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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烬诸天》 · 喜欢鞘冠菊的封不群

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3

黑风岭的风,带着铁锈和血腥味。这里的山林更加崎岖阴森,巨大的黑色岩石,如同巨兽的骸骨。林木扭曲,枝桠如鬼爪,常年笼罩着一层稀薄的、泛着灰黑色的雾气,吸入肺中,带着微微的灼烧和麻痹感。这是“黑煞瘴”,低阶修士沾染久了,会影响神智,侵蚀灵力。

墨渊行走在嶙峋的山石和扭曲的林木间,步伐看似迟缓,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固的着力点上。他将气息压制在炼气三层,一个在黑风岭随处可见、朝不保夕的底层散修水平。苍白的脸色,阴郁的眼神,破烂的青衣(特意处理过,显得更旧),都与环境融为一体。体内,那一丝墟火本源如同风中残烛,微弱但顽强地燃烧着,不仅抵御着黑煞瘴的侵蚀,还缓慢吸收着其中微弱的阴煞能量,转化为自身燃料,虽然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右肋的伤口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不再流血,但阴煞毒素并未除,如同潜伏的毒蛇,时不时传来阵阵隐痛和麻痹,提醒着他身体的脆弱。他现在能动用的力量,大约相当于全盛时期的一成,而且不能持久。墟火的特殊能力更是无法轻易动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更加谨慎,如同行走在布满蛛网的黑暗洞中。

按照地图标记,“阴骨老魔”的旧址,位于黑风岭深处,靠近一处被称为“鬼哭涧”的险地。那地方瘴气更浓,据说还有残留的禁制和游荡的阴魂,寻常修士避之不及,正是藏匿和栽赃的绝佳地点。

前往鬼哭涧的路,必然要穿过黑风岭的几个“势力范围”。这里没有像野火镇那样名义上的统治者,只有大大小小、彼此攻伐吞并的散修团伙、土匪寨子、以及一些修炼邪功的独行客。他们划分地盘,收取“过路费”或“保护费”,或者脆人夺宝。

墨渊走了不到十里,前方狭窄的山道上,就被拦住了。

三个穿着兽皮、满脸横肉、手持砍刀的汉子,大喇喇地堵在路中央。修为都不高,两个炼气二层,一个炼气三层,眼神浑浊,带着贪婪和暴戾,典型的拦路小贼。

“站住!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炼气三层汉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墨渊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评估这只“肥羊”的油水。

墨渊停下脚步,脸上适当地露出“惊恐”和“哀求”:“几…几位好汉,行行好,在下身无长物,只是路过,想去山里采点药草换口饭吃…”

“少废话!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储物袋!武器!灵石!敢藏私,老子剁了你喂狼!”另一个炼气二层的汉子不耐烦地吼道,晃了晃手中雪亮的砍刀。

墨渊“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间的皮囊(里面只装着几块下品灵石、一点粮和那株赤血灵芝的一小片),又“犹豫”地取下背上的长刀(普通货色),放在地上。“就…就这些了…真的没有了…”

那炼气三层汉子用刀尖挑开皮囊,看到里面的几块下品灵石,眼中露出失望,骂骂咧咧:“妈的,穷鬼!”但还是将灵石和粮收起,又拿起长刀掂了掂,“破烂玩意儿!”随手扔到一边。

“滚吧!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三人似乎对这只“瘦羊”失去了兴趣,挥挥手,让开道路。

墨渊“如蒙大赦”,连忙捡起长刀,点头哈腰,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踉跄”,显得慌乱不堪。

就在他走过那个炼气三层汉子身边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汉子眼中凶光一闪,毫无征兆地,反手一刀,狠狠砍向墨渊的后颈!嘴上还骂着:“穷鬼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另外两人也狞笑着围了上来,显然人越货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溅并没有发生。

墨渊“踉跄”前冲的身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仿佛脚下一滑,以一个极其别扭、却又恰到好处的角度,向前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刀!刀锋只划破了他后背的衣衫,带起几缕布条。

“咦?”出手的汉子一愣,没想到这“穷鬼”运气这么好。

但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扑倒在地的墨渊,右手看似无意地在地面一块凸起的尖锐石棱上一按——

“咔嚓!”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脆响。

那块石棱,竟然被他“按”断了小半截!断裂的石尖,在他掌心力量的巧妙牵引下,如同被劲弩射出,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以惊人的速度,精准地射入了那炼气三层汉子的咽喉!

噗嗤!

细微的入肉声。汉子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那里,一个细小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血。他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鲜血从指缝和嘴里涌出,身体晃了晃,噗通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另外两个炼气二层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同伴就已经死了!

“大哥!”

“你找死!”

两人又惊又怒,怒吼着挥刀扑向刚刚爬起身、看起来“惊魂未定”的墨渊。

墨渊脸上依旧带着“恐惧”,脚步“慌乱”地向后退,似乎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向后仰倒。扑来的两人不疑有他,刀锋加速劈下!

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墨渊仰倒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蛇,诡异地一扭,竟从两把刀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同时双脚连环踢出,没有灵力波动,却精准狠辣地踢在两人的膝盖侧后方!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砍刀脱手。

墨渊已翻身跃起,手中长刀划过两道冰冷的弧线。

嗤!嗤!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愕和剧痛。鲜血喷溅,染红了黑色的山石。

从被袭击到反三人,不过三息。没有动用灵力,没有施展墟火,仅仅凭借真火级强化后的身体力量、精准的控制、以及对时机的把握,便净利落地解决了三个炼气低阶的匪徒。

墨渊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走到最先被的那个炼气三层汉子尸体旁,蹲下身,将他身上的皮囊(里面有自己刚刚“交出去”的灵石和粮)拿回,又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散碎银两,还有一块粗糙的、刻着骷髅头的木牌,似乎是某个小团伙的身份信物。

他将灵石银两收起,木牌扔掉。又检查了另外两人,收获寥寥,只有几块下品灵石和劣质伤药。

他没有处理尸体。在黑风岭,尸体是常见的风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妖兽或别的什么东西拖走。他需要的是速度,是尽快赶到目的地,留下“线索”。

他继续前行,步伐依旧看似踉跄,但眼神更加冰冷警惕。刚才的袭击提醒他,在这里,软弱和善良是取死之道,唯有力量和戮,才是通行证。

又前行了约莫二十里,翻过一道山梁,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竟然有一座简陋的、用原木和石块垒砌的小型寨子,寨门口歪歪斜斜着一面破旗,上面画着一个滴血的狼头。

血狼帮的一个外围哨卡。

寨子门口,有几个懒散的护卫在晒太阳,修为也都是炼气二三层。看到墨渊这个“生面孔”孤身走来,立刻警觉起来,纷纷起身,拿起武器。

“站住!什么人?来血狼帮的地盘什么?”一个头目模样的炼气四层修士喝道。

墨渊停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抱拳道:“这位大哥,在下是路过的散修,想去…去鬼哭涧那边碰碰运气,采点‘阴魂草’…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刻意将“鬼哭涧”和“阴魂草”说得很重。

“鬼哭涧?”那头目眉头一皱,打量了一下墨渊,眼神带着不屑和怀疑,“就凭你?炼气三层,去鬼哭涧送死吗?那里靠近阴骨老魔的地盘,瘴气浓得化不开,还有阴魂作祟!我们血狼帮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是是是,大哥说得对。”墨渊“讪笑”道,“在下也是没办法,听说阴魂草在黑市价格高,想搏一把…要是大哥能指条明路,或者…行个方便,在下愿意孝敬…”说着,他从怀里(实则从刚得的灵石中)摸出五块下品灵石,恭敬地递过去。

头目接过灵石,掂了掂,脸色稍霁,但眼神依旧怀疑:“看你面生,不是黑风岭的人吧?最近这附近不太平,听说玄丹阁的人都在找人,你小子…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墨渊心头一跳,脸上却惶恐道:“大哥明鉴!在下真的只是路过散修,刚从…从西边过来,听说这边机会多…玄丹阁找人?找什么人?”

“哼,谁知道呢,反正来头不小,好像在找什么用‘白火’的…”头目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看你也不像。要过可以,再交五块灵石‘过路费’,进去后别乱闯,更别靠近鬼哭涧深处,否则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墨渊连忙又“肉痛”地掏出五块灵石递上,千恩万谢,然后低着头,快步从寨门旁走过,进入了血狼帮的势力范围。

他看似匆忙赶路,实则将感知提升到极限,留意着寨子内的动静和谈话。

隐约能听到护卫们的交谈:

“…最近上面查得严,据说副帮主在幽冥海失踪,魂灯灭了,帮主震怒,正在查是谁动的手…”

“…玄丹阁的人也来了,好像在找什么重要人物,悬赏很高…”

“…听说鬼哭涧那边,前几天晚上有异光,好像是什么宝贝出世,又像是…阴骨老魔的洞府禁制松动了?”

“…嘘!小点声!不想活了?阴骨老魔的名号也是你能提的?那老魔头虽然几十年没露面了,但谁知道死没死…”

信息很零碎,但足够了。阴骨老魔的洞府可能有异动,这对他栽赃计划更有利。血狼帮自顾不暇,玄丹阁果然已经开始在黑风岭活动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这片谷地,朝着更深的山岭走去。越往里走,地势越险,瘴气越浓,人迹越少。偶尔能遇到一些匆匆赶路的散修,彼此都保持着高度警惕,远远避开。

又走了大半天,天色渐暗。墨渊找了个隐蔽的石缝休息,吃了几口粮,吞服了一小片赤血灵芝,运转墟火,缓慢炼化药力,修复伤势,恢复精力。体内的阴煞毒素又被压制了几分,墟火本源也似乎壮大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微弱。

深夜,他再次启程。夜晚的黑风岭更加危险,但也更利于隐藏。借助微弱的星光和墟火带来的超凡感知,他在黑暗的山林中穿行,如同夜行的鬼魅。

终于,在天色将亮未亮、最黑暗的时辰,他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前方,是一条深不见底、雾气翻滚的幽暗山涧,正是“鬼哭涧”。涧中传来呜咽的风声,如同万千鬼魂哭泣,令人毛骨悚然。涧水是诡异的墨绿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阴寒死寂气息,与幽冥海的海水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污浊。

而在鬼哭涧一侧的峭壁上,大约百丈高处,隐约能看到一个被藤蔓和黑色苔藓覆盖的、不起眼的洞口。洞口周围的岩石颜色更深,隐隐有某种残破的、早已失去大部分效用的符纹痕迹。地图上标记,那里就是“阴骨老魔”曾经的潜修洞府入口。

就是这里了。

墨渊没有立刻靠近洞口。他先在涧边找了一处极其隐蔽的、被巨大落石和枯木遮挡的凹坑藏身,然后,取出那枚处理过的玄丹阁令牌。

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不祥的灰黑光泽。背面那层伪造的阴煞污渍,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与鬼哭涧气息隐隐共鸣的波动。

他需要将这令牌,送到一个既能被玄丹阁后续调查者发现,又显得“自然”、像是经历了一番争斗或探索后遗落的地方。不能直接扔在洞口,那样太假。最好是在洞府外围,某个有战斗痕迹、或者适合隐藏物品的角落。

他观察着峭壁和洞口周围的地形。洞口下方,是一片倾斜的、布满碎石的缓坡,一直延伸到涧边。缓坡上,有几处岩石崩塌的痕迹,还有几棵枯死扭曲的怪树。

他看中了一处位于缓坡中段、两块巨大崩落岩石的夹缝。夹缝狭窄幽深,里面堆积着枯枝败叶和兽骨,从上方洞口方向很难直接看到,但从下方或侧面仔细搜索,又有可能发现。而且,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打斗灵力波动,以及…几块疑似人类或妖兽的碎骨。

就是那里了。

墨渊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爬上缓坡,避开那些可能残留禁制(虽然大概率失效)的区域,来到那处岩石夹缝旁。他先将令牌轻轻放入夹缝深处,用枯叶稍微掩盖。然后,他退后几步,指尖出那丝微弱的墟火本源,小心翼翼地在夹缝入口附近的岩石上,灼烧出几道细微的、焦黑的痕迹。痕迹很浅,模仿被阴火或毒功侵蚀的样子。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小撮之前在鬼哭涧边缘收集的、沾染了涧水阴气的泥土,混合一点自己的血(出几滴),抹在夹缝入口的岩石上,营造出一种“受伤后在此短暂停留、处理伤口或隐藏物品”的假象。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需要制造一点“动静”,吸引可能存在的注意,或者,至少留下一点“近期有人活动”的线索。

他看向洞口方向。眉心那点墟火本源微微跳动,烬的感知延伸向洞口。洞内漆黑一片,死寂沉沉,似乎并无活物。但洞口那残破的符纹,似乎对墟火的力量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

墨渊心中一动。他尝试着,将那一丝墟火本源的力量,分出比头发丝还细的一缕,小心翼翼地探向洞口附近一块残破的、刻着模糊骷髅纹路的符石。

当墟火光丝触及符石的刹那——

嗡!

符石猛地一震!表面残留的、早已黯淡的符文,竟然亮起了一瞬间极其微弱的灰光!虽然立刻熄灭,但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寒死寂气息,从洞口弥漫而出,虽然一闪即逝,却清晰可辨!仿佛沉眠的巨兽,被轻微地触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鬼哭涧中的呜咽声似乎也变得更加凄厉了一些,墨绿色的涧水无风起浪,翻滚了几下。

成了!

墨渊立刻收回光丝,墟火本源一阵摇曳,几乎熄灭。他脸色一白,连忙吞下最后一点赤血灵芝,又吸收了两块中品灵石,才稳住那点火星。刚才的举动极其冒险,消耗也大,但效果显著。那瞬间的阴气波动和符石反应,足以让任何探查到此地的修士,特别是玄丹阁那些擅长追踪和探查的弟子,产生丰富的联想——阴骨老魔洞府禁制松动,近期有人(很可能就是目标)试图闯入或触动了禁制,并在此遗留了与玄丹阁相关的物品(令牌)!

做完这一切,墨渊不再停留。他像一道真正的幽灵,迅速滑下缓坡,没入鬼哭涧下游更浓的瘴气和黑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就在他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

天际,三道剑光破开清晨的薄雾,落在鬼哭涧对面的一处山崖上。光华敛去,露出三人,正是玄丹阁内门弟子赵明轩和他的两个炼气九层师弟。

赵明轩手中托着那个罗盘法器,此刻指针正疯狂跳动,指向鬼哭涧对岸的峭壁洞口方向!他眼中精光一闪:“韩师叔令牌最后消失的波动残留,指向这里!还有…刚才那一瞬间的阴气爆发,你们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赵师兄!”一个师弟兴奋道,“就在那洞口附近!而且,罗盘显示,那里有极其微弱的、与韩师叔令牌同源的灵力波动,还有…战斗残留和阴火痕迹!”

“阴骨老魔的洞府…”赵明轩看着那被藤蔓覆盖的洞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我们的小老鼠,被得走投无路,想躲进这种鬼地方?还是说…他和这阴骨老魔,有什么关联?”

“师兄,要进去吗?”另一个师弟有些迟疑,“阴骨老魔凶名赫赫,虽然几十年没消息,但万一…”

“怕什么!”赵明轩傲然道,“一个死了几十年的老魔头,洞府禁制估计早就残破不堪了。刚才那点动静,说不定就是那小子触动了什么残阵。况且,我们有宗门赐下的‘辟邪丹’和‘金光符’,区区阴气鬼物,何足道哉!走,过去看看!仔细搜索,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

三人御使剑光,小心地飞过鬼哭涧,落在缓坡上。罗盘的指引,加上他们细致的探查,很快,就发现了那处岩石夹缝,以及墨渊刻意留下的痕迹。

“在这里!”一个师弟从夹缝深处,小心翼翼地用灵力摄出了那枚灰黑色的玄丹阁令牌。

令牌入手,赵明轩立刻感知到上面那浓郁的阴煞污渍,以及韩林最后留下的、充满恐惧的信息波动。他凝神“阅读”令牌背面的记录,尤其是最后那新增的、关于“灰白异火”和“阴骨老魔”关联的猜测(墨渊伪造气息引发的联想),脸色变幻不定。

“果然是他!躲在这里!还和阴骨老魔的传承扯上了关系?”赵明轩眼神灼热,“这令牌上的阴煞气息,与洞口的残留如出一辙!他一定进去过,或者试图进去!说不定…那‘焚天炎’的传承碎片,就在这阴骨老魔的洞府里!”

“师兄,那我们…”两个师弟也激动起来。

“进去!搜!”赵明轩一挥手,当先朝着那阴森森的洞口走去,手中已多了一枚金光灿灿的符箓和一把寒光闪闪的灵剑。“小心洞内的禁制和可能存在的阴魂鬼物!发现目标,格勿论!但…那灰白异火,尽量保全!”

三人身影,没入洞口的黑暗之中。

鬼哭涧的风,依旧呜咽。墨绿色的涧水,缓缓流淌,倒映着峭壁上那个仿佛张开巨口的幽深洞,如同沉默的见证者。

远处,下游瘴气最浓郁处,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后,墨渊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洞口方向,感知着那三道属于玄丹阁弟子的、毫不掩饰的强横气息没入其中。

鱼饵已下,鱼儿已咬钩。

至于钩子那头,是想象中的“阴骨老魔传承”和“目标”,还是洞内真正存在的、未知的凶险…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转身,朝着与鬼哭涧、与黑风岭完全相反的西南方向,步履坚定地走去。

身后,是渐渐升起的朝阳,驱散着山林间的雾气,却驱不散那深涧中弥漫的阴寒,和即将上演的、由他亲手点燃的…血腥序幕。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灰烬已然扬起,风暴既起,便不会轻易平息。

直至,焚尽所有拦路者,或者…自身化为飞灰。

字号 / 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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