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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49

船在海上漂了三天,敖丙的兴奋劲儿还没过。

“周兄,你看那云,像不像糖葫芦?”

“周兄,那海鸟在瞪我!”

“周兄,我饿了……”

周仓坐在船头,第无数次叹气。这位龙太子,比三岁孩子还能闹腾。

“三太子,咱们得说好,上岸后一切听我的,不能乱跑,不能惹事,不能现原形。”

“知道啦!”敖丙点头如捣蒜,“我保证乖乖的!”

周仓不信。但来都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船靠岸,是交州地界。此地湿热,草木繁茂,与北方大不相同。敖丙第一次来南方,看什么都新鲜。

“周兄,那树好高!”

“那是榕树。”

“周兄,那花好大!”

“那是大王花,臭的,别凑近。”

“周兄,那人脸上画的是什么?”

“刺青……别盯着人家看!”

二人找了家客栈住下。敖丙闲不住,非要逛夜市。周仓拗不过他,只好陪同。

夜市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敖丙看中一个鬼面具,非要买。

“周兄,这个吓不吓人?”

“吓人。”

“那我买了!”敖丙戴上鬼面具,冲周仓龇牙咧嘴。

周仓扶额。这位太子爷的审美,有点清奇。

逛到一半,忽听前方传来喧哗。一个苗疆打扮的少女被几个地痞围住,少女怀中抱着个竹篓,神色惊慌。

“小娘子,这蛇我们要了,十文钱,卖不卖?”

“不卖!这是阿婆的蛊蛇,不能卖!”

“敬酒不吃吃罚酒!”

地痞伸手要抢,周仓正要上前,敖丙已经冲过去了。

“光天化,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地痞们回头,看见戴着鬼面具的敖丙,吓了一跳:“哪、哪来的丑八怪?”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敖丙摘下面具,俊美的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地痞们看呆了。那苗疆少女也看呆了。

“看什么看!”敖丙瞪眼,“再不滚,我打你们!”

“小子,找死!”地痞们挥拳打来。

敖丙正要动手,周仓已闪身上前,三拳两脚,地痞全趴下了。

“滚。”

地痞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苗疆少女盈盈一礼:“多谢二位公子相救。小女子阿萝,是苍山巫族的。”

“苍山?”周仓心中一动,“可是南诏苍山?”

“正是。”阿萝点头,“二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从东海来。”敖丙抢答,“阿萝姑娘,你篓子里是什么蛇?我能看看吗?”

“是金线蛇,很毒的。”阿萝打开竹篓一条缝,里面盘着条通体金黄、背生红线的小蛇,正吐着信子。

“哇,好看!”敖丙伸手要摸,被周仓一把拉住。

“有毒,别碰。”

“哦。”敖丙悻悻缩手。

阿萝抿嘴笑:“公子若喜欢,等我取了蛇毒,蛇胆送你泡酒,可解百毒。”

“真的?”敖丙眼睛亮了。

“阿萝姑娘,我们正要去苍山。”周仓道,“不知可否同行?”

“你们去苍山做什么?”

“寻凤凰。”周仓老实道。

阿萝脸色微变:“寻凤凰?你们……是修士?”

“算是。”

阿萝沉默片刻,道:“凤凰是南诏圣灵,寻常人见不到。不过……三后是火把节,圣女会在苍山祭祀,或许能见到凤凰显灵。你们若想去,我可带路。”

“多谢姑娘!”

“不必谢,就当报答救命之恩。”阿萝笑道,“不过苍山路远,今夜先歇息,明一早出发。”

三人回到客栈,周仓要了两间房。敖丙非要跟阿萝聊天,被周仓硬拽回房。

“周兄,阿萝姑娘真好看。”敖丙躺在床上,嘿嘿傻笑。

“你可是有婚约的人。”

“那不算!”敖丙翻了个身,“我又没同意。再说了,阿萝姑娘多好,又会养蛇,又会带路……”

“睡觉。”周仓吹灭油灯。

黑暗中,敖丙忽然道:“周兄,你说……我会不会喜欢上阿萝姑娘了?”

“……”

“周兄,你怎么不说话?”

“闭嘴,睡觉。”

“哦。”

次清晨,三人出发。阿萝熟门熟路,带着他们走山间小道。路上,她采了不少草药,顺便教二人辨识。

“这是断肠草,剧毒,但以毒攻毒可治瘴气。”

“这是七叶一枝花,解毒圣药。”

“这是……”

敖丙学得认真,还掏出个小本子记。周仓怀疑,这位太子爷是不是想改行当郎中。

行至午后,进入深山。雾气渐浓,阿萝提醒:“前面是瘴气林,跟紧我,别乱走。”

林中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尺。阿萝从怀中掏出个香囊,分给二人:“含在口中,可避瘴气。”

周仓接过,是种辛辣的草药。敖丙含了,脸皱成一团:“好辣!”

“忍着。”阿萝带头走进雾中。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周仓忽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

“阿萝姑娘,这雾……”

“是巫瘴。”阿萝神色凝重,“有人在施法。小心,可能有埋伏。”

话音刚落,雾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是毒虫——蜈蚣、蝎子、蜘蛛,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蛊虫!”阿萝脸色发白,“快退!”

可退路也被虫堵死。敖丙吓得脸都白了:“周、周兄,怎么办?”

周仓抽出柴刀,运转地煞之气,刀身泛起土黄光芒。他一刀劈出,气浪将前排毒虫震飞,但更多的涌上来。

“没用的,蛊虫不完。”阿萝咬牙,从竹篓中放出金线蛇。小蛇落地,昂首嘶鸣,毒虫竟纷纷退避。

“金线蛇是蛊王,能震慑普通毒虫。”阿萝解释,“但撑不了多久,得找出施蛊人。”

周仓环顾四周,忽然看见雾中某处有微弱红光。他心中一动,运转赤帝火精,双目泛红,看清了——三十丈外的大树上,蹲着个黑袍人,正摇着铃铛。

“在那!”

他纵身跃起,柴刀劈向黑袍人。黑袍人一惊,闪身躲避,铃铛脱手。毒虫失去控制,四散逃窜。

“抓住他!”阿萝喊道。

周仓追去,黑袍人却身形一闪,消失在雾中。他正要再追,阿萝叫住他:“别追了,是巫神教的人。他们盯上我们了。”

“巫神教?”

“南诏邪教,专修蛊毒,与巫族是世仇。”阿萝收回金线蛇,“他们出现在这,说明火把节恐怕不太平。”

敖丙凑过来:“阿萝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阿萝摇头,“多谢周公子出手。”

“举手之劳。”周仓道,“巫神教为何要对付我们?”

“或许……是为了凤凰。”阿萝神色复杂,“巫神教一直想控制凤凰,借其神力一统南诏。今年火把节,他们必有动作。”

周仓皱眉。看来这南诏之行,不会太平了。

继续前行,傍晚时分,终于走出瘴气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山谷,谷中散布着竹楼,炊烟袅袅。

“到了,这是巫族寨子。”阿萝松了口气,“今晚在此歇息,明上苍山。”

寨中人对阿萝很热情,看见周仓和敖丙两个生面孔,也不惊讶,反而热情招待。

“阿萝,这是你朋友?”

“是,从北方来的。”

“北方好啊,北方汉子结实!”

敖丙被夸得飘飘然,周仓则保持警惕。他总觉得,这寨子有些古怪。

当夜,寨中摆宴。烤野猪,竹筒饭,米酒,很是丰盛。敖丙喝得满脸通红,拉着周仓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

周仓不会,被灌了好几碗。阿萝在一旁抿嘴笑,忽然低声道:“周公子,今夜别睡太死。”

“为何?”

“寨中有巫神教的眼线。”阿萝声音极低,“我看到他在酒里下了药。”

周仓心中一凛,运转“青囊调气诀”,将酒力出。再看敖丙,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

“他……”

“没事,只是蒙汗药,睡一觉就好。”阿萝道,“今夜恐有变故,你我需警醒些。”

宴席散后,周仓将敖丙扶回竹楼,假装睡下。半夜,果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他眯眼看去,只见一个黑影闪进屋子,直奔敖丙床边,伸手探向他怀中——那里装着龙鳞。

周仓暴起,一拳轰出。黑影反应极快,翻身避开,袖中甩出数道黑光,是淬毒暗器。

周仓不闪不避,地煞之气护体,暗器“叮叮”弹开。他欺身而上,柴刀架在黑影脖子上。

“别动。”

灯火亮起,阿萝举着油灯进来。灯光下,黑影是个瘦老者,脸上刺着蝎子图案。

“蝎长老,果然是你。”阿萝冷声道。

“哼,小丫头,坏我好事。”蝎长老狞笑,“不过已经晚了,圣蛊已种下,三后发作,你们都得死!”

阿萝脸色大变,掀开敖丙衣襟。只见他心口处,有个针尖大的红点,正在慢慢扩大。

“噬心蛊……”阿萝声音颤抖,“你竟用这等歹毒蛊术!”

“怪只怪你们多管闲事。”蝎长老阴笑,“解药只有我有,放了老夫,否则……”

话音未落,周仓一拳砸在他脸上。蝎长老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周公子,噬心蛊无药可解,除非……”阿萝咬牙,“除非找到凤凰,以凤凰真火焚烧蛊虫。但凤凰真火霸道,稍有不慎,三太子会……”

“会怎样?”

“会烧成灰烬。”

周仓脸色难看。他看着昏睡的敖丙,心中愧疚。若不是他答应带敖丙出来,就不会有这事。

“阿萝姑娘,火把节祭祀,凤凰一定会出现吗?”

“不一定。”阿萝摇头,“凤凰百年一现,上次出现是八十年前。不过……若以龙族精血为引,或许能引凤凰现身。”

“龙族精血?”

“龙与凤皆是神兽,气息相引。”阿萝看着敖丙,“三太子是纯血龙族,他的精血,是最好引子。但取精血会伤他基,且若被凤凰发现是诱饵,恐会激怒它。”

周仓沉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看着敖丙死?

“还有一个办法。”阿萝迟疑道,“巫族禁地有株‘涅槃草’,是凤凰涅槃时伴生的神药,可解百蛊。但禁地有先祖残魂守护,擅入者死。”

“我去。”周仓斩钉截铁。

“周公子,禁地凶险……”

“是我带他出来的,我有责任。”周仓看向阿萝,“告诉我位置。”

阿萝与他对视良久,叹道:“罢了,我带你去。但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出,保命要紧。”

“多谢。”

阿萝留下字条,又给敖丙喂了颗安神丸,确保他昏睡三。二人悄然出寨,往禁地而去。

禁地在苍山深处,需翻过三座山头。阿萝熟悉地形,带着周仓走捷径。黎明时分,二人来到一处山谷。

谷中雾气更浓,隐约可见一座石殿,殿门紧闭,门上刻着凤凰图腾。

“就是这。”阿萝低声道,“殿中有先祖残魂,会攻击闯入者。我在这接应,你小心。”

周仓点头,推开殿门。门内漆黑一片,他运转赤帝火精,掌心燃起一团火焰,照亮前路。

殿中空荡,只有正中一尊石像,是位拄杖老妪,面目慈祥。石像前,长着一株通体火红的草,七片叶子,叶脉如火焰流动。

那就是涅槃草。

周仓上前,正要采摘,石像忽然睁眼。

“何人擅闯禁地?”

声音苍老,回荡殿中。周仓一惊,后退半步:“晚辈周仓,为救友人,特来求涅槃草。”

“涅槃草乃巫族圣物,非有缘者不可得。”老妪残魂从石像中飘出,盯着周仓,“你身上有地煞之气,有太平清气,有龙气,有火精……奇怪,奇怪。”

“请前辈赐药,晚辈愿以物交换。”

“交换?”老妪冷笑,“你有何物,可抵涅槃草?”

周仓想了想,掏出扶桑枝:“此乃扶桑神木之枝,蕴含太阳真火。”

老妪眼中闪过惊讶:“扶桑枝……倒是难得。不过,不够。”

周仓又掏出三只金蚕茧。

“金丝天蚕?有点意思,还是不够。”

周仓咬牙,取出龙鳞、鸡毛、玉斧,一一摆开。

老妪看了一圈,摇头:“这些外物,不值涅槃草一叶。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讲。”

“三年之内,带回凤凰真羽一。”老妪道,“你若答应,涅槃草可先给你。若三年未归,我会取你性命。”

周仓犹豫。凤凰真羽,那得从凤凰身上拔毛,难度不亚于取扶桑木。

“晚辈答应。”

“好。”老妪伸手一点,涅槃草自动飞起,落入周仓手中,“记住你的承诺。另外,提醒你一句,你那位龙族朋友,命中有劫,此劫应在南诏,避无可避。好自为之。”

说完,残魂消散,石殿恢复平静。

周仓握着涅槃草,心情复杂。敖丙的劫数,果然应验了。

他退出石殿,阿萝迎上来:“拿到了?”

“嗯,快回去。”

二人赶回寨子,敖丙还在昏睡。阿萝将涅槃草捣碎,合水喂他服下。片刻,敖丙心口的红点渐渐消退,他呻吟一声,悠悠醒转。

“我……怎么了?”

“你中蛊了,现在解了。”周仓简要说了一遍经过,隐去了老妪的预言。

敖丙后怕:“多谢周兄,多谢阿萝姑娘。我欠你们一条命。”

“三太子客气了。”阿萝微笑,“蛊虽解了,但还需静养三。火把节在即,你们……”

“我们留下。”周仓道,“既然答应了要取凤凰真羽,总要见到凤凰才行。”

敖丙也点头:“对,我也要帮忙!阿萝姑娘,有什么我能做的?”

阿萝看着二人,眼中闪过感动:“既如此,三后,我带你们上苍山。不过,巫神教必会捣乱,需早作准备。”

“兵来将挡。”周仓握紧柴刀。

当夜,周仓在竹楼修炼。涅槃草的药力还未散尽,他引导药力流转全身,竟一举突破到炼体五层。

力量暴涨,他试着挥拳,拳风将丈外的油灯吹灭。

“不错。”

他满意点头,又取出扶桑枝,继续吸收太阳真火。三只金蚕茧挂在枝头,似乎也在吸收火气,茧壳越发金亮。

三期限,转瞬即逝。

火把节当,苍山下人山人海。各族百姓齐聚,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阿萝换上巫女服饰,头戴银冠,颈挂银项圈,手腕脚踝都系着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圣洁又美丽。

敖丙看呆了:“阿萝姑娘,你真好看。”

阿萝脸一红:“三太子说笑了。时辰快到了,我们上山。”

苍山顶有祭坛,巫族圣女已在坛上等候。那是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正仰望天空。

“那就是木婉清圣女。”阿萝低声道,“她与凤凰有缘,每次祭祀都能引凤凰显灵。”

周仓看去,圣女气息深沉,竟有筑基期修为。她手中握着一凤凰尾羽,正轻轻挥动。

“吉时到——点火!”

祭坛中央的火堆燃起,烈焰冲天。圣女开始舞蹈,动作古朴,带着神秘韵律。银铃随着舞动叮咚作响,与火焰噼啪声交织,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敖丙看得入神,周仓却警觉地环顾四周。他感觉到,暗处有几道阴冷气息。

是巫神教的人。

祭祀进行到高,圣女高举尾羽,吟唱古老咒文。天空忽然传来清越鸣叫,一只通体赤红、尾羽华丽的巨鸟自云中飞来,盘旋在祭坛上空。

是凤凰!

众人跪拜,高呼“圣灵”。凤凰俯瞰众生,眼中透着高傲。它正要降落,异变突生。

数道黑气自人群中射出,直扑凤凰。是巫神教的偷袭!

“保护圣灵!”圣女厉喝,巫族战士纷纷出手,与突然现身的黑袍人战作一团。

场面大乱。

凤凰被黑气缠住,愤怒长鸣,喷出烈焰。但黑气诡异,竟不惧火焰,反而越缠越紧。

“是噬魂蛊!”阿萝脸色煞白,“他们想控制凤凰!”

周仓不再犹豫,纵身跃上祭坛,运转赤帝火精,一拳轰向黑气。火精与凤凰真火同源,竟将黑气烧散少许。

凤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人类,你为何助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周仓道,“另外,想跟您讨羽毛。”

凤凰:“……”这人是不是有病?

但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更多黑袍人涌上祭坛,为首的正是蝎长老。

“小子,又是你坏我好事!”蝎长老狞笑,“今连你一起炼成蛊人!”

他摇动铃铛,无数毒虫自地下钻出,水般涌来。周仓护在凤凰身前,地煞之气全开,形成护罩,毒虫撞上即死。

敖丙也冲上来,现出龙形(缩小版),龙威爆发,毒虫纷纷退避。

“龙族?”凤凰更惊讶了,“东海的小子,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敖丙喷出龙息,烧死一片毒虫,“先打架!”

阿萝和圣女也加入战团。四人一龙一凤,与巫神教众激战。黑袍人虽多,但架不住龙凤联手,渐渐不支。

蝎长老见势不妙,掏出一面黑幡,咬破舌尖喷上精血。黑幡暴涨,化作百丈黑幕,笼罩祭坛。

“万蛊噬魂阵!启!”

黑幕中传来无数嘶吼,钻出密密麻麻的蛊虫,比之前多十倍。更可怕的是,这些蛊虫竟在互相吞噬,每吞噬一只,就壮大一分。

“他在献祭蛊虫,孕育蛊王!”圣女急道,“必须打断他!”

周仓点头,对敖丙道:“三太子,借点血。”

“啊?”

“精血为引,我以扶桑枝破阵。”

敖丙咬牙,划破手腕,金色龙血滴在扶桑枝上。扶桑枝金光大放,太阳真火与龙血融合,化作一道金红光柱,直冲黑幕。

“破!”

光柱所过之处,蛊虫灰飞烟灭。黑幕被撕开一道口子,阳光照射进来。

蝎长老惨叫一声,黑幡碎裂,他本人也被反噬,化作一滩黑水。

余下的黑袍人见首领身亡,四散逃窜。巫族战士乘胜追击,战斗很快结束。

黑幕散去,祭坛恢复平静。凤凰落在地上,看着周仓,眼神复杂。

“人类,你为何有扶桑枝?还有赤帝火精?”

“机缘巧合。”周仓道,“今相助,是想向您讨真羽,救人。”

“救人?救谁?”

周仓将禁地老妪的要求说了。凤凰听完,沉默片刻,道:“涅槃草乃我涅槃时伴生,确有灵性。那老妪是我故人之后,她的要求,我本不该拒绝。但……”

“但什么?”

“但我涅槃在即,真羽关乎本源,不能轻予。”凤凰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三年后,我涅槃之时,你需为我护法。”凤凰盯着他,“涅槃期间,我最虚弱,若有强敌来袭,需你抵挡。若成,我赠你真羽。若败,你我皆亡。”

周仓苦笑。这三年之约,一个接一个啊。

“晚辈答应。”

“好。”凤凰拔下一尾羽,赤红如焰,递给他,“此羽暂借你,三年后还我。另外……”

它又看向敖丙:“东海的小子,你命中劫数未过,近期勿近水火,好自为之。”

敖丙懵懂点头。

凤凰展翅,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祭坛上,只余一尾羽,静静躺在周仓手中。

圣女走过来,盈盈一礼:“多谢二位相助。巫族欠你们一个人情。”

“圣女客气。”周仓道,“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阿萝不舍:“周公子,三太子,你们这就要走?”

“还要去昆仑。”周仓道,“阿萝姑娘,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二人下山。敖丙回头看了好几眼,叹气:“周兄,我好像……真喜欢上阿萝姑娘了。”

“你是龙,她是人,不合适。”

“龙怎么了?龙就不能喜欢人了?”敖丙不服,“我父王还娶过人族女子呢!”

周仓一愣:“真的?”

“当然,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敖丙嘀咕,“反正我就是喜欢她。等昆仑回来,我还要来找她。”

周仓摇头。这位太子爷,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回到寨子,收拾行装。阿萝来送,递给周仓一个竹筒:“这里面是金线蛇的蛇胆,泡酒可解百毒,带着。”

“多谢姑娘。”

“这个给你。”她又递给敖丙一个香囊,“里面是驱虫草,南诏多毒虫,戴着安全些。”

敖丙宝贝似的收好:“阿萝姑娘,等我回来,我给你带昆仑的雪莲花!”

“好,我等你。”

依依惜别,周仓和敖丙踏上北去之路。走出很远,回头还能看见阿萝站在寨口,挥手相送。

“周兄,你说,我能娶阿萝姑娘吗?”

“先活过三年再说吧。”

“……”

北风凛冽,昆仑在望。

但周仓不知道,更大的麻烦,正在昆仑等着他。

而敖丙的劫数,也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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