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默就被脑海里的电子音吵醒了,语气里的不耐烦隔着“脑电波”都能感受到:“醒醒醒醒!别睡了,再睡就迟到了,方案还没弄完,你想被张经理骂死吗?”
林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疲惫地坐起来,对着空气小声回怼:“知道了,你比闹钟还烦,能不能让我多睡五分钟?”昨晚熬到凌晨,又被电脑碎碎念半宿,他连眼睛都没睡够,脑袋昏沉得厉害。
“五分钟?你还好意思说五分钟?”电脑的电子音瞬间拔高,“昨天让你备份你不备份,卡机差点白熬,今天还敢睡懒觉?我告诉你,再不起床,我就把你哭的录音,提前发给你室友,让他一早就能确认你‘疯了’。”
林默瞬间清醒,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他可不敢赌,王浩本来就误会他了,要是再被电脑添乱,王浩说不定真的要强行带他去医院。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生怕吵醒王浩——经过昨晚的误会,他现在最怕和王浩独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做出什么让王浩误会的举动。可客厅里,已经传来了轻微的动静,王浩居然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什么。
林默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在卧室门口,偷偷观察着王浩——只见王浩眉头皱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一定要录到”“不能被发现”,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这是在什么?”林默心里犯嘀咕,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可他又不敢上前询问,只能默默转身,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他隐约觉得,王浩今天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想着赶紧弄完方案,远离这一切。
洗漱完,林默没敢和王浩多说话,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准备出门。路过客厅的时候,王浩突然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默哥,你起床了?不多吃点早餐再走吗?我买了包子和豆浆。”
林默心里一慌,连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赶时间,去公司弄方案,不然要迟到了。”说完,他就快步走向门口,生怕王浩再追问什么,更怕自己不小心,又对着什么东西说话,被王浩撞见。
看着林默匆匆离去的背影,王浩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手机,悄悄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来了来了,偷拍计划开始,一定要录到默哥对着电脑说话的样子,让兄弟们帮我分析分析。”他小心翼翼地跟在林默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生怕被林默发现,心里满是“拯救室友”的坚定。
林默一路快步走到公司,一路上都心神不宁,一边想着没弄完的方案,一边想着王浩奇怪的举动,还有那台欠揍的电脑。走进行政部,办公室里还没人,只有他那台电脑,依旧亮着屏幕,显然是昨晚没关机——不用想,肯定是电脑故意不让他关机,怕他耽误方案。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刚想打开方案,脑海里就响起了电脑的电子音:“算你识相,没迟到,赶紧弄方案,别磨磨蹭蹭的,张经理要是来了,看到你没弄完,有你好果子吃。”
林默翻了个白眼,没理它,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昨晚加班,保温杯里的温水变成了冰水,他没来得及喝,现在想倒点热水,暖暖胃,也醒醒神。可就在他握住保温杯的那一刻,一个苍老又略带严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和电脑的电子音截然不同,带着几分长辈的训斥感:“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保温杯里的水放了一整晚,都凉透了,还敢拿起来喝?”
林默的手瞬间一顿,保温杯差点从手里滑落。他猛地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办公室里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谁?谁在说话?”林默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震惊和慌乱——他以为,只有电脑能和他说话,没想到,连保温杯也能说话?而且,还这么严厉?
“除了我,还能有谁?”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满和训斥,“你手里拿着的保温杯,就是我!我跟了你这么久,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爱养生的年轻人,天天熬夜加班,喝冰水,吃凉外卖,迟早要把身体熬坏!”
林默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试探着,轻轻晃了晃保温杯,小声问:“真的是你?你……你也能说话?”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空气?”保温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要不是你昨天对着电脑大吼大叫,触发了那种奇怪的连接,我也懒得理你。我跟你说,年轻人,别总想着加班赚钱,身体才是本钱,天天喝冰水,熬夜,小心以后胃疼、脱发,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一旁的电脑,听到保温杯的话,瞬间不乐意了,电子音立刻了进来,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喂,你别倚老卖老行不行?他熬夜加班,还不是因为你没用,保温效果差,水放一会儿就凉了,他不喝冰水,喝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我?”保温杯的声音瞬间拔高,和电脑吵了起来,“明明是你动不动就卡机,害得他熬夜熬到半夜,要是你不卡机,他早就下班了,也不会喝冰水,更不会熬坏身体!你这个没用的破电脑,还好意思指责我?”
“我破?我至少能帮他弄方案,你能做什么?就只会装水,还保温效果差,还好意思说我?”
“我装水怎么了?我能帮他暖胃,你能吗?你只会卡机、怼人,只会害他被室友误会,你还好意思炫耀?”
林默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又看了看桌上的电脑,脑袋都快炸了——他本来只是想喝口热水,没想到,居然引发了一场“电脑和保温杯的骂战”。一个欠揍,一个严厉,吵得他头都疼,连思路都被打乱了。
“别吵了!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林默忍不住小声低喝,语气里满是无奈,“电脑,你赶紧闭嘴,让我弄方案;保温杯,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倒热水,行不行?别吵了,再吵,我就把你们俩都扔了!”
电脑的电子音瞬间停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却又不敢再吵:“算你狠,我不吵了,你赶紧弄方案,别耽误时间。”
保温杯的声音也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几分训斥:“这还差不多,年轻人,记住,以后少喝冰水,少熬夜,多喝温水,好好养生,不然,我可不会再提醒你了。”
林默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保温杯,起身去茶水间倒热水。他现在算是彻底接受了这个离谱的事实——不仅电脑能和他说话,连保温杯也能,而且,它们还都很欠揍,还会吵架。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起身去茶水间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王浩拿着手机,偷偷躲在门口,对着他的办公桌,小心翼翼地录着视频——他没看到林默和保温杯对话的样子,只看到林默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桌小声说话、低喝,还有那台亮着屏幕的电脑,瞬间更加确定,林默是真的“精神失常”了。
王浩一边录视频,一边在心里嘀咕:“完了完了,默哥是真的疯了,居然对着空气说话,还对着电脑发脾气,不行,我必须赶紧录完,发给兄弟们,然后带默哥去医院。”
林默倒完热水,拿着保温杯回到办公桌前,刚想喝一口,脑海里就又响起了保温杯的声音:“慢点喝,刚倒的热水,别烫着,年轻人,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
林默翻了个白眼,小声回怼:“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唠叨。”
电脑的电子音又了进来,语气里满是调侃:“哈哈哈,怂包,现在被保温杯唠叨了吧?谁让你平时不爱养生,活该!”
林默没理它们,喝了一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疲惫感稍稍减轻了一些。他打开方案,准备专心弄完,可脑海里,电脑的调侃声和保温杯的唠叨声,时不时响起,让他本静不下心来。
他心里暗暗叫苦——本来以为,只有电脑一个欠揍的“搭子”就够麻烦了,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唠叨的保温杯,以后,他的子,恐怕会更加热闹,也更加社死了。
而躲在门口的王浩,已经录完了视频,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拿出手机,飞快地点开“铁哥们聚集地”群聊,把视频发了出去,还配文:“兄弟们,录到了!你们看,默哥真的对着空气说话,还对着电脑发脾气,他肯定是精神出问题了,我该怎么办?”
群聊瞬间又炸了锅,而林默,还在办公室里,被电脑和保温杯轮番“轰炸”,本不知道,自己的社死危机,又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