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趴在办公桌上,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绯红,耳边依旧回荡着一众“欠揍伙伴”的吐槽声,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打印机的沙哑嘲讽、公交卡的尖细调侃、运动鞋的戏谑吐槽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里,再也不抬起来——刚才打印机闹出来的社死场面,已经让他成为了办公室里的焦点,连路过的同事都要偷偷看他两眼,小声议论几句。
“怂包,别趴在桌子上装死了,被看几眼又不会掉块肉。”运动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再说了,你刚才出丑的样子,全办公室都看到了,现在装死也没用,还不如抬起头,坦然面对。”
“就是,装死有什么用?”公交卡的尖细声音紧随其后,“我就说你手速慢、脑子笨,连打印机都搞不定,现在好了,全办公室都知道你是个怂包,看你以后怎么在办公室立足。”
林默咬着牙,在心里回怼:“你们都闭嘴!要不是你们一直在我脑海里吵,我也不会慌慌张张,打印机也不会故意整我!”可他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不敢真的开口说话,生怕被身边的同事听到,再添一层误会。
保温杯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安慰:“林默,别理它们,它们就是嘴欠。你也别太在意同事们的目光,大家就是好奇,过一会儿就忘了。你赶紧起来,好好工作,别再出岔子了,不然张经理又要批评你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保温杯说得对,现在不是装死的时候,要是再出岔子,他真的就要被张经理批评惨了,说不定还会丢工作。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桌面,拿起电脑,继续整理方案后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再引起同事们的注意。
可越是小心翼翼,就越是容易出问题。
没过多久,张经理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不满,多了几分急切:“林默,你过来一下。”
林默心里一紧,瞬间又慌了起来,指尖都开始发抖——他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张经理千万不要再批评他了。他连忙站起身,快步朝着张经理的办公桌走去,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张经理,您找我?”
张经理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眉头微微皱着,语气急切地说:“林默,这份是给老板的重要报告,上面有几处地方需要修改一下,你帮我修改好,然后重新誊写一份,一定要工整,不能出错,老板马上就要过来拿了。”
“是是是,张经理,我马上就弄,保证不会出错!”林默连忙点头,双手接过报告,心里却咯噔一下——他平时都是用电脑打字,很少用钢笔誊写东西,而且,他的钢笔已经用了好几年,偶尔会出现漏墨的情况,他生怕自己不小心,把报告弄脏。
“赶紧去弄,速度快一点,别耽误了老板拿报告。”张经理叮嘱道,又低头忙碌起来。
“好的,张经理。”林默连忙点头,捧着报告,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办公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钢笔——那是一支黑色的钢笔,笔身已经有些磨损,笔帽上还沾着一点墨渍,平时偶尔会漏墨,他一直没舍得换。
就在他握紧钢笔,准备开始誊写报告的那一刻,一个软糯又带着几分迷糊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哎哟,别捏这么紧嘛,我都快喘不过气了!你轻点,轻点,我怕疼~”
林默的手瞬间一顿,钢笔差点从手里滑落。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从他手里的钢笔传来的!
钢笔也能说话?
林默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绝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他算是彻底服了,不管是大件的、小件的,不管是电器、交通工具,还是小小的文具,只要是非生物,好像都能和他说话,而且每一个都很欠揍,连这支迷糊的钢笔,都来添乱!
“谁?谁在说话?”林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麻木和崩溃,眼神死死盯着手里的钢笔,生怕被身边的同事听到,“是你吗?钢笔?”
“除了我,还能有谁呀?”钢笔的软糯声音带着几分迷糊,还有一丝委屈,“就是你手里的钢笔呀,你捏得我太紧了,我都快被你捏坏了。还有,你别这么慌呀,慌慌张张的,很容易出错的,我最讨厌你慌慌张张的样子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崩溃,小声恳求:“钢笔,我求你了,你别添乱好不好?这是张经理的重要报告,要是出错了,我就惨了,你千万不要漏墨,安安静静地陪我誊写完报告,行不行?”
“漏墨?不会不会,我平时很乖的,很少漏墨的。”钢笔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还有一丝迷糊,“不过,你要是再捏这么紧,再这么慌,我就不敢保证了哦~ 我一紧张,就容易漏墨,到时候,把报告弄脏了,可别怪我呀。”
林默心里一紧,连忙松开手,轻轻握着钢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好,我不捏这么紧,我不慌,你千万不要漏墨,好不好?”
“放心吧,我会乖乖的。”钢笔的声音带着几分迷糊,听起来十分不靠谱。
林默深吸一口气,铺开报告,拿起钢笔,小心翼翼地开始誊写。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紧紧盯着报告上的文字,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自己写错字,更生怕钢笔突然漏墨,把报告弄脏。脑海里的“欠揍伙伴”们,也暂时安静了下来,只有钢笔偶尔发出几句迷糊的嘀咕,提醒他“写慢一点”“别写错了”。
可就在他快要誊写完最后一页的时候,突然,钢笔的声音变得慌乱起来:“哎呀,不好了不好了,我紧张了,我要漏墨了!救命啊,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停下笔,就感觉到手里的钢笔一阵晃动,紧接着,一滴黑色的墨水滴了下来,正好落在报告的核心内容上,瞬间晕开一片,把几行关键文字都弄脏了,黑乎乎的一片,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完了!又完了!”林默的心脏“砰砰”狂跳,慌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他连忙拿起报告,看着上面晕开的墨渍,脸色惨白如纸,绝望得快要哭出来。
钢笔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紧张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故意要漏墨,不是故意要弄脏报告的……”
可此时,林默已经顾不上责怪钢笔了——这份报告是给老板的重要文件,马上就要拿给老板看,现在被墨水滴脏,关键内容都看不清了,他该怎么跟张经理交代?他的社死,又要升级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其他“欠揍伙伴”,瞬间又开始吵了起来,添柴加火。
打印机的沙哑声音满是得意:“哈哈哈,怂包,又出岔子了吧?我就说你是个灾星,做什么都出错,现在好了,把张经理的重要报告弄脏了,看你怎么交代,说不定还要被开除呢!”
公交卡:“活该!谁让你那么慌,连一支钢笔都搞不定,手速慢如龟就算了,还这么粗心,真是没出息!现在把报告弄脏了,你就等着被张经理骂吧!”
运动鞋:“怂包,你也太惨了吧?刚被打印机整蛊,现在又被钢笔坑,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等会儿张经理看到报告,肯定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我都替你丢人!”
冰箱:“慌也没用,谁让你做事不小心,连一支迷糊的钢笔都看不住,报告被弄脏,也是你自找的。等你下班回来,我就冻你的鸡蛋,让你连加蛋的泡面都吃不上!”
保温杯:“林默,别慌,赶紧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补救!你赶紧找一张新的纸,重新誊写一遍,说不定还来得及,张经理和老板还没过来,快一点!”
林默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找新的纸张,捡起掉在桌子上的钢笔,准备重新誊写。可钢笔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越是着急,漏墨就越严重,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还时不时滴下几滴墨水,把新的纸张也弄脏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又漏墨了,我控制不住自己……”钢笔的声音越来越委屈,却依旧止不住漏墨。
“你给我闭嘴!”林默在心里低吼,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慌乱,纸张被弄脏了一张又一张,报告却连一个字都没重新誊写好。
就在这时,张经理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满是急切:“林默,报告誊写好了吗?老板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就要上来拿了!”
林默的身体瞬间一僵,再也躲不过去了。他攥着被弄脏的报告,还有几张被墨渍弄脏的纸张,磨磨蹭蹭地走到张经理面前,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语无伦次地说:“张、张经理,对、对不起,我、我把报告弄脏了,钢笔、钢笔漏墨,我重新誊写,可还是弄脏了,我、我对不起您……”
张经理皱了皱眉,伸手接过报告,当他看到上面晕开的墨渍,还有那些被弄脏的纸张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火:“林默!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小心一点吗?这是给老板的重要报告,你居然把它弄脏了?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要是耽误了老板的事,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周围的同事听到声音,再次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和议论,还有人忍不住小声偷笑,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的天,林默怎么又出错了?刚把方案打错,现在又把重要报告弄脏了。”
“他今天是怎么了?太粗心了吧,连钢笔漏墨都没注意到。”
“我看他不是粗心,是真的压力太大,精神有点不对劲了,刚才还对着打印机发呆呢。”
林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社死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是钢笔故意漏墨,钢笔还会说话,他被钢笔坑了,那样的话,张经理和同事们,肯定会彻底把他当成精神失常的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经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默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语无伦次地辩解,身体不停地发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老板走了进来,看到张经理脸色阴沉,林默慌慌张张、眼眶通红的样子,还有那份被弄脏的报告,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报告呢?我要拿去开会。”
张经理连忙收起怒火,拿着被弄脏的报告,一脸歉意地说:“老板,对不起,是我没交代好,林默不小心把报告弄脏了,我马上让他重新誊写一份,很快就好!”
老板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被弄脏的报告,又看了一眼慌慌张张的林默,语气里满是不满:“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份报告很重要,耽误了开会,后果很严重!赶紧重新弄,十分钟之内,必须给我弄好!”
“是是是,老板,我马上就弄,十分钟之内一定弄好!”林默连忙点头,如蒙大赦般地拿着报告和纸张,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办公桌,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浓。
而脑海里的“欠揍伙伴”们,还在不停吐槽,钢笔的委屈、打印机的得意、公交卡的嘲讽交织在一起,林默一边急着重新誊写报告,一边还要忍受他们的吐槽,手忙脚乱,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王浩依旧偷偷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看着他慌慌张张、语无伦次、眼眶通红的样子,还有周围同事的议论,心里的担忧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再也忍不住了,暗暗下定决心,等林默下班,不管他怎么反抗,都要强行带他去医院,哪怕是绑,也要把他绑去!
林默握着钢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尝试重新誊写,钢笔终于不再漏墨,可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他看着眼前的报告,心里暗暗祈祷:千万要快点,千万不能再出错了,不然,他真的就要丢工作了,还要被所有人当成精神失常的人,彻底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