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连新兵连大门都进不去的杂碎,眼光是真差啊。”
黄毛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他在这片混了五六年,还头一回被个穿破旧衣服的高中生指着鼻子骂杂碎。
“草!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把他的腿敲断!”
黄毛大吼一声,双手握紧那大拇指粗的螺纹钢管,照着江野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钢管撕裂空气,发出“呜”的一声闷响。
站在墙角阴影处的苏清寒下意识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而在巷子口外,隔着一排绿色垃圾桶。
张子豪正探着半个身子,吊着打石膏的胳膊,嘴角咧到了耳子。
“打!给我往死里打!”张子豪咬着牙,盯着江野的背影狞笑,“我看你今天怎么狂!”
就在钢管即将砸中江野鼻梁的瞬间。
江野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左脚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撞进了黄毛的怀里。
右手化作一记手刀,精准无误地切在黄毛的手腕内侧麻上。
“当啷!”
钢管脱手落地,砸在水泥地上弹起半米高。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江野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往下一压,右膝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突兀地炸开。
黄毛眼珠子猛地凸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倒地。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愣了一秒。
“点子硬!一起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十几钢管和棒球棍从四面八方朝江野砸来。
江野眼底的慵懒彻底消散,一抹让人胆寒的戾气爬上眉梢。
他像是虎入羊群。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走位,全是一招制敌的军队人技!
侧身,锁喉,折腕,踢膝。
咔吧!
“啊——我的手!”
砰!
“我的腿断了!”
江野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
他穿梭在棍棒之间,身形快得带出残影,连衣角都没被碰到一下。
不到一分钟。
巷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
十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社会混混,此刻全躺在地上。
断胳膊折腿的,捂着肚子吐酸水的,疼得满地打滚的。
地上的水泥砖缝里,溅上了不少鲜红的血迹。
巷子外头。
张子豪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啪嗒”一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掉进了垃圾桶旁边的臭水沟里。
“怪物……这他妈是个怪物……”
张子豪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裤里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气弥漫。
他连滚带爬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朝着大街的方向疯狂逃窜。
巷子里。
苏清寒透过指缝,呆呆地看着眼前修罗场般的画面。
她本以为江野会被打个半死。
结果江野站在那堆人中间,正慢条斯理地把卷起的袖口放下来。
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都死绝了没有?”江野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掉指关节沾上的一点血丝。
地上的混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痛呼声都死死憋回了嗓子眼。
黄毛捂着断裂的肋骨,满脸鼻涕眼泪,拼命摇头。
“大哥……爷爷!我们认栽,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江野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他双脚微微分开,双手背在身后,腰板瞬间挺得笔直。
一股连队教官的威压,轰然砸下。
“向右看——齐!”
一声暴喝,震得巷子两边的窗玻璃都在发颤。
地上的混混哪懂什么军训口令,但江野话里的气让他们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
不管断了手还是折了腿,十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歪歪扭扭地靠着墙,排成了一溜。
“立正!”江野冷着脸,再次下令。
啪!
十几个混混吓得猛地并拢双腿。
有几个腿断了的,疼得冷汗直冒,却硬是咬着牙站得笔直,连个屁都不敢放。
苏清寒靠在墙角,看傻了眼。
这是在什么?给黑社会军训?
“今天教教你们市一中的规矩。”江野来回踱了两步,“会唱歌吗?”
黄毛肿着半边脸,哆哆嗦嗦地开口:“会……会一点。”
“会唱征服吗?”
“会!”十几个混混异口同声,声音带着哭腔。
“预备——唱!”
江野站在他们面前,像个指挥家一样挥了下手。
下一秒,巷子里响起了一阵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悲惨大合唱。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黄毛一边唱,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混了这么多年,收保护费被警察抓过,跟对头火拼被砍过。
但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么侮辱人的场面。
十几个大老爷们,站着军姿,鼻青脸肿地扯着嗓子嚎情歌。
“都没吃饭?大点声!”江野皱了皱眉。
混混们吓得一哆嗦,扯破嗓门吼了起来,声音回荡在校园后墙。
就在这时。
巷子另一头的台阶上,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就在前面!我刚才看监控,十几个人拿着铁棍进去了!”
市一中的教导主任刘建明,手里攥着个强光手电,满头大汗地领着四个保安冲了过来。
刘建明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刚才有人跑去教务处举报,说校外的流氓堵了一班的两个学生。
那可是一班!
一个是苏家的大小姐,一个是刚刚拿下全市摸底第一的宝贝疙瘩江野。
这要是出了事,他这个教导主任也到头了!
“住手!光天化之下,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刘建明人还没到,嗓门先吼了出来。
他打开强光手电,一道刺眼的光柱直直扫进巷子里。
光柱驱散了昏暗。
刘建明原本准备好和歹徒搏斗的架势,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电筒的光圈里。
没有学生被围殴的惨状。
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满脸是血,正像标兵一样靠墙站得笔直。
他们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唱着:“我的剧情已落幕……”
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十几沾血的钢管。
而在他们正前方,江野双手背在身后,正皱着眉头给他们打着节拍。
“刘主任,你这手电晃到我眼睛了。”江野抬手挡了挡光,语气慵懒。
刘建明张大嘴巴。
他看看站得笔直唱歌的混混,再看看地上的血迹,最后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江野。
“吧嗒。”
手电筒从刘建明手里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这……这……这都是你的?”
刘建明结结巴巴地指着地上的血,两条腿有些发软。
“他们非要给我表演大合唱,拦都拦不住。”江野耸了耸肩。
刘建明咽了口唾沫,眼皮狂跳。
他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这群混混身上的伤全是狠招,招招奔着断骨头去的。
这哪是学生打架,这是单方面屠啊!
“快……快叫校医!把医务室的担架全推过来!”
刘建明转头冲着保安大喊,声音劈了叉。
五分钟后。
市一中,校医务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教导主任刘建明去外头处理混混移交警察的事了。
屋里只剩下江野、苏清寒,还有新来的年轻女校医。
“你先坐下,我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
女校医拉过一把椅子,看着江野那件沾了点点血斑的旧衣服,眉头紧锁。
江野没多说什么。
他伸手抓住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
布料摩擦过皮肤。
江野脱下那件沾着混混血迹的上衣,随手搭在旁边的病床上。
他宽阔结实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医务室白炽灯的光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