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曹立安跟在莫茉后面进了她办公室。
脸上的笑，意味不明。
“笑什么？”莫茉放下包。
曹立安往沙发上一歪，“昨天让你好好休息，你去跟帅哥约会？”
莫茉皱眉。
曹立安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她和莫云凡站在咖啡馆门口。
角度选得很刁，他握着她的手腕，她依偎在他怀里。
看着像一对正在拉扯的恋人。
“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曹立安说，“小盛总不在海市，女友跟神秘男子私会。”
莫茉接过手机翻了翻。
照片不止一张，还有她和莫云凡在咖啡馆里的对视的照片。
拍得挺专业，不像路人随手拍的。
“还有人扒你是京市莫家的私生女，”曹立安继续说，“上次叶清冉那事就有人扒过，被压下来了。这次又翻出来了。”
莫茉把手机还给他，坐到电脑前。
“你不急？”
虽然知道她一向沉着冷静，可这次不一样，这是她背叛盛易程的证据。
盛易程是什么人？
牙眦必报，手段狠辣。
得罪过他的，几个有好下场。
“急什么？”
曹立安说，“以他的脾气，会扒了你的皮。”
莫茉抬垂眸，她想起昨晚收到的那张照片。
盛易程坐在一辆红色跑车的驾驶位上，副驾坐着一个漂亮女人，两人笑得恣意。
未知号码发的，她当时就删了。
“扒皮？你活在什么年代。”她说。
“你看他怎么收拾叶清冉的。”
叶清冉那事，盛易程出手确实狠。
但那是商场博弈，收拾叶清冉，不过是为了对付叶清远。
至于她——
盛易程说过，她不过问他，他也不会涉她。
只要老爷子那边交得了差。
“行了，”曹立安收起玩笑，“照片的事我给你压下来了。热搜没上，论坛的帖子也删得差不多了。”
“对了，叶清冉那边也是绝了。网上突然冒出一堆粉丝给她洗白，说她是被陷害的。”
“还有人跑到我们官网上骂你，让公司开除你。”
莫茉皱眉。
曹立安笑，“这些人脑子怎么长的？开除老板？”
莫茉说：“你都说他们不长脑子了。”
“那倒是，无脑粉，跟他们主子一样。”
“那个帅哥到底谁啊？”曹立安又问，“你还没说呢。”
“你很闲？”
“闲。”曹立安理直气壮，“拜你所赐，不用我心，钱不用我挣。”
“那你去看看三组的尽调报告。”
“昨天就看过了，数据有问题，让他们重做了。”
曹立安翘起腿，“我跟你说正经的，叶清冉那事之后，风向完全变了。以前我们追，现在是方主动来找我们。”
“几个观望的，两个已经签了框架协议，还有一个这周约谈。”
“银行那边也是，主动问我们要不要增加授信额度。”
莫茉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所以你今天就别忙了，”曹立安站起来拖她，“走，我带你提车去。”
“提车？这么快？”
“不看看我是谁。”
“走吧莫总，”曹立安拿起车钥匙，“今天提新车，得请我吃饭。”
路上，莫茉把自己跟莫小薇抱错的事跟曹立安简单讲了一遍。
曹立安的眉毛慢慢抬起来。
“所以你那个哥——”
“不是亲的。”
“那他——”
“我跟他没有关系了。”莫茉打断他，“就这样。”
曹立安没再问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真假千金，”他忽然说，“跟电视剧似的。”
莫茉懒得理他。
******
请曹立安吃了个晚饭，莫茉开车回盛庭。
快到盛庭的时候，路变窄了，两边是行道树，没什么车。
莫茉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黑色轿车跟在她后面，跟了一路了。
她以为是顺路，没在意。
但那辆车在她换道的时候也跟着换道，她减速它也减速。
现在路上没别的车了，那辆车还在她后面。
她开始觉得不对。
这里离盛庭不过几公里了，正要踩油门提速。
辆车突然加速，窜到她前面，猛地别过来。
她降档、打轮，车尾甩出去半个车身，堪堪避开。
对方紧跟着又别过来。
她反手再打方向盘，轮胎尖叫着抓地，想从那车和路边停靠的大卡车的缝隙挤出去。
侧面突然冲出一辆红色跑车，京市牌照，硬生生撞上了那辆黑色轿车的侧身。
黑色轿车被撞得偏离了方向，冲上路肩，撞上行道树，车头瘪了一大块。
红色跑车也刹住了，车头受了损，但没有大碍。
莫茉停下车，心跳得很快。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红色跑车的车门也开了。
盛易程从车上下来。
他穿了一件蓝色飞行员夹克，里面是黑T，看着比平时年轻。
只是，她记得不曾在他行李箱放过这一身。
他朝那辆黑色轿车走过去。
车门从里面推开，下来一个戴鸭舌帽戴黑口罩的男人。
男人踉跄着想跑。
盛易程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人背上，那人直接跪趴在地。
他拎起后领，把人翻过来，膝盖压住口。
“你是谁？”他扯下那人的口罩。
三十来岁的男人，阴森森地笑，不说话。
莫茉跑过去，从那人口袋里搜出手机。
对着那人的脸解锁，翻了翻。
递到那人眼前：“你是叶清冉什么人？”
“她是女神！你这个卑劣的私生女——”
盛易程鞋尖抵住他手腕，碾了一下。
那人痛呼出声，“你不能对样对我，你这是犯罪。”
盛易程冷笑，碾得更狠。
钱叔跟警车先后到了。
盛易程扔下他，朝那辆红色跑车走过去。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伸手扶着一个女人下来。
短直发，身材窈窕，穿着时尚清凉。
她下车的时候靠在盛易程身上，好像受了伤。
“易程，”她叫他。
盛易程转头叫钱叔：“送叶小姐去医院。”
那女人说不用，盛易程已经把人塞进车里，关上门，示意钱叔开车。
莫茉跟警察说明情况，盛易程朝她走过来。
“没事吧？”他问。
“没事。”
他看她还算镇定，点了点头。
“车上有监控，”莫茉说，“我录了全过程。”
盛易程点头。
她做事永远这么利索，不用多说，该做的都做了。
警察让两人去警局做笔录。
******
从警局出来，已经快半夜了。
回到盛庭，两人各自洗了澡。
莫茉从浴室出来时，盛易程正在讲电话。
听了几句，是让钱叔安排那位叶小姐住进盛庭的行政套房。
看到莫茉，他挂了电话过来。
揽了她，气息喷在她耳边，发出邀请：
“上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