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如故人桃花
主角是顾晏清宋时桉的双男主类型小说《青山如故人桃花》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枕溪听月是网文大神哦。晨光漫过窗棂,顾晏清才从炕上醒来。这一觉睡得沉,起身时头已经爬得老高。他匆匆洗漱,囫囵吃过早饭,便往宋家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赵氏坐在屋檐下缝补衣裳。见顾晏清来了,她放下针线,眼角漾开细纹:“晏清...
01精彩节选
晨光漫过窗棂,顾晏清才从炕上醒来。这一觉睡得沉,起身时头已经爬得老高。他匆匆洗漱,囫囵吃过早饭,便往宋家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赵氏坐在屋檐下缝补衣裳。见顾晏清来了,她放下针线,眼角漾开细纹:“晏清,来了?”
顾晏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啊,嫂子。怎么不见熠哥和桉哥儿……他们呢?”
“他们一早就去晒谷场了。”赵氏抬起头,笑着指了指方向。又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你等等,石头还没醒,我要留在家里。”
她快步走进灶屋,提出个沉甸甸的陶壶,“这壶水你带过去,让他们都喝点,头上来就该渴了。”
顾晏清接过水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应了一声,转身往晒谷场走去。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壶里的水随着脚步轻轻晃荡,发出悦耳的声响。
顾晏清提着水壶走到晒谷场时,远远就看见宋家兄弟俩在弯腰摔打着麦捆,金黄的谷粒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熠哥,桉哥儿!先歇歇,我带水来了!”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陶壶。
听见喊声,两人直起身,拍拍身上的麦屑,走到一旁坐下。顾晏清给他们各倒了一碗清水:“熠哥,喝水。桉哥儿,喝水。”
宋时熠接过碗一饮而尽,宋时桉则小口啜饮着。顾晏清很自然地坐在他身侧,拿起草帽轻轻为他扇风。
这体贴的举动被宋时熠看在眼里,他忍不住打趣地笑了。
宋时桉察觉到哥哥的目光,脸颊顿时飞上红云,伸手轻轻拦住顾晏清的动作:“好了,晏清哥,我不热了,你不用扇了。”
顾晏清听到后,动作便停了下来。
歇了片刻,宋时熠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他望向远处邻居家的驴子正蒙着眼,慢悠悠地拉着石碾在麦场上转圈,主人只需偶尔吆喝两声。
随即收回目光,看向自家那堆金灿灿的麦捆——宋家没有牲口,这些活儿都得靠一双手。
他弯腰拾起连枷。木柄被岁月磨得温润,顶端的竹排因反复击打已有些开裂。他双手握紧,在麦垛前站定,双腿微沉,腰身先向右微微一拧,随即猛地发力向左回转——连枷借着这股劲高高扬起,竹排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啪”地一声脆响,精准地拍打在麦穗上。
这一击净利落。麦粒应声迸溅,麦壳在午后的阳光里纷扬如金屑。他不停歇,手腕灵活一转,连枷再次扬起。
这次落点稍稍偏右,专门照顾那些尚未脱粒的麦穗。细碎的麦芒沾了他满身,空气里弥漫着阳光和麦子混合的焦香。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连枷起落间带着独特的节奏:扬起的风声,击打的脆响,麦秆断裂的细碎声,交织成烈下最朴素的劳作韵律。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在下颌汇成水珠,随着每一次发力被甩出去,落在滚烫的土地上瞬间蒸发。
一旁的宋时桉见他哥重新忙碌起来,擦了把汗就要起身。可他刚一动,顾晏清的手已经轻轻按在他肩头。
“我去就行。”顾晏清不知何时已站起来,顺手抄起另一把连枷,“你在一旁多休息会儿。”
他走到麦垛另一侧,与宋时熠相对而立。两把连枷此起彼落,节奏错落有致。
顾晏清的动作更为轻巧,手腕翻转间,连枷总能精准地落在最饱满的麦穗上。金黄的麦粒簌簌落下,很快在两人脚下铺了厚厚一层。
宋时桉望着这一幕,终于安静地坐回原地。晒谷场上的击打声此起彼伏,像是这个夏天最踏实的心跳。
—
休息了大半会,宋时桉也起身加入他们那。忙碌了半天,三人回宋家吃午饭去,今天的午饭是赵氏做的,简单的吃过午饭后,略微歇了歇,便又回到晒场继续摔麦。
连枷起落的“噼啪”声再次有节奏地响起。没过多久,村头老槐树那边传来了村长中气十足的喊声:“晏清小子在这边活吗?”
附近树荫下纳凉的村民七嘴八舌地应着:
“在呢在呢,在晒谷场那边!”
“跟时熠那小子一块儿摔麦子呢!”
村长循着方向找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挥汗如雨的顾晏清。他站在旁边,笑着招呼:“晏清,在忙呢?”
顾晏清闻声停下动作,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将连枷靠在麦垛上走了过来:“村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村长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你前些子私下托我留意的事,有信儿了。”
顾晏清眼神倏地一亮,立刻想起了之前悄悄拜托村长帮忙留意谁家要卖地的事。他心头一热,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切:“劳您费心记着了,是哪一家打算卖地?要卖几亩?”
“是陈家卖地,卖两亩。”村长用粗粝的手指点着不远处,“就村东头靠着河湾的那两块。”
顾晏清微微蹙眉:“陈家那两亩可是上好的地,还靠近河边,浇水也方便,他们怎么舍得突然要卖?”
村长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还不是为他家那个秀才郎。眼看就要秋闱了,要去省城赴考,这一路上的盘缠、在省城的吃住,哪样不要钱?陈家咬碎了牙,也只能提前卖两亩地,给儿子凑个前程。”
顾晏清沉默了片刻,随即斩钉截铁道:“好,我买。两亩就两亩吧。”
“那成,”村长脸上露出笑意,“你现在得空不?先跟我去看看地,把地认认清楚。”
“好。”顾晏清应着,转身快步走到宋时桉身边。少年正低头整理着麦捆,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颊边。
顾晏清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桉哥儿,村长找我有事,我先去一趟,晚些就回来。”
宋时桉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映着天光,他乖巧地点点头:“好。”
顾晏清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少年被晒得泛红的脸颊,这才转身跟上村长的脚步。
宋时熠直起发酸的腰,用袖子抹了把汗,这才发现晒谷场上少了一个人。他环顾四周,问道:“桉哥儿,晏清呢?去哪了?”
宋时桉正将脱粒的麦子拢作一堆,头也没抬地应道:“哥,你刚去搬麦捆的时候,村长来把他叫走了。”
宋时熠听到了,也没说什么,继续忙活。
—
另一边的顾晏清已跟着村长走到了村东头的河湾地。那两亩地紧邻水源,土色黝黑,墒情很好,显然是精心伺候的上等田。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了捻,心里挺满意,抬头问道:“村长,这地的价格——”
“10两。”村长报出了数目。
顾晏清闻言沉默了片刻。10两一亩,两亩就是20两,这价格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微微蹙起眉头,面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犹豫。
这时,陈伯正好从田埂那头匆匆赶来。他知晓顾晏清来看地,也看出这后生因价格犯了难。
陈伯是个实诚人,心里清楚自家要价是偏高了些,便主动开口:“顾家小子,你看这地……若是诚心要,你觉得什么价钱合适?咱们可以商量商量。”
顾晏清见陈伯态度诚恳,略一思忖,坦然道:“陈伯,不瞒您说,10两一亩我实在有些吃力。您看……一亩8两可以吗?两亩一共16两。”
陈伯听了,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对方会压到6两甚至更低,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给出了8两的价格,这反而比市价还略高了一些。
他看着顾晏清清澈坦荡的眼神,心里明白这后生是厚道,不愿趁他急用钱而过分压价。陈伯心头一暖,当下便点了点头:“成!顾家小子,就冲你这实在劲儿,8两一亩,这两亩地,卖给你了!”
顾晏清见陈伯应得爽快,便也脆地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略一沉吟,将后续事宜安排得清清楚楚:“陈伯,明巳时初,我会备好银钱,您带上田契,我们跟村长一起去县衙,把田契过户的手续一并办了,您看如何?”
陈伯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顾家小子做事真是妥帖周到,连去衙门的事儿都主动提了,省了他再多跑一趟的麻烦。
“好好好!就依你说的办。”陈伯满口答应,“那咱们明天见。”
村长也答应了。
事情敲定,顾晏清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客气地与陈伯和村长道了别,这才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