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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49

重玄门成立半年,名声渐起。

起初只是附近乡民知道有个不要钱还管饭的宗门,后来渐渐有远方的人慕名而来。

有穷书生想找个清净地读书的,有江湖游侠想学点真本事的,甚至有拖家带口来避难的。

周仓来者不拒,但定下规矩:入门需考核,通过者方可留下。

考核分三关。

第一关,问心。由诸葛亮、贾诩、蔡琰轮流问话,考其心性、志向、品行。

第二关,试力。由陆逊、敖丙、左慈(偶尔)测试其身体素质、悟性、毅力。

第三关,验缘。由周仓亲自面见,观其是否与宗门有缘。

三关皆过,方可入门。

半年下来,收了五十多名弟子,加上原来的三十八人,重玄门已有近百人。道观住不下了,周仓便让弟子们自己动手,在山腰建了一片房舍。

“门主,咱们是不是该定个章程?”这,贾诩拿着本册子来找周仓,“现在人多了,事情杂,得有规矩。”

“先生请讲。”

“首先,弟子分等。”贾诩道,“可分内门、外门。内门弟子由门主、长老亲传,外门弟子由师兄代教。每月考核,优秀者可晋升。”

“其次,设功德堂。弟子完成任务,可得功德点,用以兑换功法、丹药、兵器。”

“再次,设执法堂。若有弟子违反门规,由执法堂处置。”

“最后,设外事堂。负责对外联络、采购、经营等事宜。”

周仓点头:“先生考虑周全。只是这人手……”

“人选我已有初步想法。”贾诩道,“功德堂可由敖丙负责,他管钱有一套。执法堂可由陆逊负责,他铁面无私。外事堂可由阿萝负责,她细心周到。至于内门外门的划分,可由诸葛先生定夺。”

“好,就依先生。”

章程定下,重玄门运转更有序。内门弟子十二人,皆是心性、资质上佳者,由周仓、诸葛亮、陆逊、蔡琰、左慈轮流授课。外门弟子八十余人,由内门弟子代教,每月考核。

功德堂很快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敖丙从龙宫搬来不少好东西——功法秘籍、灵丹妙药、神兵利器,虽然大多是低阶的,但对外门弟子来说已是至宝。

弟子们为了赚功德点,抢着接任务——巡山、种田、采药、送货,甚至帮山下百姓修房子、打水井。

执法堂则让弟子们又敬又怕。陆逊执法严明,铁面无私,有弟子私斗,被罚扫茅厕一个月;有弟子偷懒,被罚挑水三百担;有弟子欺负百姓,直接被逐出师门。

外事堂在阿萝打理下井井有条。她与山下商贩建立了良好关系,采购价廉物美;又开了间绣庄,由女弟子刺绣,补贴宗门用度。

重玄门欣欣向荣。

这,山下来了一队特殊的人马。

是几个道士,为首的是个白眉老道,仙风道骨,自称青城山掌门清虚子。

“周门主,贫道不请自来,叨扰了。”清虚子拱手。

“前辈驾临,蓬荜生辉。”周仓还礼,“不知前辈此来……”

“听闻重玄门以‘红尘道’立派,贫道特来论道。”清虚子开门见山。

论道?周仓心中一凛。这是来踢馆的?

“前辈请。”

二人入座,诸葛亮、贾诩、左慈作陪。弟子们听说有高人论道,都围过来听。

“敢问周门主,何为道?”清虚子问。

“道在人间。”周仓答,“出而作,落而息,春耕秋收,夏耘冬藏,皆是道。”

“那何为修行?”

“修心,修身,修德。”周仓道,“心正,身健,德厚,便是修行。”

“与传统修仙之法相比,孰高孰低?”

“无高下,只有适不适合。”周仓道,“有人适合深山苦修,有人适合红尘历练。我重玄门,为后者开一扇门。”

“但红尘纷扰,易生心魔。”

“心魔生于执念,而非红尘。”周仓道,“若心无尘埃,身处闹市亦清净;若心有杂念,避世深山也枉然。”

清虚子沉默片刻,又问:“若天下修士皆入红尘,谁来维护天道?谁来斩妖除魔?”

“天道自在人心,妖魔生于乱世。”周仓道,“修士入红尘,正该教化百姓,平定乱世。若人人安居乐业,何来妖魔?”

“说得好!”清虚子抚掌,“周门主年纪轻轻,有此见识,难得。不过……口说无凭,可敢与贫道弟子切磋一二?”

果然来了。周仓微笑:“晚辈愿请教。”

清虚子身后走出个青年道士,背负长剑,神色冷峻。

“这是贫道大弟子凌霄,筑基中期。周门主派哪位高足出战?”

周仓看向弟子们。内门弟子中,修为最高的王大牛才炼气八层,差的太远。

“晚辈亲自领教。”

“门主不可!”诸葛亮劝阻,“你乃一门之主,岂可轻易出手?”

“无妨。”周仓起身,“正好检验修行。”

二人来到练武场。凌霄拔剑,剑身泛着青光:“周门主,请。”

“请。”

凌霄出剑,剑光如电,直刺周仓面门。周仓不闪不避,伸出两指,轻轻一夹。

剑,停了。

凌霄脸色大变,想抽剑,却纹丝不动。周仓微微一笑,手指松开。凌霄踉跄后退,满脸惊骇。

“你……你什么修为?”

“筑基初期。”周仓道。

“不可能!”凌霄不信,“筑基初期,怎么可能……”

“修为不代表战力。”周仓道,“我修的是红尘道,招式从生活中来。你刚才那一剑,看似凌厉,但太过刻意,失了自然。若你观察过风吹落叶,流水击石,便知剑法不该如此。”

凌霄愣住,若有所思。

清虚子叹道:“周门主赢了。凌霄,回来吧。”

凌霄收剑,对周仓抱拳:“受教了。”

“承让。”

清虚子起身:“今论道,贫道获益良多。重玄门之道,确有可取之处。他若有机会,再来请教。”

“前辈慢走。”

送走青城山众人,弟子们欢呼雀跃。门主赢了青城山大弟子,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事。

但周仓没高兴,反而召集内门弟子训话。

“今之战,你们看出什么?”

弟子们面面相觑。

“凌霄的剑法,其实不弱。”周仓道,“但他太拘泥于招式,忘了剑法的本质是克敌制胜。我赢,不是赢在修为,是赢在境界。你们后修炼,切莫只重形式,忘了本心。”

“弟子谨记!”

“另外,青城山乃名门大派,今论道是善意的交流,不可因此骄傲自满。修行之路,永无止境。”

“是!”

训完话,周仓回房。诸葛亮跟进来,笑道:“门主今,颇有宗师风范。”

“先生取笑了。”周仓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最难。”诸葛亮道,“不过经此一事,重玄门算是正式进入修仙界视野了。后,恐怕会有更多人来——有论道的,有挑战的,也有投靠的。你得做好准备。”

“晚辈明白。”

果然,接下来几个月,陆续有门派、散修来访。有真心论道的,有试探虚实的,也有来找茬的。

周仓一律以礼相待。论道,奉陪;挑战,应战;找茬,打出去。

半年下来,重玄门的名气越来越响,甚至传到了朝廷耳朵里。

这,曹派使者来了。

使者是杨修,带着曹的亲笔信。

“周门主,丞相有令,请重玄门派弟子入军效力,共讨袁绍。”

周仓皱眉:“杨主簿,重玄门初立,弟子修为尚浅,恐怕难当大任。”

“丞相说了,不白用。”杨修道,“若重玄门出力,可封为‘国教’,享朝廷供奉。门主亦可封侯。”

“封侯就不必了。”周仓道,“但重玄门弟子,不参与朝堂争斗。若丞相需要医者救治伤员,我可派弟子前往。若需粮草,我可捐助。但上阵敌,恕难从命。”

杨修脸色微沉:“周门主,这是丞相的旨意。”

“杨主簿,这是重玄门的规矩。”周仓不卑不亢。

二人对视,气氛僵持。

“罢了。”杨修叹气,“我会如实禀报丞相。但门主,丞相的耐心有限,你好自为之。”

“不送。”

送走杨修,周仓召集众人商议。

“曹这是要收编我们。”贾诩道,“若拒绝,恐有祸端。”

“那也不能答应。”陆逊道,“重玄门若卷入朝堂,必成棋子,任人摆布。”

“可如何应对?”敖丙问,“曹手握重兵,若派兵来攻,我们挡不住。”

“未必。”诸葛亮摇扇,“曹如今正与袁绍对峙,无暇他顾。此次招揽,只是试探。我们只要不明确反对,他便不会轻易动手。”

“那该如何回复?”

“拖。”诸葛亮道,“可说弟子修为尚浅,需三年历练,三年后再议。三年时间,足够我们壮大。”

“好计。”周仓点头,“就依先生。”

于是重玄门给曹回信,措辞恭敬,但意思明确——三年后再议。

曹收到信,果然没再迫,只回了句“静候佳音”。

危机暂时解除,但周仓知道,这只是开始。乱世之中,想独善其身,难。

他必须让重玄门更强。

这,他正在藏书楼整理功法,王大牛匆匆跑来。

“门主,山下来了个人,说要见你。”

“谁?”

“他不说名字,只说……是门主故人。”

周仓下山,看见山门前站着个黑衣青年,背负长刀,面容冷峻,但眼神熟悉。

“你是……”

“周兄,不记得我了?”青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周仓愣住,随即惊喜:“吕红裳?!”

“正是。”吕红裳抱拳,“周兄,别来无恙。”

“你怎么来了?吕布将军他……”

“义父战死了。”吕红裳神色黯然,“下邳城破,义父被曹所。我侥幸逃脱,四处流浪。听说你在此开宗立派,特来投靠。”

周仓心中唏嘘。当年虎牢关下,吕红裳英姿飒爽,如今却满面风霜。

“欢迎之至。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多谢。”吕红裳顿了顿,“不过我不是来吃白饭的。我会练兵,可帮你训练弟子。另外,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西海龙王敖闰,正在招兵买马,准备报复东海。”吕红裳低声道,“他联合了北海、南海,要三海围攻东海。敖丙那小子,有危险。”

周仓脸色一变:“消息可靠?”

“可靠,我亲耳所闻。”吕红裳道,“敖闰还联络了巫神教余孽,要在东海与昆仑之间的‘风暴海’设伏,截敖丙。”

“敖丙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他最近一直在邙山,消息闭塞。”

周仓转身就往山上跑:“立刻召集众人,议事!”

半个时辰后,重玄门高层齐聚。

“情况就是这样。”周仓说完,看向敖丙,“三太子,你需立刻回东海报信。”

敖丙脸色煞白:“父王他……”

“东海龙王修为高深,一时无碍。但若三海围攻,恐难支撑。”诸葛亮道,“当务之急,是破坏他们的联盟。”

“如何破坏?”

“北海龙王贪财,南海龙王好色,西海龙王重利。”贾诩分析,“可从此三处下手。”

“具体如何做?”

“北海那边,我让龙宫送一批珍宝过去,许以重利,可暂时稳住。”敖丙道,“南海那边……父王有个义女,貌美,可许给南海太子联姻。但西海……”

“西海交给我。”周仓道,“我与敖闰有旧怨,正好解决。”

“你一人去太危险。”陆逊道,“我陪你。”

“我也去。”吕红裳道。

“还有我。”阿萝站出来。

周仓摇头:“阿萝,你留下,照顾宗门。陆兄、红裳,你们随我去。另外……”他看向诸葛亮,“先生,宗门就拜托您了。”

“放心。”诸葛亮点头,“我会布下阵法,保宗门无恙。”

“好,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众人分头行动。敖丙回东海报信,周仓、陆逊、吕红裳前往风暴海。

风暴海位于东海与昆仑之间,常年飓风肆虐,暗流汹涌,是天然的伏击地。

三人乘船出海,三后抵达风暴海外围。

“前面就是风暴海,船只进不去。”船夫道,“三位客官,只能送你们到这了。”

“多谢。”

三人下船,御剑(周仓不会,被陆逊带着)飞入风暴海。海上狂风怒号,巨浪滔天,视线极差。

“小心,有埋伏。”吕红裳忽然道。

话音刚落,数道黑影从海中跃出,是虾兵蟹将,为首的是个独眼大将,正是西海大将敖烈。

“周仓,你果然来了!”敖烈狞笑,“今,就让你葬身海底!”

“就凭你?”周仓冷笑,取出木剑(雷击木所制,已炼成法宝)。

“布阵!”敖烈挥手,虾兵蟹将结阵,将三人围住。

陆逊拔剑,剑光如龙。吕红裳挥刀,刀气纵横。周仓则直取敖烈。

擒贼先擒王。

敖烈是元婴期,但周仓筑基初期,加上陆逊金丹中期、吕红裳金丹初期,三人配合默契,竟与敖烈战成平手。

“可恶!”敖烈久攻不下,怒吼一声,现出原形——是条百丈黑龙,张口喷出黑水。

黑水剧毒,沾之即死。周仓运转赤帝火精(涅槃后恢复些许),喷出火焰,与黑水相撞,蒸汽弥漫。

趁此机会,陆逊一剑刺中龙腹,吕红裳一刀斩在龙尾。敖烈惨叫,坠入海中。

“追!”

三人正要追击,海中忽然升起一道光柱,光柱中走出一人,正是西海龙王敖闰。

“周仓,你屡次坏我好事,今必你!”

敖闰是化神期,威压如山。周仓三人呼吸一滞,几乎动弹不得。

“完了……”吕红裳苦笑。

周仓咬牙,正要拼命,怀中忽然飞出一物。

是那枚紫檀木牌。

木牌发出柔和金光,金光中浮现一个虚影,是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慈眉善目。

“敖闰,好久不见。”

敖闰脸色大变:“是、是你……你还活着?”

“活得挺好。”老者虚影微笑,“给我个面子,放这几个小娃娃走,如何?”

敖闰咬牙:“凭什么?”

“凭这个。”老者虚影伸手一点,敖闰口突然剧痛,喷出一口血。

“你……你在我身上下了咒?”

“当年你偷袭我,我留了一手。”老者虚影道,“今你若退去,此咒可解。若执迷不悟,咒发身亡。”

敖闰脸色变幻,最终恨恨道:“好,我退。但咒必须解!”

“自然。”老者虚影又一点,敖闰口疼痛消失。

“滚吧。”

敖闰狠狠瞪了周仓一眼,带着残兵败将退去。

风暴平息。

老者虚影看向周仓,微笑:“小娃娃,我们又见面了。”

“您是……赵老?”

“是我,也不是我。”老者虚影道,“我本是大禹治水时的一截扶桑木,历经万年,化形为人。那见你心善,赠你木牌。今你遇险,特来相救。”

周仓震撼:“前辈大恩,晚辈……”

“不必谢。”老者虚影摆手,“你我缘分未尽,后还会相见。记住,红尘道,道在人心。你走的路,是对的。”

说完,虚影消散,木牌化为齑粉。

周仓对着虚空一拜。

“走吧,回邙山。”

“是。”

三人御剑返回,心中感慨万千。

这乱世,看似无情,却总有温暖。

而周仓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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