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床上。
王茹顺从地靠在陈斌厚实的臂弯里。
“老公……”王茹的声音很软。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特别自私,甚至有点疯狂的女人?
哪有亲老婆把老公往别的女人怀里推的,你会不会打心底里瞧不起我?”
陈斌没立刻说话,他在黑暗中盯着漆黑天花板。
他的内心在疯狂叫嚣:
“当然了!这何止是疯狂,这简直是反人类!正常人的剧本是防闺蜜如防贼,
你倒好,直接把自家钥匙交到人家手里,还要手把手教我怎么撬开人家的心门。”
但这些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被他咽了回去。
陈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茹圆润的肩膀。
“没有,你想多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着想。
我的负债、以后的子,你压力也很大。”
这番违心的安慰显然对她受用极了。
王茹喜滋滋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老公,你真好。”
她抬起头,语气又变了。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为了确保计划能圆满成功,
我这里也得和你约法三章,有一件事你必须得答应我。”
陈斌挑了挑眉,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吧,什么事?只要不是让我去跳河,我都听你的。”
王茹伸出一纤细的手指,在陈斌的口轻轻画着圈。
“在咱们彻底拿下许倩之前……你都不能碰我。”
陈斌整个人直接懵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搂着王茹的手,撑起半个身子,满脸不可置信。
“为什么呀?这和许倩有什么关系?不是,咱们是合法夫妻,这哪门子的道理?”
陈斌算了一下子,脑壳更痛了。
“就算按照你的计划,离许倩生或者那个什么契机不是还有八九天吗?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这一周多,我都得当和尚?”
王茹有模有样地坐了起来,顺手拉了拉滑落的睡裙肩带,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你说的非常对。
从现在开始,到你搞定许倩为止,我这块阵地,你暂时失去了进攻权。”
“不会吧!八九天禁欲?”
陈斌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他现在才毕业三年,不过二十七岁。
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尤其是这两年压力大,那种事对他来说是唯一的解压方式。
他重新欺身而上,将王茹抱紧了一分,语气里带了几分赖皮的哀求。
“别啊,媳妇,咱别闹。
你知道的,我这体质,每隔两三天就有硬性需求,你这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王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直接推开陈斌手臂。
“可以啊,如果你实在觉得难受,那就加速。
如果你能提前把许倩拿下,那咱们这边的闸门自然可以重新开启。
陈老师,这叫饥饿营销,我得让你把那股子劲儿全攒着,到时候一股脑全用到许倩身上。”
这番言论简直让陈斌直接哑火。
他张着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这算什么?把自己老公当成蓄电池吗?还带限时锁定的?
陈斌还是不死心,凑到王茹耳边,用刚学的那几句情话手册里的低音炮开始攻势。
“小茹,你感觉不到吗?我现在的心跳,全是因为你在律动。
这漫漫长夜,你真忍心看我一个人在寂寞里失眠?”
换做平时,王茹早就软成一滩水了。
可今晚,她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直接把陈斌的火苗给掐灭了。
“台词背得不错,语感也有进步。
但这招……留着对付许倩吧,对我免疫。睡觉!”
说完,王茹直接翻过身,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
只留下一个决绝的后脑勺给陈斌。
陈斌呆呆地坐在床头,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火大。
这叫什么事?
辛辛苦苦练了一晚上的撩妹技巧,结果连自家媳妇的门都没进去。
他忿忿地躺回原位,背对着王茹,心里暗自发狠:
行,你玩真的。
不理就不理,我还就不信了,到时候看谁先憋不住!
呵,这女人的需求平时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有时候比他还疯。
现在装得像尊石菩萨,等过两天,看她那如虎似狼的劲儿上来了,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
王茹侧着头,心里也想着事情。
她不是不想配合自己男人,如今有了身孕。
自然要优先保住孩子……
次。
八点五十五分。
陈斌的指尖在打卡机上轻轻一触,“滴”的一声,宣告了他今份牛马生活的开启。
坐回那个熟悉的工位,陈斌利落地按下了主机键。
深吸了一口气,由于昨晚那股无处宣泄的精力,
他今天整个人显得异常亢奋。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划出一道残影。
“开工。”
……
第一件事,是把昨天没跑通的那个分布式架构的压力测试给做了。
陈斌在组的内网群里丢了几份拆分好的基础模块,语气简洁:
“老张,带人把这几个底层接口对一下。
小李,UI逻辑那块下午两点前给我。剩下的核心架构,我亲自带。”
沉寂了一夜的“牛马互助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由于昨晚被迫留下来陪跑到深夜的组员们,
此刻正躲在显示器后面疯狂给陈斌刷着彩虹屁:
“老大牛!昨天那一招到点打卡,简直是吾辈楷模!”
“老大你是没看见老周昨天的脸色,黑喽,结果愣是没敢在群里点你的名。”
“哎,羡慕老大,咱们这帮苦命人被压榨到十点才放人,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老大,你现在就是咱们组唯一的真神,反内卷的第一旗帜!”
陈斌看着屏幕上一排排翻滚的马屁,笑了笑,懒得理会。
“陈哥,陈哥!”
旁边的徐丹转过身,手里捧着一罐没开封的红牛,一脸崇拜地凑过来。
“你今天气场全开啊,我感觉你都要把键盘敲出火星子来了。
你不知道,你现在简直是我唯一的仰慕对象,
那种‘老子不爽就不伺候’的劲儿,太猛了!”
陈斌斜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顺手接过红牛,指尖精准地扣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侧脸的轮廓在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下,显得异常好看。
徐丹看愣了一瞬,心说陈哥今天怎么突然变帅了?
瞬间,她眼里闪烁着小星星!
“活,别废话。”
陈斌冷冷丢下一句,手指重新回到键盘。
一行行复杂的逻辑代码如流水般在窗口倾泻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喜欢在早会上找麻烦的周静雯,今天竟然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她没有推开那扇办公室的大门出来巡视,也没有在群里艾特谁去办公室领赏。
只是在快中午的时候,她在群里上传了几份总公司的需求文档和绩效考核样表。
陈斌下载完文档,随手将其拉进了一个次要文件夹。
趁着编译器运行的空档,他偷偷摸摸地从抽屉里摸出手机。
他现在看那些撩妹文档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觉得是荒诞的任务,现在竟然带了几分认真。
他点开那个PDF,盯着里面关于“推拉技巧”和“情绪共振”的心理学分析,看得竟然有些入迷。
“其实说到底,这玩意儿和调优代码没区别。”陈斌在心里嘀咕。
都是在寻找对方的逻辑漏洞,然后植入一段能引起共鸣的补丁。
他发现,如果能把这些心理学暗示运用到对话中,确实能让自己在社交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这种掌控感,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逻辑的程序员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情商?
或许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高级算法罢了。
……
平淡且高效的一天,在代码的跳动中飞速流逝。
下午五点二十九分。
群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周静雯:【@所有人,刚才接到产品经理反馈,那个支付模块还得再优化一下。
大家受累,今天再加一两个小时班,把这个闭环跑通。】
办公区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哀嚎声。
陈斌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平静如水。
他没有在群里回复,也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甩脸子。
他打开私聊框,找到周静雯的头像,手指平稳地敲下一段话:
【周总,不好意思。昨天跟您提过,我媳妇备孕到了关键期,家里长辈催得紧,
我得回去帮忙。晚上的进度我回家处理,保证不耽误明天晨会的联调。】
发完之后,陈斌盯着窗口。
如果周静雯今天再发飙,他已经做好了离职的心理准备。
毕竟,以他现在的水平,加上这一年多来的经验,
跳槽到对面的大厂拿个一万五甚至一万八的起薪,简直是轻而易举。
在这恒宇科技待着,说白了也就是图个离家近,加上当时创业失败想找个地方缓口气。
周静雯这种画饼式的领导,如果给不了职级上的跨越,那他也没必要在这棵树上吊死。
叮。
周静雯回复了:【好。】
只有一个字。
陈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周静雯会冷嘲热讽几句,或者再拿绩效压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脆。
到了六点。
他收拾好包,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站起身。
徐丹一脸懵地看着他:“陈哥,你又走啊?群里那消息……你没回啊?”
陈斌笑了笑,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回了,私发的。好好加班吧,小丹子。”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晚霞正浓。
当真是夕阳无限好~
……
回到家中。
陈斌踢掉脚上的皮鞋,松开衬衫最顶颗扣子,长舒了一口气。
“回来了?洗手开饭。”王茹从厨房探出头,腰间系着那条紧身的碎花围裙,曲线玲珑。
陈斌坐到餐桌前,看着面前那一盘白花花啥没加什么的鸡肉,苦笑着拿起了筷子。
“老公,咱们先预热一下。”王茹坐在他对面,支着下巴,眼神狡黠,
“把昨天那几句推拉的话术复习一遍。
听好了,我现在是你刚在咖啡厅偶遇的许倩,你该怎么开口?”
陈斌咽下一口涩的鸡肉,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倩倩,我刚才在路口看见一棵树,长得特别像你。”
王茹一愣,随即失笑:“怎么,嫌我木头啊?”
“不,”陈斌微微前倾,眼神深情。
“是觉得你长在了我的审美上,想把你移栽到我的户口本里。”
“噗嗤——”王茹忍不住轻啐了一口。
“行啊陈老师,你这……,撩得我都快忘了咱们是老夫老妻了。
眼神再专注一点,对,就这样,带点那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感。”
又是一番,两人的排练,一直到九点左右。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雷打不动的镜头时间。
陈斌脱掉上衣,在客厅那盏补光灯下开始了挥汗如雨。
俯卧撑、深蹲、卷腹,每一个动作都在王茹的镜头下被精准捕捉。
王茹像个专业的摄影师,不断变换着角度,
一会儿俯拍他背部绷紧的肌肉线条,一会儿特写他鬓角滴落的汗珠。
“对,就是这个表情!眼神要狠,要有那种‘老子明天就要翻身做主’的野性!”
……
晚上十点左右。
当陈斌再次疲惫地躺到大床上,浑身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时,王茹裹着睡袍靠了过来。
“老公,今天给倩倩发消息了吗?”王茹问道。
陈斌的身体顿时僵住了,面色有些尴尬地变了变。
他今天太投入工作了,他今天在公司几乎是超负荷运转,不仅完成了当天的任务,
甚至把未来三天的任务都给敲完了。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只提交了今天那部分代码,剩下的都存在本地分支里。
这样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可以每天准点提交一点点,
明面上看起来在努力,实际上大把时间可以摸鱼。
可由于太过投入了,他竟然把王茹交代的那件大事给忘得净净。
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王茹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斌脸上那一抹心虚。
她先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十点一刻了。
“哎呀,这都几点了?”王茹柳眉一竖,伸出纤细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