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走后，办公室里的互怼声就没停过。林默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眼神盯着屏幕上的方案，嘴里还不忘跟电脑斗嘴，脸上的疲惫渐渐被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取代。
“你能不能安静点？吵得我思路都乱了！”林默皱着眉，小声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生怕耽误了方案进度，明天被张经理刁难。
电脑的电子音立刻炸了锅，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吵？我看你是自己笨，思路跟不上，还怪我吵？就你这打字速度，蜗牛都比你快，还好意思嫌我吵？”
“我打字慢怎么了？总比你动不动就卡机强！”林默回怼回去，心里憋着的气终于敢发泄出来——反正办公室里没人，不用怕被人当成疯子，“上次要不是你卡机，我早就下班了，还用在这儿熬到半夜？”
“哟，还敢跟我顶嘴了？”电脑的电子音带着几分挑衅，“信不信我现在就卡机，让你刚才打的内容全消失？反正你也没备份，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林默的手瞬间一顿，脸上的嚣张劲儿瞬间垮了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卡机，我不跟你吵了，行不行？”
他可不敢赌，刚才方案能保住已经是万幸，要是再出意外，他今晚就真的白熬了，明天也没法跟张经理交代。社恐的他，最害怕的就是被领导当众批评，那种窘迫感，比熬夜加班还让他难受。
“这还差不多。”电脑的电子音得意洋洋，“赶紧弄，别磨磨蹭蹭的，我可不想陪你熬到天亮，我这主机都快发热了，要是烧坏了，你赔得起吗？”
林默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修改方案。可电脑却没打算放过他，时不时一句嘴，要么吐槽他的方案写得烂，要么嫌弃他打字慢，叽叽喳喳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这里写得什么玩意儿？逻辑混乱，语句不通，张经理看了肯定要骂你！”
“打字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我都快睡着了。”
“哎，你刚才那个字打错了，笨死了，赶紧改过来！”
林默被怼得头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忍气吞声，一边加快速度，心里把这台欠揍的电脑骂了千百遍——要是能关机，他早就把它关了，可惜他不敢。
就在他对着屏幕，小声回怼“要你管”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探了进来，正是刚才走了没多久的王浩。
王浩手里拿着一个外套，嘴里还念叨着：“默哥，我忘了给你带外套了，晚上降温，你弄完下班……”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脸震惊地看着办公桌上的林默。
此时的林默，正皱着眉，对着电脑屏幕，一脸认真地小声嘀咕：“要你管，我自己知道改，你少多管闲事……”，一边说，还一边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那神情，就像是在跟一个活生生的人斗嘴。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林默一个人，他对面，只有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默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王浩，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尴尬和慌乱。他下意识地闭上嘴，身体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完了。
这是林默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居然在跟电脑斗嘴的时候，被王浩撞见了。而且看王浩那震惊的表情，显然是误会了——误会他真的精神失常，在跟电脑自言自语。
“浩、浩子，你……你怎么回来了？”林默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王浩的目光，支支吾吾地开口，试图解释，“我、我刚才不是在跟电脑说话，我就是……就是在自言自语，梳理方案的思路。”
可他的解释，在王浩看来，更像是欲盖弥彰。
王浩慢慢走进办公室，把外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林默，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默哥，你……你刚才真的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在跟电脑说话？”
他刚才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林默的语气，还有那翻白眼的神情，本不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在跟人斗嘴，而且还是跟一个“惹他生气”的人斗嘴。再联想到刚才林默说电脑会说话，王浩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他的室友，不会真的因为加班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吧？
林默用力点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对，就是自言自语，我梳理思路的时候，就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你别多想，我真的没事，没出现幻觉，也没疯。”
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电脑的电子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调侃：“哟，被撞破了？还敢撒谎？你以为你室友会信你？我看你今天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怂包。”
林默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把电脑骂了千百遍——这个欠揍的电脑，关键时刻居然还添乱！
他下意识地对着电脑瞪了一眼，小声低喝：“你别说话！”
这一幕，在王浩眼里，更是坐实了“精神失常”的猜测。
王浩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慢慢走到林默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小心翼翼：“默哥，你别这样，要是压力太大，就别硬扛着，方案明天再弄也没关系，咱们现在就回家休息，实在不行，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我真的没事！”林默急得快哭了，他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电脑真的会说话，刚才是电脑在跟他斗嘴，王浩肯定不会信，反而会更加确定他精神有问题。
“没事？”王浩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相信，“那你刚才对着电脑瞪什么？还跟它说‘别说话’，默哥，电脑是死物，它不会说话，也不会回应你，你是不是真的熬糊涂了？”
“我……”林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电脑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本不信你，现在好了，疑似精神失常实锤了吧？以后你就是你们小区的‘疯言哥’，公司的‘精神小伙’了，哈哈哈哈。”
林默听得头皮发麻，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都是你害的！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被浩子误会！
王浩见林默急得快哭了，还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更重了，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好好好，我信你，你没事，行了吧？别着急，方案不弄了，咱们现在就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说着，他就伸手去拉林默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带他回家。
“不行，方案还没弄完，明天就要交了，要是交不上，张经理会骂我的。”林默挣扎了一下，不想走——他就算被误会，也不想被张经理批评，更不想被扣工资。
“方案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王浩皱着眉，语气严肃了几分，“就算交不上，大不了被骂一顿，总比你熬出精神问题强。再说了，真要是交不上，我陪你一起去跟张经理说，有我在，他不敢骂你太狠。”
林默还想反驳，电脑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行了，别硬扛了，赶紧跟他回家，你再熬下去，我都要被你熬坏了。方案我帮你保存好，明天你早点来弄，反正也差不了多少了，总比你被当成疯子强。”
林默愣了一下，看向屏幕——没想到，这台欠揍的电脑，居然还会帮他。心里的委屈和无奈，瞬间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暖意。
“好吧。”林默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任由王浩拉着他站起来，“那……那你等我一下，我把电脑关了。”
“别关我！”电脑的电子音立刻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帮你保存方案呢，你一关我，方案就没了，到时候你又要白熬了！”
林默无奈，只能对着电脑小声说：“知道了，不关你，行了吧？你好好保存方案，明天我再来弄。”
这句话，又被王浩听在了耳朵里。
王浩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更加确定——他家默哥，是真的疑似精神失常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拉着林默，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一路上，王浩都紧紧拉着林默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时不时还会瞥他一眼，生怕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林默被他拉着，心里又尴尬又无奈，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从今天起，在王浩心里，他大概率就是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了。
而办公室里，电脑的电子音还在回荡，带着几分得意：“怂包，被误会了吧？谁让你跟我斗嘴的，活该！明天早点来弄方案，别再让我等你，不然我就把你哭的声音，偷偷发给你室友，让他彻底确认你疯了！”
林默虽然听不到，但仿佛能感受到电脑的嘲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欠揍的电脑，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好好“收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