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一战,震动天下。
重玄门以六千之众,大败曹军五万,退化神期司马懿,此等战绩,堪称传奇。
消息传开,四方来朝。
有散修前来投靠,有小派前来归附,连青城、峨眉、崂山这等大派,也派使者前来道贺,并送上厚礼。
“周门主,贫道清虚子,代青城山贺重玄门大捷。”清虚子亲至,态度恭敬许多。
“前辈客气。”周仓还礼。
“另外,贫道有一事相求。”清虚子道,“听闻重玄门有教无类,贫道想送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来此历练,不知可否?”
这是要派“留学生”了。周仓微笑:“欢迎之至。”
峨眉、崂山也纷纷效仿,各派了十名弟子前来“交流学习”。
重玄门,俨然成了修仙界的“黄埔军校”。
周仓来者不拒,但定下规矩:来者需遵守门规,违者严惩;学成之后,去留自愿,但不得与重玄门为敌。
弟子越来越多,宗门再次扩建。山下重玄镇已发展成一座小城,有居民万余,店铺林立,繁华不输县城。
周仓在镇中心立了块石碑,上书“重玄门规”三条,又加了第四条:
“凡我门人,当以天下苍生为念。能力强者,护国卫民;能力弱者,修身齐家。不得恃强凌弱,不得为祸乡里。”
此规一出,百姓称颂。附近州县,听说重玄门治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纷纷迁来。重玄镇人口激增,已需建城墙、设衙门。
“门主,咱们这……快成国中之国了。”贾诩拿着户籍册,苦笑,“现在镇上有居民三万七千户,店铺八百余家,每月税收足够宗门开销,还有盈余。”
“好事。”周仓道,“自给自足,才能不受制于人。”
“但朝廷那边……”贾诩犹豫,“曹虽败,但仍是丞相。咱们如此扩张,恐遭猜忌。”
“无妨。”诸葛亮道,“曹经此一败,元气大伤,正与刘备、孙权议和,无暇他顾。我们只要不公开造反,他暂时不会动我们。”
“先生说的是。”周仓点头,“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从今起,加强巡逻,训练民兵。另外,派人与刘备、孙权联络,结为盟友。”
“是。”
安排妥当,周仓终于有时间处理私事。
首先是甄宓。她在重玄门已住了一年,深居简出,但才名远播。常有文人墨客慕名而来,求见一面,但都被她婉拒。
这,周仓去她住处。小院清雅,种满海棠。甄宓正在抚琴,琴声幽幽,如泣如诉。
“姑娘琴艺越发精湛了。”周仓赞道。
“门主过奖。”甄宓停手,请周仓入座,“门主此来,有事?”
“无事,就是看看你。”周仓道,“姑娘在此,可还习惯?”
“很好。”甄宓微笑,“这里很安静,没人我做不想做的事。弟子们也很尊敬我,叫我‘甄先生’。我教他们琴棋书画,他们教我医术农事,各得其所。”
“那就好。”周仓顿了顿,“姑娘……以后有何打算?”
甄宓沉默片刻,轻声道:“若门主不弃,我想……一直留在这里。”
“当然可以。”周仓道,“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多谢门主。”甄宓垂眸,脸颊微红。
周仓有些尴尬,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姑娘,若有难处,随时找我。”
“嗯。”
离开甄宓住处,周仓去找阿萝。阿萝正在药田采药,见他来,擦擦汗:“周大哥,有事?”
“没事,来看看你。”周仓帮她提篮子,“阿萝,你……可有话对我说?”
阿萝一愣,脸红了:“没、没有啊。”
“真的?”
“真的。”阿萝低头,“周大哥,你现在是天下闻名的周门主,我……我只是个乡下丫头,能留在你身边帮忙,已经很知足了。”
周仓心中一痛,握住她的手:“阿萝,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在南诏救我、陪我闯荡的阿萝姑娘。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周仓。”
阿萝抬头,眼中含泪:“周大哥……”
“等我处理完这些琐事,我们就成亲,好吗?”
阿萝脸更红了,点点头,又摇摇头:“那……甄姑娘呢?”
周仓沉默。甄宓的心思,他懂。但他心里,阿萝的分量更重。
“我会和她说清楚。”
“别。”阿萝拉住他,“甄姑娘命苦,你别伤她。我……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阿萝……”周仓将她拥入怀中,“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因为我喜欢你呀。”阿萝轻声说。
二人相拥,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但平静的子没过多久,东海又出事了。
敖丙传讯,西海联合北海、南海,再次进攻东海。东海虽得重玄门相助,稳住局面,但敖广(东海龙王)伤势反复,恐撑不了多久。
“门主,我想回东海。”敖丙来辞行。
“我陪你去。”周仓道。
“不可。”诸葛亮劝阻,“门主,你如今是一宗之主,不可轻易涉险。东海之事,让陆逊、吕红裳带弟子去即可。”
“但敖丙是我兄弟。”
“正因为是兄弟,才更不能去。”诸葛亮正色,“你若出事,重玄门必乱。到时不但帮不了东海,反而添乱。”
周仓咬牙,最终点头:“陆兄,红裳,拜托你们了。”
“放心。”陆逊、吕红裳领三百精锐弟子,随敖丙前往东海。
他们走后,周仓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
果然,十后,噩耗传来。
东海大败。敖广伤重不治,陨落。敖丙继位,但西海联军攻势凶猛,东海节节败退。陆逊、吕红裳被围困在“琉璃岛”,危在旦夕。
“门主,我去救他们!”阿萝急道。
“我也去。”甄宓站出来。
“胡闹!”周仓喝道,“你们去送死吗?”
“可……”
“我去。”周仓起身,“诸葛亮,宗门交给你。贾诩,你辅助。左慈前辈,随我走一趟。”
“是!”
周仓、左慈,带上五百精锐,乘龙宫提供的海船,直奔东海。
船上,左慈看着周仓,忽然道:“小子,你可知此行凶险?”
“知道。”
“那为何还要去?”
“因为我是周仓。”周仓看着远方,“若见死不救,我修这红尘道,又有何用?”
左慈点头:“像你师父。”
“我师父……到底是谁?”
“到了东海,你就知道了。”
三后,抵达琉璃岛。岛上战火纷飞,东海残兵与西海联军激战。陆逊、吕红裳被围在岛中央,浑身是血,但仍在死战。
敖丙现出原形,与西海龙王敖闰厮,但修为差太多,遍体鳞伤。
“!”周仓率众加入战团。
重玄门弟子训练有素,结阵冲锋,很快撕开一道口子。周仓直取敖闰。
“周仓,你还敢来!”敖闰狞笑,“今,就让你师徒团聚!”
“师徒?”
“看来你还不知道。”敖闰大笑,“你师父重玄,就是东海龙王的结拜兄弟,当年名震天下的‘重玄真人’!可惜,他死了,死在我手里!”
周仓脑中轰鸣。师父……是重玄真人?那个八百年前创立重玄派,又与东海龙王结拜的传奇人物?
“原来如此……”他喃喃,“难怪扶桑木帮我,难怪凤凰说我身上有他的气息……”
“现在知道,晚了!”敖闰张口,喷出黑水。
但这次,周仓不闪不避。他闭上眼,运转五行金丹,与怀中四宝共鸣。
扶桑枝、冰魄珠、七彩天蚕丝、凤凰真羽,同时飞出,与周仓融为一体。
五色光芒冲天而起,照亮整个东海。
光芒中,周仓的身形渐渐变化。皮肤浮现龙鳞,额生龙角,背后生出龙翼。
龙人形态!
“这是……龙神变?!”敖闰骇然,“你怎么会龙族禁术?!”
“因为,我是重玄传人。”周仓睁眼,眼中五色流转,“师父当年留下的,不止是功法,还有血脉。”
他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化作五色神龙,呼啸而去。敖闰想逃,但被神龙锁定,硬接一掌。
轰!
敖闰惨叫,龙鳞碎裂,龙血喷洒。他想遁入海中,但周仓已至身前,一拳轰在他丹田。
噗——
龙珠碎裂,修为尽废。
“不——!”敖闰绝望嘶吼。
“滚。”周仓一脚将他踢飞。
西海联军见龙王败了,顿时溃散。东海残兵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战后,琉璃岛一片狼藉。
敖丙抱着父王遗体,痛哭失声。周仓站在他身后,默默陪伴。
“周兄……父王他……走了……”
“节哀。”周仓拍拍他肩膀,“东海还需要你。”
“嗯。”敖丙擦眼泪,“从今以后,我就是东海龙王。我会重振东海,为父王报仇。”
“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多谢。”
陆逊、吕红裳受伤不轻,但无性命之忧。周仓为他们疗伤,又安排弟子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三后,东海举行龙王登基大典。敖丙正式继位,号“明德龙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重玄门结盟,永世交好。
大典上,周仓坐在贵宾席首位,看着敖丙加冕,心中感慨。
当年那个纨绔太子,终于长大了。
大典结束,周仓准备返程。敖丙送他到海边,忽然跪下。
“周兄,大恩不言谢。从今以后,东海就是你的第二个家。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快起来。”周仓扶起他,“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嗯。”
辞别敖丙,周仓乘船返回。船上,左慈看着他,神色复杂。
“小子,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有何打算?”
“没打算。”周仓道,“我是周仓,重玄门门主。师父的恩怨,是他的事。我的路,我自己走。”
“好气魄。”左慈赞叹,“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师父当年,并非死于敖闰之手。”
“那是?”
“是死于天劫。”左慈道,“他修为已达渡劫期,为救苍生,强行渡劫,结果身死道消。敖闰只是捡了便宜,夺了他的龙珠。”
“原来如此。”周仓点头,“师父是英雄,我不能给他丢脸。”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回到邙山,已是半月后。宗门一切如常,只是多了些变化。
山门前的石碑旁,又立了块新碑,上书“天下第一宗”五个大字,是诸葛亮亲笔。
“这是……”周仓疑惑。
“门主,你不在这些子,修仙界各派联合推举,重玄门为‘天下第一宗’。”贾诩解释,“青城、峨眉、崂山、东海、南海、北海、南诏,还有数十个小派,联名上书。朝廷那边,曹也默认了。”
“天下第一宗……”周仓苦笑,“这名头,太重了。”
“但实至名归。”诸葛亮道,“重玄门庇佑百姓,教化万民,又大败曹军,解东海之围,此等功绩,当得起这名号。”
“既如此,那便担着。”周仓正色,“但名头越大,责任越重。从今以后,重玄门当为天下表率,扶危济困,锄强扶弱,不负‘第一宗’之名。”
“是!”
当晚,周仓召集全宗弟子,在广场训话。
“今,重玄门为天下第一宗。但我要你们记住,这名头不是荣耀,是责任。从今以后,你们行走天下,当以德服人,以理服人。若仗势欺人,败坏门风,休怪我门规无情!”
“谨遵门主教诲!”
训完话,周仓回到住处。阿萝在等他,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周大哥,累了吧?吃饭。”
“嗯。”周仓坐下,看着阿萝忙碌的身影,忽然道,“阿萝,我们成亲吧。”
阿萝手一抖,碗差点掉了:“周、周大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成亲。”周仓认真道,“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娶你,让你堂堂正正做我的妻子。”
阿萝眼圈红了:“可甄姑娘……”
“我会和她说清楚。”周仓道,“我不能负你,也不能误她。”
“那……那你去说吧。”
周仓来到甄宓住处。甄宓正在作画,画的是一树海棠,花开正艳。
“门主,你来了。”甄宓放下笔。
“姑娘,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
周仓沉默片刻,将心意说明。甄宓静静听着,神色平静。
“所以,门主要娶阿萝姑娘?”
“是。”
“那我呢?”甄宓看着他,“门主可曾对我有过半分情意?”
“有。”周仓诚实道,“但那是敬重,是怜惜,不是爱。姑娘才貌双全,值得更好的人。”
甄宓笑了,笑得凄美:“我明白了。门主放心,我不会纠缠。只是……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让我留在重玄门,继续教书。我想做点事,不枉此生。”
“当然可以。”周仓道,“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多谢门主。”甄宓福身,“祝门主与阿萝姑娘,白头偕老。”
“多谢。”
周仓退出房间,心中怅然。他知道,他伤了一个女子的心。但长痛不如短痛。
回到住处,阿萝还在等他。
“说清楚了?”
“嗯。”
“甄姑娘她……没事吧?”
“她很坚强。”
阿萝点头,依偎在周仓怀里:“周大哥,我们会幸福的,对吗?”
“对。”
窗外,月明星稀。
重玄门的灯火,照亮了半边山。
而天下第一宗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