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茉开了免提，打开社交平台。
热搜前十，叶清冉占了三条。
#叶清冉带人闯茉立资本# 排在第二，后面跟了个“爆”字。
点开，是盛恒律师事务所的一页声明。
最后一句是重点：本所将依法追究叶清冉女士及冉阳资本的全部法律责任，绝不和解。
配图是莫茉办公室的监控截图。
叶清冉站在她办公桌前，姿态嚣张，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拦着前台妹妹。
清晰度够高，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莫茉往下滑。
财经大V的评论已经被顶上来了：
【西尔是茉立资本跟了一年多，在三个月前拿下的，跟投方包括几家头部机构。叶清冉想硬抢？这作属实下头。】
【冉阳资本刚来海市就搞这一出？叶清冉在国外待久了吧，国内的规矩都不懂了。】
话题广场更热闹：
【所以是叶清冉带人去，反手被人告了？】
【不是，是带人闯到人家公司抢。监控都放出来了，实锤。】
【那声明我看了，措辞很狠啊，“绝不和解”，这是要往死里整？】
【谁写的声明？盛氏集团的律师团队。】
莫茉又点开第一条话题。
热度更高。
盛易程转发了那份声明，没有配文，只一个“转”字。
但他的微博认证是“盛氏集团副总裁、海外事业部总裁”，粉丝七百多万，从来发这种东西。
评论区已经炸了：
【盛总护妻太猛了吧，直接律师函全网发】
【这声明看的我头皮发麻，“绝不和解”四个字太狠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叶清冉真敢啊，带人闯到盛总女朋友公司去闹事？她是不知道盛总护短？】
【已知：叶清冉是前女友，莫茉是现女友。前女友去抢现女友的，还带人去。然后盛总站出来发律师函。这瓜信息量也太大了】
【有人扒一下莫茉吗？什么来头？】
【别扒了。盛总的人，谁敢扒？律师函该发给你了。】
莫茉退出来，点开了第八条。
这条的画风不太一样。
不是财经博主，是娱乐号。
莫茉不感兴趣，退出来。
曹立安在电话那头笑：“看完了吧？我说，昨晚你牺牲是不是有点大？盛总这波‘霸道护妻’，全网都嗑疯了。”
莫茉去了书房，开了电脑。
“你看看华叶银行的。”莫茉说。
曹立安愣了一瞬，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几秒后。
“……跌了。”
“不止。”莫茉说。
“华叶银行跟老大老二是一条船上的人，盛易程在海外处处被他们使绊子，早就想收拾叶清远了。”
“叶清远一直拿华叶给冉阳资本撑腰，华叶内部本来就有人不满。”
“现在叶清冉出了这种事，声誉受损，华叶股价跟着跌。华叶要乱。”
曹立安：“你是说，盛易程借着替你出头的由头，实则是在敲打叶清远？”
“何止是敲打。”莫茉很清醒，“他搞这么大阵仗，叶清远华叶董事的位置怕是不保。”
曹立安啧啧两声：“你俩这是什么情侣，这边甜那边算计，我脑子都跟不上了。”
“行了。”莫茉说：“别光顾着吃瓜。”
“之前那几个还在观望的，如今风向变了，应该能拿下了。”
“让三组和四组的人下午回公司开会。”
挂了电话，莫茉收到盛易程的信息：
【帮我收拾行李，钱叔回来取。】
走得这么急，肯定不是去国外。
他的业务大半在海外。
国内的话，莫茉猜他是去京市。
华叶银行的总部就在京市，盛易程已经动了叶清远，断不会让他再有机会翻身。
昨天那场情事持续到凌晨。
盛易程得了满足，心情不错，在床上跟她多聊了几句。
虽没明说，但足够莫茉从他的只字片语中拼凑出他对付叶清远的原因。
盛易程这个人，做的事永远不止表面那一层。
替她出头是真的，借机打压叶清远也是真的。
她不介意当他的棋子，只要她也有利可图。
莫茉回到房间，在手机上查了一下京市近的天气。
那边比海市冷得早。
海市这边早晚要穿薄外套，那京市得穿大衣了。
她拿了几套西装，又拿了几件长款羊绒大衣。
想想他没说去多久，她又拿了几件高领的毛衣。
差不多了，整理好放进行李箱。
刚收拾好，钱叔就到了。
送走钱叔，莫茉收拾好自己，一身轻松地去了公司。
刚到公司就接到盛易程的电话。
“你知道我要去京市？”他问。
他应该是看到行李箱里的衣物了。
“我猜错了？”莫茉问。
“你猜对了。”盛易程在那边笑，“你什么时候成了我肚子的蛔虫？”
蛔虫？莫茉皱眉。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祝小盛总此行顺利。”
她诚心诚意地说。
******
盛易程走了一周，莫茉就忙了一周。
天天加班到深夜，曹立安也陪着。
莫茉看了眼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曹公子：“你不用陪我，去陪你那些女朋友吧。”
“那怎么行。”
曹立安长腿往茶几上一搭，“你卖命帮我赚钱，我去泡妞？我是那样见色忘义的人吗？”
莫茉轻笑，他确实不是。
认识他，就是因为他讲义气。
傻乎乎地被前女友拉去现男友，结果被人堵了要揍他。
莫茉出手帮了他，斯文娇小的女生一人撂倒三四个高大男生。
曹立安当时看她的眼神，跟看神似的。
知道她是同校同级后，他就缠上她了。
买早餐、占座位、送宵夜，节必送礼物还发红包，一样不落。
莫茉以为他想追她，对他说她不需要爱情。
他笑，说她想多了，只是拿她当兄弟。
莫茉说那也不行，她回报不了别人的感情，友情也不行。
“不用你回报。”他说，“我对朋友好，自己高兴。千金难买我高兴，算下来，是我赚了。”
莫茉被他整无语，懒得再管他。
久而久之，曹立安成了莫茉唯一的朋友。
大二时，莫茉要开公司，他毫不犹豫拿钱入伙，说是家里给他准备的娶媳妇的钱。
莫茉没问过他家里的情况，只知道他父母都在国外，有些家底。
莫茉当时问：“你不怕亏了？”
曹立安说：“亏了就亏了，反正娶媳妇也不急。”
好在没亏。
正想着，就听到他在叫她。
“外卖到了，下去拿一下。”曹立安头也没抬，手指飞快。
莫茉没动，“你怎么不去？”
“我这马上团战呢。”他抬眼看过来。
两人对视两秒。
曹立安认输，嘟嘟囔囔起身：“行，我去。你是我祖宗。”
莫茉笑，刚要低头继续看报表，手机震了。
一个久违的号码。
她怔怔看着，电话响了很久，断掉。
几秒后，进来一条信息：
“莫茉，我到海市了。出来见一面？”
莫茉盯着屏幕。
七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