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盛易程说，“清霜说最近有人跟踪她。我找人查了，只是跟踪的人很专业，一时没抓到显形。”
有什么东西在莫茉脑子里闪过。
“你等等。”她掏出手机，划拉两下，递给盛易程，“你看看这个？”
盛易程接过手机。
“这是我昨天收到的。”莫茉说，“你去京市的时候，我也收到过一次。也是你跟叶清霜。”
“我觉得是有人在恶做剧，当时就删了。”
莫茉说，“昨天又收到了。我收到时看到V1 Club的标志，知道你们在那。就打电话问了张哥，确定你们会在那待一下午，我才赶过去的。”
莫茉明白过来，“所以，你昨天问我为什么知道叶清霜在那。”
这一切就串起来了。
盛易程也明白过来，“所以，你说你是找朋友打听的，你说的朋友就是张哥？”
不是因为她找人跟踪叶清霜，说的托词。
“对，我在V1Club打过工。”莫茉见盛易程看她，又补了一句，“帮人赛车赚钱。”
她说得轻巧，帮人赛车。
她能擅长跑技术线，还能成为神秘强大M，其中付出的艰辛和危险。
盛易程同样是玩车的人，最是清楚不过了，她那是拿命赚钱。
“所以，你背上那道疤就是那时留下的？”他问。
看那道疤的样子，当时伤的离心脏不远。
莫茉怔了一下，同床这么多次，他第一次提到她背上的疤。
那是她赛车不久的时候，因为一件事，赛车的时候分了心。
车冲出赛道，翻滚变形，防滚架断裂，尖锐的一端刺进去的。
车的主人很厚道，没有追究原因，还承担了她全部医疗费用。
“是。”她淡淡带过，“V1 Club的安全措施做得还行，那次是我自己的原因，后来都没有再受过伤。”
是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吧。
盛易程很清楚这一行。
第一次跟她上床，他就看到了，淡淡的月牙痕迹，丝毫不影响她身体的美感。
但他也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
不知为何，昨晚却让他流连忘返。
一些画面闪过，身体有些燥。
他敛了敛心神。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说你不喜欢跑车？”
盛易程记得之前他想给她换车，她说不喜欢跑车。
是因为对她来说赛车是不得已的赚钱工作，不像他们，是兴趣爱好？
“嗯。”她顿了一下，应了一声。
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更喜欢现钱。
见她不愿意多说，也就没再问了，只是感叹一句，“张哥还挺护着你，我问过他M是谁，他只说是一个挺能吃苦的小孩。”
“没想到，是个女孩。”
盛易程轻笑了一下。
关于这个话题，莫茉不想再聊。
“所以，给我发照片的人会是跟踪叶清霜的人吗？”她问。
“有可能。”盛易程说，“我会托人查。”
他点了支烟，忽然说：“说到这个，我也收到过未知号码发的照片？”
他隔着烟雾看莫茉的眼睛，“是你跟莫云凡的照片。”
莫茉掀眸，问：“太仓路的魔岛咖啡？”
盛易程记忆力很好，照片的背景确实是那。
但是她——
“我跟莫云凡只在那见过一面。”
莫茉说完，看了眼盛易程，补充了一句，“他想同我重修兄妹情谊，我拒绝了。”
盛易程听了眯了眯眼：兄妹情谊吗？
莫说照片上，昨天在V1 Club，莫云凡看她的眼神都谈不上清白。
但是莫茉的态度让他舒服。
他眼神缓和不少。
莫茉问：“拍那照片发给你，背后的人图什么？”
他吐出一口烟雾，笑说：“莫非，他们以为你是我的爱人？”
这话在他们怀疑，是盛易程在海外的竞争对手派人开车撞莫茉时，说过一次。
“你是想说是同一伙人的？”莫茉问。
盛易程笑：“赛车能赢过我的人，果然聪明。”
“不用担心，”盛易程满不在乎，“他们的伎俩太小儿科。我大抵知道是谁，很快他们自身难保，不会再有时间来扰。”
他说得简单，但莫茉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她不是纠结的人，想不通就不想了。
这是在国内，海外的势力再强大，能做的也有限。
她没什么好怕的。
倒是眼前这人，她需要跟他确认。
“你之前不仅怀疑我想涉你跟叶清霜的私人，还怀疑我跟莫云凡有首尾？”她选择不绕圈子。
盛易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她不仅聪明，还能敏锐。
一个女人，二十五岁，在海市，能把一家公司经营得在圈内小有名气。
除了聪明、敏锐、她肯定还有非常手段。
昨天在赛道上，从她的赛车风格中可见一斑。
盛易程：“你说过在跟我的时候，不会有其他男人，我相信你。所以我跟你一样，收到那张照片时以为是叶清冉之流的小把戏，随手就删了。”
“误会你跟踪叶清霜是我错，”他大方承认错误。
但是他还有话说。
“女人容易对跟她上过床的男人动情，”他靠近莫茉，盯着她的眼睛，“所以我不确定你是不是。”
莫茉静静回视他。
昨晚，眼前这个男人在床上对她百般纠缠。
现在却在警告她不要对他动情。
这是符合她认知的盛易程。
盛易程：“莫茉，如果你对我动情，你会变成叶清冉那样。会变得愚蠢、纠缠不休、会失去理智殃及家人。”
“我很烦那样的女人。”
“我工作很忙，对婚姻没有向往。我不滥交，但也不想对谁守身如玉、做出所谓的爱的承诺。”
他紧盯她的眼睛，“所以，莫茉，千万不要爱上我。”
不相爱，就对彼此没有过多的要求。
都能保持理智，不影响事业。
同时也不影响从对方身上获得单纯的、肉体上的愉悦。
这样的关系才牢固。
什么爱呀，情呀，最是得不偿失。
莫茉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还不想失去盛易程这个背后大树。
但是他如果真的家上叶清霜的话，她就只能忍疼砍树了。
这是他们当初的约定，如果一方有爱的人了，另一方必须脆利利落地结束这段关系。
还好，他并没爱上任何人。
此时，两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心里放松，莫茉脸上不自觉带出微微笑意，“你放心，我绝对有契约精神。”
“我不会爱上你，结你添麻烦。”
盛易程看着她唇角的淡笑，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
盛易程摁灭了烟，“那就好，跟我去京市。”
“什么？”
“你不是想找LP。”他起身上楼，“我有更好的推荐，但你得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