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盛氏私人飞机上。
盛易程要了一杯酒，问莫茉喝什么？
莫茉要了一杯美式，下腹隐隐作疼，不敢任性喝冰的。
坐下时，她看发现，除了机组人员，只有她和盛易程。
“叶小姐不一起回京市？”她问。
盛易程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看她。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莫茉立即强调。
“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盛易程说，“她昨晚就飞回京市了。”
“嗯。”
她这次聪明地没问叶清霜为什么这么匆忙。
也没问华叶政权刚刚交替，她怎么有空闲到海市来玩儿。
问完之后，莫茉不再说话，顺手挽了个发髻，就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很快陷入到工作的世界中，完全忽略了对面的大活人。
盛易程坐在她对面，一口一口品着酒。
他不喜欢在飞机上处理事情。
从前一个人，都是睡觉打发时间。
今天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养眼的美人，盛易程睡不着。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莫茉。
从他的角度看，她的睫毛又密又长，鼻梁挺翘，淡粉的小嘴，唇形好看。
她挽的发髻松松的，随着她打字的动作，几缕发丝滑落有颊边。
她抬手，将发丝勾到耳后。
她勾地轻巧自然，落到对面人的眼中，却是媚态横生。
盛易程看着她，眼神黯了黯，他举起杯喝了一大口。
后舱有休息室，但他不想去。
他给自己又倒了酒，然后静静地看她，把她当成了佐酒的美味。
莫茉一直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出发前她让曹立安将京市圈的一些资料发给了她。
她喜欢把工作做在前头。
舱内的灯光被美丽的空乘贴心地调成了柔和的䁔黄。
灯光下，莫茉的脸上像被蒙了层细腻的纱。
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被慢放。
她皱眉，她眨眼、她撩头发，都在无声地撩人。
那缕头发又从耳后跑了出来，她又伸了手指去勾它。
可能刚刚那头发触到她唇角，让她觉得痒。勾完头发，她小指顺便在唇角扣了扣。
不小心擦到了唇瓣，指甲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
他盯住那道浅痕，嘴唇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想合上她的电脑。
“听说冉阳资本最近在京市有大动作。”
莫茉忽然抬头，“叶清冉不是被架空了？还有资本折腾？”
她的动作太突然，盛易程来不及收回打量她的眼神。
莫茉对上他的眼神，有一丝错愕，“我脸上有东西？”
盛易程莫名有点心虚，张口就说，“有。”
莫茉看他一本正经，很容易就信了他。
她伸手要去拿包包里的化妆镜。
盛易程拉住她的手腕，“我帮你。”
说着，他伸手去她唇边，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食指和拇指一合，捏起了什么东西，递到她眼前。
“是眼睫毛。”莫茉说，“谢谢。”
盛易程在心里笑话自己，他什么时候也学会扯这种谎了。
好在运气不错，她揉眼睛的时候，真有睫毛掉在了嘴角。
见莫茉正看着他，想起她刚刚好像问了什么问题？
哦，对，想记来了。
好在他一向记忆力惊人。
盛易程：“叶清远兄妹让出的董事长位置只是表层的，几个有实权的重要位置还在他们手上。”
莫茉联想到叶清霜昨晚赶回京市的举动。
莫茉猜到了，“叶清霜故意跟你来海市，让他们放松警惕下手？”
但是她仍然不解，“叶清远、叶清冉这么容易上当？”
盛易程嗤笑，“从小到大，太过顺利。你以为他们会多有脑子。”
“叶清冉不是在海外做成过一个独角兽？”莫茉问，“AI领域的那个。”
盛易程哼笑了一声：“你感兴趣？想做AI，可以找叶清霜聊。”
“不，我只是好奇。”
莫茉说看着他，忽然明白，“那个，其实是叶清霜做成的？”
没等盛易程回答，莫茉已经想通了。
员工替老板活，天经地义。功劳和果实都是老板的，不可厚非。
但叶清霜不是叶清冉的员工。
同为叶家子孙，凭什么给人做嫁衣？
“所以叶清霜扳倒他们，取而代之是迟早的事。”她说。
盛易程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今晚是华叶银行的的新任董事长的就任酒会，跟我去看看热闹？”
莫茉不喜欢应酬，尤其是那种端着酒杯说场面话的。
盛易程说要给她另外推荐LP，但是她心里是没有放弃掉华叶银行的。
听完刚才那些，她对叶清霜更感兴趣了。
“好。”她说。
莫茉将资料看完，京市也到了。
她以为会有车来接，结果盛易程带她直接去了停车场。
一辆绿色牌照的新能源车旁，一个年轻男子递上车钥匙，“小盛总。”
盛易程头朝莫茉偏了偏，“她开。”
莫茉接过车钥匙上了车。
就算他不说，她也会开。
一是习惯了，二是他在飞机上喝了酒。
看到盛易程上了副驾，她微微愣了一下。
以前开车去机场接他，他都是坐后排补觉。
今天是国内航线，倒也确实没有补觉的必要。
她简单看了一下中控，“我们去哪？”
盛易程扣好安全带，懒洋洋地喊了声车机，“去盛庭。”
车机回应，大屏亮起，导航出现。
莫茉照着提示，很快，车子启动，稳稳驶出地下车库。
莫茉看了一眼方向盘上的标志。
一辆国产纯电轿车，四十来万。
静谧舒适、配置豪华、气场十足。
车很不错，但不是盛易程的风格。
她想起他在海市开的那辆黑色越野，想起V1 Club车库里那辆GT3。
像是猜到她心里的想法。
“在京市开这个方便。”盛易程坐在副驾，“不用想停哪儿，刮了蹭了也不心疼。”
莫茉没接话。
她当然不信他会为“停车方便”开这辆车。
而且，他在京市不可能没有别的车。
但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车子汇入京市的车流中，阳光有些刺眼。
盛易程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副墨镜给她，“我的，就将一下。”
“谢谢。”莫茉接过，架上鼻梁上，眼睛舒服多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中控屏上。
能量流界面，电池温度、瞬时能耗、剩余续航。
她在V1 Club见过类似的界面，但不是这种量产的民用车。
他想做什么？
莫茉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盛易程偏头看莫茉，他的墨镜架在她脸上，出奇的大。
只露出淡粉的小嘴和精巧的下巴。
他的视线过于灼热，莫茉偏头看过来。
盛易程收回目光，问：“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莫茉转回头，开着车，目视前方。
她知道他不是简单地问这辆车。
“这个价位的国产新能源，性价比已经超过合资了。”莫茉说。
“但问题是同质化太严重。大家都在卷配置、卷续航、卷算力，真正有技术壁垒的没几家。”
她转头瞥了他一眼，补了一句：“的角度，我更看好能做差异化的。”
盛易程：“你很了解这个领域？”
“不算。”莫茉说，“做嘛，各行各业都知道点。”
“哦？说说看，还有哪些莫总看好的领域？”
说到，莫茉的话多了起来。
盛易程慵懒靠在座椅上，目光锁在她唇间。
阳光从前挡落下来，映得那处莹润好看。
她说什么，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入耳的声线、开合的粉唇、偶尔一闪的舌尖。
全变成了别的意思。
他心神渐渐飘忽，满脑子尽是旖旎念想。
意识模糊前，他想：今晚的酒会，是不是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