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比。”莫茉看着盛易程，很认真地说，“如果我赢你，我想跟叶小姐谈LP的事情。”
盛易程没接话。
他看她的眼睛，他在重新审视她。
每次回国，她都开车去机场接他， 稳得像辆公交车。
不超速，不加塞，后车急得按喇叭，她也不为所动。
一个开车佛系到能把人急死的人，突然要跟他比赛车？
他跟莫茉除了上床，其他接触并不多。
有限的接触，也足够让他判断。
他不觉得莫茉是一个不知轻重，任性妄为的女人。
他莫名相信，她说得出口，就有几分把握。
“莫小姐，LP的事，我们可以之后谈。”叶清霜打圆场，“比赛让他们男人去，我们看看热闹就好。”
叶清霜佩服莫茉做事的勇气和拼劲儿。
但是，识时务和不逞能同样重要。
丁瑞也跟着打哈哈：“嫂子想体验，坐程哥副驾，一样的，一样的。”
说完他又想甩自己大嘴巴子，在赛道上，程哥的副驾没有女人坐上去过。
他小心瞥了盛易程一眼，还好程哥没有怪他多嘴。
“小茉。”莫云凡靠近莫茉，“你想要什么，哥帮——”
“莫先生，”莫茉打断他，“我没有哥。”
她不再理会他们，只问叶清霜，“叶小姐，想要那辆兰博Fe吗？”
“啊？”叶清霜懵。
“还是那辆布加Bo？”
叶清霜感觉自己被霸总宠了，还是位女霸总。
“我，我都可以。”叶清霜下意识的说，后反应过来，“不不不，我就押十万，玩玩。”
“好，”莫茉说，“这一轮，叶小姐可以全押我。一赔十，赚得最多。”
莫茉转向丁瑞他们，“我说得没错吧？你们肯定都押易程和莫先生，没有人押我。”
丁瑞一众人都讪讪地，不敢接话。
“叶小姐，敢押吗？”
她问叶清霜敢押吗？
当然不是明面上的问她敢不敢拿十万块冒险。
十万块，莫茉看了眼叶清霜身侧的包包，那只包包的零头都不只十万块。
叶清霜看着莫茉，这个女人外表清冷，面色平静，眼神却异常笃定。
她好像知道堂妹叶清冉为什么会输了。
“好！”叶清霜弯唇笑，“我押莫小姐赢。”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结成同盟。
看她们笑，盛易程奇怪地不舒服，他扬声叫来张哥，“把我的车开过来给她开。”
丁瑞先笑了，“嫂子，程哥把最好的车给你开。”
莫云凡脸色不变，以他对莫茉的了解，莫茉不会——
“好啊。”莫茉微微笑，“张哥，麻烦你了。”
她的笑都是对别人的。
但她接受了自己的车，盛易程说不上哪里就舒坦了。
觉得莫茉还是那个处处以他为先的女友莫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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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道边，莫茉换好赛车服过来。
其他人都已经在做准备。
工作人员在调试赛车，那辆墨色兰博FO，最是引人注意。
墨色的车体却有金色的喷绘，低调，却又张扬，异常矛盾。
莫茉一边戴头盔一边过去。
莫云凡过来，“小茉，这里不比平常开车。你稳住速度，安全跑完就行。你想要什么，哥——，我会帮你。”
莫茉不理，用力扣下头盔卡扣。
莫云凡见头盔角度有些歪了，伸手要帮她调整。
莫茉偏头躲开，绕到另一边。
莫云凡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一下，还是跟过去，“小茉，别任性，你玩玩，感受一下就行，不要——”
“莫云凡。”盛易程走过来，“她既然要上赛道，那就要有车手的觉悟。认真比，才是尊重。”
“易程。”莫云凡无奈，“小茉跟我们不一样。你不会想看到她受伤吧？”
盛易程不接话，径直走到莫茉那头：“你来选路线。”
他不相信莫茉像莫云凡说的，任性来玩玩的。
他直觉莫茉说不定真有点东西。
“我选？”莫茉抬眼看他，又看向其他参赛的人，“不太好吧。”
“没事儿，嫂子你选就是了。”
“对啊，嫂子，我们跑哪条都一样。”
“嫂子，不是我们让你，是真的。哪条路对我们来说，差别不大。”
“差别不大？是影响不了输赢结果吧。”
一群男人笑成一团。
莫茉也跟着笑了笑，“那各位，我就不客气了。”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平板。
脱下手套，在上面点了几下，还回去。
其他人凑过来看。
“，嫂子你选……这条？”
盛易程拿过来一看，也是一愣。
“你选了技术线？”
这条赛道弯道极多，路面窄，容错率极低。
V1 Club敢选这条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圈速记录上，榜首写着“EZ”，紧随其后的是“M”。
这个“M”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榜上的两人的成绩将其他人甩得远远的。
“选这条？”莫云凡声音有些紧，“你不知道这条——”
“我知道。”莫茉打断他，“就这条。”
莫云凡还想说什么，盛易程已经走到莫茉身边。
“第三弯入弯前别急着降档，等车身摆直。最后一弯的内侧有路肩，可以压，别上太多。”
莫茉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
她乖巧的样子，让盛易程眉目舒展。他戴上头盔，从莫云凡身边擦过去。
头盔戴上，护目镜拉下。
一墨、一红、一蓝。
三辆车在起点并排，引擎同时轰鸣起来。
盛易程承诺让他们先跑半圈，但莫茉没要。
半圈时间到，绿灯亮。
三辆车同时弹射出去。
玻璃墙内，呐喊声似要震碎墙体。
“程哥！程哥！”
“莫少，冲冲冲！”
“盛总！盛总！”
“嫂子加油！嫂子加油！”
盛易程和莫云凡的呼声都很高，但其中还夹杂了别的声音。
叶清霜站在窗边，目光一直追着那辆墨色的车。
盛易程比赛时她都没这么紧张过，现在心跳却莫名快。
她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喊“嫂子加油”。
扭头一看，是丁瑞。
“你押的不是盛易程吗？”
丁瑞咧嘴笑：“给嫂子加油，就是给程哥加油嘛。两口子，分什么你我。”
叶清霜笑了一下，摇摇头，又转回去看赛道。
片刻时间，三辆车已经跑到了最前面，将其他车甩得老远。
盛易程和莫云凡并驾齐驱，互不相让。
莫茉跟在他们后面，始终没被甩开。
莫云凡赛车，风格跟他平常完全不一样。
他平时温文尔雅，上了赛道却极具侵略性。
入弯延迟刹车，出弯猛加油，每个动作都在盛易程犯错。
盛易程守得很稳，不给他机会。
莫茉一直跟着，像是猎物，也像是猎手。
倒数第二个弯。
所有人都以为盛易程会守住内线，莫云凡会从外线强行超车。
莫茉没选这两条线。
她入弯前松了半脚油，让车身往外飘了一点，然后猛打方向盘，从两车之间仅剩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那个缝隙，在弯心最窄的地方。
莫云凡被她吓一跳，条件反射地收了油。
车尾一甩，被甩出了竞争线。
盛易程却稳稳地极速过了弯。
莫茉领先。
她冲出去的瞬间，盛易程也加速了。
一墨一红两辆车，一前一后冲过最后一个弯，几乎并排。
盛易程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车。
莫茉也恰巧朝他看过来。
护目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漂亮极了。
冷静、专注，没有一丝慌乱。
他忽然笑了。
那一刻，盛易程觉得血在往头顶涌。
肾上腺素从没这么飙过。
两辆车几乎同时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