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训练室内，十个靶机以随机轨迹高速飞行，速度比七天前快了近一倍。
林墨站在中央，双臂自然垂在身侧。灵能感知笼罩整个训练室——半径十米，比一周前扩展了一倍。他抬起右手，风刃在掌心凝聚。和七天前相比体积缩小了一半，转速却快了不止一倍。青色气刃高度压缩，发出尖锐破空声。
甩出。风刃划出笔直青色轨迹，精准命中八米外一个正在急速变向的靶机。护盾应声碎裂。左手同时凝聚第二道，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不到二十秒，十个靶机全部击落。十中十。
老莫站在角落按下秒表。“速度够了，精度也够了。但威力还不够。风刃能击破训练靶护盾，不代表能撕开秦义的领域。你需要风切——不是切割，是穿透。”
“怎么练？”
“风切的原理是把风刃压缩到极限，一瞬间释放所有能量。你之前练的外放是追求持久，风切相反——追求最短时间内最大破坏力。”老莫拿出一个半米高的金属圆柱体放在训练室中央，“灵能压缩测试器。注入灵能，它会测量压缩倍率和释放效率。释放效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才算入门。”
林墨将右手按在顶部凹槽上。灵能凝聚、压缩——风刃在掌心越转越快，体积从拳头压缩到核桃，再到指甲盖大小。空气被高速旋转的灵能离子化，发出刺耳鸣啸。释放。测试器猛地震动，显示屏跳出数据：压缩倍率3倍，释放效率41%。
“三倍压缩，四成释放。一半以上的能量浪费了。风切像拉弓——先稳住，在最恰当的瞬间松手。”
林墨调整呼吸重新开始。一次，两次，三次。压缩倍率从三倍提到四倍，释放效率始终在五成徘徊。掌心被自己的风刃割出好几道细口子。
他停下来，回想老莫照片上的动作——双手握刀，风属性灵能缠绕刀刃。那个年代的铁壁老莫是把风切附着在武器上释放，而不是直接从掌心外放。
林墨抽出折叠刀，将灵能注入刀身。刀刃上的灵能纹路亮起青色光芒，风刃沿刀刃螺旋前进，在刀尖达到最高密度。他把刀尖对准测试器，在风刃即将脱离刀尖的瞬间用灵能触角做最后推动。测试器剧烈震动。数据更新：压缩倍率5倍，释放效率72%。
“差一点。七十二勉强能用，但撕裂五阶领域还不够。你需要把全部灵能集中在针尖大小的一点上。”
林墨盯着数据沉思。秦义的迟缓领域以五枚晶核同时激活为启动条件，展开需要零点五秒。如果风切能在零点几秒内完成释放，就能抢在领域完全展开之前击中其中一枚晶核。关键不是威力，是速度。
他调整思路，不再追求压缩倍率，专注释放速度。风刃在刀尖凝聚的时间从零点五秒缩到零点三秒，再到零点二秒。压缩倍率降到三倍，释放效率反而提升到78%。
“就是这个思路。”老莫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风切真正的伤力不在威力，在时机。敌人最脆弱的那一瞬间——领域展开、铠甲凝聚、攻击蓄力——都有短暂的破绽窗口。”
林墨一刀接一刀练习。刀尖上青色光芒闪烁不定，释放效率在百分之七十五到八十五之间波动。直到傍晚灵能全部耗尽，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最后一次出刀，风刃在刀尖凝聚不到零点一秒就释放，压缩倍率两倍，释放效率却达到了89%。测试器亮起绿色指示灯——达标。
老莫走过来看了一眼数据，把折叠刀从他手里抽走。“灵能耗尽时练出来的动作是错的。明天实战模拟，我用训练战斧模拟秦义的攻击模式。”
“神降仪式推迟了一周，七曜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老莫表情变得严肃，“这才是最危险的。药剂失活、数据被删、实验室被渗透——但他们没有报复，没有追捕，没有声明。说明他们在准备更大的东西。神降仪式没有取消，下次规模可能远超之前。”
“秦义知道我的战斗方式了。”
“对。但他没见过风切。这是你最后的底牌，只能用一次。一次机会打碎至少一枚晶核，削弱他的领域。然后在领域失效的短暂间隙里，带走顾十七。”
老莫把一个战术背包扔给林墨。里面装着五枚灵能压制弹、两管急救药剂、顾十七手绘的七十三层完整结构图，以及一张老莫亲自标注的撤退路线图——从七曜大厦东侧在建商业综合体穿到老城区巷道，再进入地铁三号线废弃支线，从地下直通京海大学旧校区。
林墨接过背包。一周前他在七十三层靠取巧拖了二十秒。这次不会有取巧的机会。
推开训练室门，走廊窗外京海市已入夜。远处七曜大厦玻璃幕墙上，七十三层的灯光忽然亮了——一周来第一次。灯光不是正常白色照明，而是暗红色，和地下实验室应急灯一模一样。神降仪式的准备重新开始了。
口袋手机震动。顾十七的号码发来最后一条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她的手臂——黑色血管已蔓延过锁骨，离心脏不到一指距离。图片下方附了倒计时数字：47:58:32。四十七小时五十八分三十二秒。数字开始跳动，一秒一秒减少。
林墨攥紧手机。这条消息不是顾十七发的——秦义拿走她的手机，用她的号码发送倒计时。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挑衅。他们要他到场，他们需要钥匙。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大步走回训练室。距离神降仪式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风切已入门，但还不够稳定。明天实战模拟，后天——就是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