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见林默僵在原地，眼神在自己和电脑之间来回打转，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还时不时皱着眉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快步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默哥，你这脸色也太差了，是不是真熬傻了？快喝点水缓一缓，那电脑呢？没再‘说话’吧？”
林默接过矿泉水，指尖还是冰凉的，他攥着瓶子，偷偷瞥了一眼黑屏的电脑，脑海里立刻响起那欠揍的电子音：“怎么？不敢跟你室友说？也是，说了他也不信，只会觉得你是个疯子。”
“别说话！”林默下意识地低喝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说完就后悔了——他这一嗓子，直接把王浩吓了一跳，也让自己显得更加奇怪。
王浩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咋了默哥？跟谁说话呢？我可告诉你，这儿就咱俩人，别吓我啊，我虽然是健身教练，但也怕你这神神叨叨的样子。”
林默的脸瞬间又红了，尴尬地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没跟谁说话，我就是……就是跟电脑较劲呢。”他不敢说实话，生怕王浩真的把他当成精神不正常的人，可心里又憋着一股劲——他必须确认，刚才听到的一切，不是自己熬夜产生的幻觉。
“跟电脑较劲？”王浩嗤笑一声，弯腰看了看黑屏的电脑，伸手按了按主机的重启键，“我说你啊，就是压力太大了，电脑卡机很正常，重启一下就好了，至于吓成这样吗？还说电脑会说话，我看你是熬出幻觉了。”
主机“嗡嗡”地响了起来，屏幕慢慢亮起，出现了开机界面。林默的心跳瞬间加快，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心里默默祈祷：别说话，千万别说话，要是再说话，我就真的要疯了……
可事与愿违，就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电脑的电子音又准时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屑：“哟，这四肢发达的家伙，还会重启我呢？可惜啊，就算重启，我该怼你还是怼你，怂包。”
林默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向王浩，试探着问：“浩子，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就是那种冰冷冷的电子音，还挺欠揍的。”
王浩正低头看着电脑的开机界面，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什么声音？就听到电脑开机的嗡嗡声啊，你是不是真的幻听了？默哥，要不你先下班，剩下的方案明天我陪你一起弄，别再熬了，再熬真要出问题了。”
“没有幻听！我真的听到了！”林默急得提高了声音，又怕被电脑怼，只能压低语气，“它就在说话，就在这台电脑里，它还叫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啥？它叫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王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林默的头发，“行吧行吧，它说啥就是啥，你快别闹了，开机了，赶紧看看方案还在不在，别真的白熬了。”
王浩显然是没信，只当林默是熬糊涂了，在说胡话。林默看着王浩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又委屈又无奈，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说，王浩也不会相信，因为王浩本听不到电脑的声音。
这时，电脑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你看，我就说吧，他本不信你，还以为你疯了。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不是幻觉，我真的能跟你唠嗑，而且还能怼你。”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决定主动试探一下——他要确认，这一切真的不是幻觉，这台电脑，真的能和他对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的开机界面，鼓起勇气，小声开口：“你……你真的能听到我说话？”
“不然呢？你以为我闲得慌，陪你这个怂包玩过家家？”电脑的电子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我都说了，是你情绪太激动，触发了连接，所以才能听到我说话，别再问这种废话了，烦不烦。”
林默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他又试探着问：“那……那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能。”电脑的电子音脆利落，“我只能听到你说的话，还有你对着我敲的内容，至于你在想什么，我才懒得猜，你那点小心思，就算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怂得很。”
林默咬了咬嘴唇，又想起了刚才电脑说的，他躲在办公桌底下哭、对着盆栽吐槽张经理的事，又问：“你说，我上次被张经理骂，躲在办公桌底下哭，你真的看到了？”
“不然呢？”电脑嗤笑一声，“我就放在你办公桌旁边，你躲在底下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还不敢出声，眼泪都滴在我的主机上了，我能看不到？还有你对着盆栽吐槽张经理，说他抠门、爱甩锅，还说自己不敢辞职，怕找不到工作，这些话我都记着呢。”
这些细节，只有林默自己知道，就算是王浩，也不知道他躲在办公桌底下哭过，更不知道他对着盆栽吐槽过张经理。听到电脑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林默心里最后的侥幸也消失了——这不是幻觉，这台电脑，真的能和他说话，真的知道他所有的小秘密。
他双腿一软，差点坐在椅子上，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疲惫、委屈、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吓傻了？”电脑的电子音带着几分调侃，“现在相信了吧？不是幻觉，我真的能跟你唠嗑。跟你说，以后你加班，就别对着盆栽吐槽了，跟我唠嗑就行，虽然我怼你，但总比你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盆栽强。”
林默看着屏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活了24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离谱的事情——电脑居然会说话，还这么欠揍，还知道他所有的小秘密。
“默哥，你咋了？脸色这么差，方案还在不在啊？”王浩见林默一直愣着，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开机了，快看看，别真的白熬了。”
林默猛地回过神，看向屏幕，只见电脑已经开机，桌面熟悉的图标映入眼帘。他颤抖着鼠标，点开了那个未保存的方案文档——奇迹般的是，文档居然还在，刚才卡机的时候，居然自动保存了一部分。
“方案……方案还在！”林默惊喜地大喊一声，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庆幸——他熬了五个小时的努力，没有白费。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白熬？”电脑的电子音适时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虽然我怼你，但也不能让你白加班，毕竟你要是被张经理骂死了，以后就没人陪我唠嗑，没人被我怼了。”
林默看着屏幕，又看了看一脸疑惑的王浩，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将会因为这台欠揍的电脑，彻底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接受了这个离谱的事实——他真的能和万物唠嗑，而这台电脑，就是他第一个“欠揍的搭子”。
“谢谢你。”林默小声地对着电脑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有感激，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接纳。
“谢我？”电脑的电子音嗤笑一声，“别跟我来这套，我可不吃你这一套。赶紧把方案弄完，下班回家，别在这儿烦我，我也想‘休息’一会儿。还有，下次别再忘了备份，再忘了，我可就真的让你白熬了。”
林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真是个欠揍的电脑，就算说了谢谢，也不会好好说话。可吐槽归吐槽，他的心里，却少了几分恐惧，多了一丝莫名的安心——至少，以后加班，他再也不用对着盆栽碎碎念了，有这么一个欠揍的电脑陪着他，好像也没那么孤单。
王浩看着林默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翻白眼，一会儿又嘴角微微上扬，彻底懵了：“默哥，你……你真的没事吧？要不咱还是先下班吧，方案明天再弄也行。”
林默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没事，浩子，你先回去吧，我把方案弄完就下班，放心，我没疯，也没出现幻觉。”
他没有告诉王浩真相，他知道，就算说了，王浩也不会相信，反而会担心他。不如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王浩。
王浩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电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先回去了，你弄完早点下班，别熬太晚，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林默点了点头，目送王浩离开。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电脑主机“嗡嗡”的声音，还有林默敲击键盘的声音。
“快点弄，别磨磨蹭蹭的，我可不想陪你熬到天亮。”电脑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小声回怼：“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催，再催我就把你关机，让你彻底‘休息’。”
“你敢？”电脑的电子音瞬间提高了几分，“你要是敢关机，我就把你上次哭的声音调出来，循环播放，让全公司都听到。”
林默的手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你狠，我不关机，行了吧？”
办公室里，一人一机的互怼声，伴随着敲击键盘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热闹。林默知道，他的搞笑人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