这座山熟吗？"他一边喂肉一边问。
"熟！"糯糯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回答，"糯糯在这里住了好多好多年了！每个洞每棵树糯糯都知道！"
"那你知道山里有个上古遗迹吗？"
糯糯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嘴里的肉也不嚼了。
它抬头看着陈泽，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它可爱外表完全不符的精明。
"你也想去那个地方？"
"嗯。"
糯糯吞下嘴里的肉，小声说："糯糯知道在哪。
但是……那里最近好危险的。
好多修士在里面打来打去，还有好凶好凶的阵法。
糯糯之前偷偷溜进去过一次，差点被困住……"
"你能带路？"
糯糯的目光在陈泽和他手里那罐午餐肉之间来回跳了两次。
"带路可以。"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但是糯糯要吃的。每天三罐！不，五罐！"
"两罐。"
"四罐！"
"两罐。"
"三罐！三罐最少了！糯糯很能吃的！少了糯糯会饿肚子会走不动路会晕倒在半路会被妖兽叼走的。"
"成交。"
陈泽被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讨价还价搞得头疼，"三罐。但你得老老实实带路，不准偷跑。"
"糯糯保证！"小狐狸兴奋地蹦了两下，三条尾巴疯狂摇摆，"糯糯最讲信用了！"
王德发凑过来小声说："泽哥，你确定信它？这小东西刚才还偷人家灵石呢。"
"没事。"陈泽把最后一罐午餐肉收进系统背包，意味深长地晃了晃，"粮食在我手上，它跑不了。"
糯糯的视线死死跟着那罐午餐肉消失的方向，咽了咽口水，乖乖地蹲在了陈泽脚边。
就这样，二人组变成了二人一狐组。
糯糯的带路能力确实没话说。
它对这座山的熟悉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哪条路有陷阱，哪棵树下有毒虫，哪个山洞里住着不好惹的妖兽，它全都一清二楚。
更离谱的是，它还知道怎么避开其他散修。
"左边那条路有三个人在守着，他们守了两天了，专门抢过路修士的灵石。"
糯糯趴在陈泽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脑袋左右晃着，像个雷达，"右边那条路绕远，但是没人。"
"你怎么知道的？"王德发一脸惊奇。
"糯糯鼻子灵！"它骄傲地仰起小脑袋，"方圆五百米以内有多少人、什么修为、吃没吃过大蒜，糯糯都闻得出来。"
"连吃没吃过大蒜都能闻出来？"
"嗯！左边那三个人里有一个早上吃了蒜，特别臭。"
王德发："……"
有了糯糯这个活地图加移动雷达，三人一狐的推进速度快了不少。
中途遇到两拨散修，都被糯糯提前发现绕了过去，一枪没开一弹没费。
大约又走了两个时辰，糯糯的耳朵突然"唰"地竖了起来。
"停！"它的声音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陈泽立刻举起AK，王德发也哆哆嗦嗦地把M9掏了出来。
"前面怎么了？"
"有好多人……"糯糯的鼻子疯狂抽动，"而且……修为好高。比之前那些人高好多好多。"
陈泽皱眉。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前方的灌木，向下望去。
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谷，谷底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塌的石门，约两丈高，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古老符文，隐隐泛着微弱的蓝光。
石门前方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空地上。
乌泱泱站着至少三四十个修士。
这些修士明显不是之前那些零散的散修。
他们统一穿着灰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青色腰带，袍子口绣着一朵云纹。
王德发倒吸一口凉气："青云门！"
陈泽："……"
三四十个。全是青云门弟子。
其中大部分气息明显比赵长风之流强得多，少说也是练气六七层往上。而在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拿折扇的青年男子。
即便隔着这么远，陈泽都能感受到那个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糯糯……"他低声问趴在肩膀上的小狐狸，"前面那个拿扇子的，修为多高？"
糯糯缩成一团，三条尾巴紧紧裹住自己，小声说："好……好高。比糯糯见过的所有人都高。糯糯好怕……"
王德发的脸已经白了："泽哥，那该不会就是赵长风搬来的救兵吧？也太快了？？我以为至少给我们两天准备时间啊！"
陈泽心里快速盘算。
AK还有二百五十多发，手雷两颗，系统积分六十。
对面三四十人，领头的疑似半步筑基。
这不是火力不够的问题。这是目标过于密集反而好打的问题。
不对，正常人不是这么分析的。
"先不急。"
陈泽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他们好像不是来找我们的，是来找遗迹的。"
确实，山谷里的青云门弟子正忙着在石门前布置什么阵法，看起来是在尝试打开那扇半塌的石门。没有人往山上看，注意力全在遗迹上。
陈泽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游戏玩家特有的精光。
"胖虎。"
"到。"
"你说，要是等他们辛辛苦苦把门打开了，我们再进去，是不是省事得多？"
王德发瞪大了眼睛，然后缓缓竖起大拇指，表情里写满了敬畏："泽哥……你这是要蹲他们的BOSS？"
"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陈泽靠在树上，从系统里摸出一华子点上，"让别人开门，我们捡漏。"
"但是那么多人……"
"所以要等。"陈泽吐出一口烟，"等他们进去之后，里面肯定有机关陷阱，到时候他们打前面的怪，我们走后面的路。网游开荒不都这么的吗？让大公会踩坑，散人摸鱼。"
王德发感动了："泽哥，你清醒得可怕。"
"别拍马屁了。"陈泽掐灭烟头，"找个隐蔽的地方扎营，等着。"
糯糯从陈泽肩膀上跳下来，小尾巴一甩："糯糯知道一个地方！山腰上有个小洞，外面看不出来，里面能躺三个人——呃，两个人一只狐。而且洞口正好能看到下面的山谷！"
"带路。"
"遵命！"糯糯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泽，"但是……今天的三罐还没给糯糯呢。"
"到了再给。"
"……泽哥不会赖账吧？"
"你再磨叽扣一罐。"
糯糯浑身一抖，立刻跑得飞快。
入夜。
糯糯找的那个小山洞确实不错。
洞口被野藤蔓遮了大半，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洞内空间刚好够两个人躺下，还多出一小块地方给一只蜷成毛球的小狐狸。
山谷里，青云门的人还在忙活。
借着月光，陈泽能看到他们在石门前摆了一圈灵石，似乎在以灵石为媒介催动某种开门阵法。
那个拿折扇的青年男子负手站在一旁，时不时指挥两句，很有老大的范儿。
"泽哥。"王德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万一他们打开门之后直接把里面的好东西都搬走了怎么办？"
"不会。"陈泽盯着山谷里的动静，"遗迹要是这么容易就搬空，那些散修早搬了，还轮得到他们？这种上古遗迹里面肯定有各种机关、禁制、守护兽之类的东西。按照套路，第一波进去的人一般是炮灰。"
"你这都是哪学的？"
"游戏。"
"……有道理。"
糯糯啃完了今天的第三罐午餐肉，满足地舔了舔嘴巴，蜷在陈泽脚边，三条尾巴自然地搭在他小腿上，像条毛茸茸的毯子。
"泽哥。"它小声叫了一下。
"嗯？"
"那个石门后面的东西……糯糯上次偷偷进去看过一点点。"
陈泽一下坐直了："你进去过？"
"就一点点！"糯糯赶紧解释，"糯糯身体小，从石门的裂缝里挤进去过。
但是里面好大好大，走了一小会儿就遇到一个亮闪闪的墙壁挡住了，糯糯过不去。不过糯糯闻到了！"
"闻到什么？"
糯糯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好多好多灵石的味道。比外面那些人身上的灵石加起来还多好多好多倍！还有一种特别奇怪的味道，糯糯从来没闻过，甜甜的，又有点凉凉的，像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宝贝。"
王德发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泽哥！发了发了！"
陈泽也有点激动，但还是按捺住了。
遗迹里有好东西是肯定的，问题是怎么抢过那帮青云门的。
三四十个人，一个疑似半步筑基的boss。
如果是正面刚，五十发打三四十个练气期修士，够用但会很吃力，修士有灵气护体，不一定一发入魂。两颗手雷在人群密集时能发挥奇效，但炸完了就没了。而那个半步筑基的……
陈泽摸了摸下巴，忽然问糯糯："你说你从裂缝挤进去过——那个裂缝，人能过去吗？"
糯糯歪着头想了想："大人不行，太窄了。但是..."它看了看王德发的肚子，"嗯，更不行。"
王德发："我谢谢你啊。
"那就等。"陈泽重新躺下，把AK搂在怀里，闭上眼睛，"等他们把门打开。"
月光从洞口倾泻进来，洒在三个形态各异的身影上，一个抱着枪的青年，一个抱着的胖子，和一个蜷成毛球的小狐狸。
碧落山脉的夜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遗迹石门上符文隐隐的蓝光。
山谷中，周天明缓缓展开折扇，看着石门上逐渐亮起的符文，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明辰时，门开。"
他的目光越过石门，看向深不见底的遗迹入口。
他不知道的是，山腰上有三双眼睛正盯着他——两双属于穿越者，一双属于一只嘴角还沾着午餐肉渣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