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茉回来时，盛易程已经等在客厅。
餐桌上摆了饭菜。
看见她，他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吃了吗？”
收到他的信息时，莫茉刚吃完工作餐。
“吃了。”
盛易程看她，顿了几秒。还挺镇定，吃得下饭。
“我还没吃。陪我。”
莫茉跟着他在餐桌坐下，先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又去盛饭。
“这是牛膝牛筋汤，给你点的。”盛易程说，“喝点。”
莫茉盛饭的手顿了一下。
他在暗示什么？
她把饭碗放到他手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小口小口喝着。
两人平常话就少，饭桌上更不爱说话。
莫茉喝了两口，实在喝不下了。
汤匙轻搅着汤碗，脑子里想着他的那条信息：【算账。】
他要算什么账？
要她给叶清冉道歉？还是让茉立资本退出西尔？
“走吧？上楼聊。”盛易程已经抽了纸巾擦嘴。
他没吃多少，明显不是他正常的饭量。
莫茉下意识问，“不吃了？”
“不吃了，一会儿活动不开。”盛易程道。
莫茉皱眉。
活动什么？ 难不成他还要帮叶清冉打回来？
他带她上了三楼。
三楼是他的私人领地，莫茉第一次上来。
入眼便是超大的空间，各式健身器材整齐排列。
难怪身材那么好。
绕过健身房，进了间带酒柜的起居室。
他示意莫茉在沙发上坐。
自己去倒了杯威士忌，看她一眼：“你喝什么？”
莫茉没有白天喝酒的习惯。
但今天——
“香槟。”她说。
他挑眉，没说什么，从酒柜里拿了瓶库克，给她倒上。
莫茉接过来，看着杯中的气泡。
她在脑子里复盘今天上午的事情。
叶清冉带人闯进来，她退出西尔。
她打了叶清冉的人，她打电话不得介入西尔，最后把人交给了警察。
每个环节，都做得很净漂亮、有理有据。
她下了结论，开口。
“叶小姐带着两个功武有力的保镖闯到我公司，控制了我的员工。我若不阻止，员工受伤，公司受影响。”
她说着，把手机里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给盛易程看。
“她还想抢我的。如果是小，让了就让了，但西尔那个，是茉立资本今年的重头，不能让。”
盛易程喝了一口酒，拿过她的手机，将那段视频发到自己手机上。
莫茉看他神色如常，问：“需要道歉吗？”
盛易程一口喝光杯中的酒，点头，“必须道歉。”
莫茉：“行，我——”
“不光是叶清冉，还有冉阳资本，都必须公开向你道歉。”盛易程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让律师处理。”
莫茉：“......”
盛易程看出她的疑惑，“年少轻狂，做了蠢事， 被她拿了把柄。她再敢招惹你，你随便处置，再大的事，我给你兜。”
说完他看莫茉，等着她问点什么。
莫茉只是笑笑，“谢谢。”
她对他的那些爱恨情仇不感兴趣。
聊？可以。或者聊政策红利、赛道潜力、技术壁垒。
这些她能听一整晚。
她喝了一口酒。
盛易程问：“怕吗？”
“不怕。”
这样的事，不是头一回了。
她二十五岁，把一个公司做到现在这种程度，没有点手段可不行。
在莫家的时候，除了琴棋书画，她还学过柔术。
离开莫家后也没丢，只是这一年来麻烦少了，身手也生疏了。
“腿还痛吗？”他又问。
莫茉抬眸看他。
不待她回答，他说，“昨晚腿抽筋，今天又踢了人，腿没事吧？”
“没事了。”莫茉说。
“没事就行。”他靠过来，“昨晚答应今天好好陪我。莫总，不会失言吧？”
暗示很明显。
他在这方面向来直接。
莫茉沉默了一瞬，才道，“现在是白天。”
“那又怎样？”
“你才刚吃过饭。”她说。
“我吃得不多。”他早有准备。
“我吃得多。”
说完，莫茉觉得自己这话像小学生吵架。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算账’？”她问。
盛易程不语。
他拿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尽，随手把杯子扔在地毯上，俯身吻了上来。
酒液从他唇间渡过来，带着威士忌的烈和香槟的甜。
他退开，眼睛却一直落在她变得水润的唇上。
拇指在自己唇边擦过。
色气满满。
但他一直没动。
他重欲，但不强人所难。
莫茉如果实在不想要，他不勉强，也不会不高兴。
此刻，他的欲念毫不掩饰。
他仍在等她，同时也在挑逗她。
莫茉从沙发上跪坐起来，双手揪住他衬衣领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下一瞬，她的后脑勺被盛易程摁住，吻了个结结实实。
酒香交织中，两人衣衫半褪，盛易程将她抱坐在怀里。
他从她颈间抬起头，抵在她鼻尖，问：“要回房吗？”
莫茉气息不稳。
唇色被咬得稀乱，殷红。
她已经软得不像话，撑着他肩膀，说不出话来。
盛易程看着她的眉眼，醉意横生，媚意缠人。
这副样子，就算现在她给他一个过肩摔，他也不想回房。
身体压下去，盛易程偏头吻上她的脖颈，再不给她机会选择。
许久。
莫茉趴在沙发上，一阵痉挛，喘得不行。
盛易程停下来。
他拨开她汗湿的头发，低头吮了一下她的后颈。
“把床单也换成这个颜色。”他说。
“嗯？”莫茉侧过脸，没听明白。
盛易程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说沙发。”
深灰色的沙发，衬得她本来就很白的皮肤更是莹润如玉，勾人心魄。
她趴在上面的时候，他只觉得格外旖旎撩惹。
莫茉不语。
“到了？”他问。
极致舒爽的余韵还没过去，莫茉说不出话，只舒服地哼了两声。
盛易程轻笑，“我还没到。”
莫茉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
房间里人影晃动。
莫茉一头微卷长发披在后腰处，双手按着盛易程的肩膀，咬着唇。
后腰被他掌心按着，男人手背青筋暴起，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一种烙印。
他不知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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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茉睡到临近中午。
被电话吵醒。
“大小姐，还睡呢。”是曹立安，“网上都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