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那张原本就俊俏的面庞，在灯影下显得愈发迷人。
他开始学会用手指勾起对方的一缕头发，学会在说话时故意停顿三秒，学会用那种半真半假的语气说出：
“比起你身上那些名牌标签，我更想知道……
你深夜一个人看电影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冷？”
一直练习到晚上九点左右。
王茹软绵绵地靠在陈斌怀里，虽然嘴上还在严厉地指点着：
“刚才那句‘我想你了’，尾音要再沉一点，带点那种漫不经心的沙哑，懂吗？”
但她那张通红的俏脸，以及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的剧烈起伏的口。
亲手调教自己老公去撩拨别人的戏码，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乎自虐的亢奋感。
“行了。”王茹突然直起身子，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眼神瞬间从迷离切换回了老师模式，
“今天的情感教学到此为止，你领悟力还行，勉强及格。”
陈斌如蒙大赦，一头栽倒在沙发垫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我的亲，总算结束了。这一晚上比我熬夜工作还累。
九点多了，咱们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搬砖呢。”
“洗什么洗？”王茹柳眉一竖，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想得美！情感过关了，硬件呢？你瞧瞧你现在这副德行！”
陈斌疼得一激灵，坐起来一脸无辜：
“我这德行怎么了？五官健在，四肢健全。”
“呵，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王茹站起身，绕着他转了一圈。
“瘦不拉几的，风一吹就倒。你大学时候那身腱子肉呢？那腹肌呢？
现在的你，除了这张脸还能打，这身材……啧啧。”
陈斌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心虚地辩解：
“这几年不是压力大，后来又天天熬夜加班嘛，消化吸收不好……”
“少废话。”王茹指着客厅中间那块空地，“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加练半小时。
我来督促你，顺便拍视频，发到你的社交账号上去。
再给你涨涨粉，以后能接广告和橱窗。”
陈斌眉头皱起：“没必要吧？我自己偷偷练练就行了，拍什么视频啊，
多大老爷们儿，怪羞耻的。”
“赶紧的！脱衣服！”王茹可不管他的抗议，已经熟练地架起了手机支架，调出了补光灯。
……
在王茹的之下，陈斌只能认命。
他无奈地脱掉了那件松松垮垮的灰色卫衣。
当上身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时，王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陈斌，身高178厘米，体重却只有区区120斤。
肋骨微微凸出，皮肤白得有些病态，那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痕迹。
虽然轮廓依旧清爽俊俏，但确实透着一股子弱不禁风之感。
王茹看着镜头里的陈斌，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这身体虽然在某些时候爆发力挺猛，但底子实在是太薄了。
万一哪天折腾的得凶一点，这货不会直接交代在床上吧？
“增重！增肌！刻不容缓！”王茹像是下达死命令一样喊道。
她先是让陈斌站在白墙边，低声着：
“别收腹，放松，对，就把你这瘦弱的模样拍下来，
这样以后发变身视频才有反差感。”王茹一边按快门一边指导。
“准备好了吗？第一个动作，标准俯卧撑，三十个一组，开始！”
陈斌咬了咬牙，趴在瑜伽垫上。
前十个还算标准，动作稳健，手臂上的青筋因为充血而微微跳动。
王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拿着手机几乎贴到了他的胳膊上：
“对，就是这种青筋暴起的感觉！镜头感拉满了！
再坚持一下，眼神狠一点，别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十五个过后，陈斌的动作开始变形，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了……胳膊酸。”他喘着气想趴下。
“不许停！深蹲五十个，立刻切换！”
王茹像个严厉的监工，穿着丝袜的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想想你的负债，想想你的前途，想想许倩那双大长腿以后谁来抗！蹲下去！”
陈斌只能强撑着站起来，重复着深蹲动作。
最痛苦的是平板支撑。
当秒表跳到四十秒的时候，陈斌整个人开始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汗水顺着鼻尖一滴滴砸在垫子上。
“一分钟……到……到了吗？”陈斌颤声问，声音都飘着。
王茹此时正半跪在地上，寻找着侧拍角度，
镜头里陈斌因为发力而紧绷的侧脸轮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美。
“还有十秒！坚持住！这叫破碎感，女粉丝最吃这一套！”
“去……破碎感……”陈斌终于在六十一秒时，
整个人像烂泥一样摊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膛剧烈起伏。
……
半个小时后，练习结束。
陈斌觉得自己的四肢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酸痛感像水一样一波波袭来。
王茹倒是很体贴，早已准备好了一大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诺，喝吧，辛苦了，我的男神。”
陈斌接过杯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王茹坐在沙发上，已经低着头开始熟练地剪辑视频了。
她一边调整滤镜，一边嘟囔着：
“嗯……这段流汗的慢动作不错，配个暗黑风的BGM。
还有这段青筋的特写，加上那个‘自律给我自由’的文案，啧啧，绝了。”
见陈斌还瘫在那儿，王茹挥了挥手：“行了，累了就赶紧去洗澡吧，我已经给你放好水了。”
陈斌撑着沙发站起来，感觉膝盖都在打软。
他转过头，看着王茹在屏幕灯光映照下那副专注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掉身上的汗水和疲惫。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因为运动而透着一丝红润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这究竟是在为谁而活？
为了一心想把他推销出去的妻子？
还是为了那个在浴室里有过暧昧接触的闺蜜？
或者是为了那个在办公室里对他百般压榨的女上司？
陈斌自嘲地笑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这种子，还真是充实啊。
……
十多分钟后。
王茹陷在软塌塌的布艺沙发里，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不得不说，这一年她在短视频领域的浸淫没有白费，
从最开始拍拍路上风景，到后来研究转场、调色、卡点，
她的剪辑水平肉眼可见的提高。
她先是将那些陈斌累得龇牙咧嘴的狼狈镜头被她通通剪掉，
剩下的，全是被刻意放慢的特写：
是汗水顺着他清冽的下颌线滑落，最后没入锁骨深处的晶莹；
是他在做平板支撑时，手臂上因为充血而微微隆起的青筋，带着一种克制的野性；
还有他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忧郁又专注的侧脸。
王茹抿着嘴，带着笑。
她一把拿过陈斌丢在茶几上的手机。
“名字得取得有深度，不能太俗。”她自言自语，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最后，她敲定了名字：【彬彬有礼了】
头像换成了陈斌大学时在辩论赛上的一张抓拍。
那时候的他还没被生活和负债压垮，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的锐利，
白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英俊得让人心跳加速。
她在文案里面，一字一句地写下：
“一个想要努力争气、给家人遮风挡雨的男人。
路还很长，欢迎见证我的蜕变。”
点击，发布。
背景音乐是一首低沉且带有厚重大提琴质感的蓝调，低音炮般的旋律缓缓铺开。
画面一转，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陈斌撑在瑜伽垫上的特写。
那细密的汗水顺着他清冽的侧脸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夺眶而出的张力，
让原本静态的画面有了某种雄性荷尔蒙的呼吸感。
王茹懂得如何抓住女人的眼睛了。
女人啊，无论在哪个年纪，骨子里都是活在幻想里的。
少女时期，她们渴望那个在篮球场边擦汗的白衣校草；
大学时期，她们迷恋那个在图书馆深夜伏案、偶尔推一推眼镜的学长；
到了少妇阶段，她们阅尽千帆，喜欢的早已不是那种硕大如山的健身房型男。
她们真正无法抗拒的，是那种少年气与破碎感并存的张力。
“搞定。”
王茹看着屏幕下方那开始疯狂跳动的点赞和播放量，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浴室内隐约传来的水声。
磨砂玻璃后面，陈斌那修长的身影在那儿晃动。
她能感觉到，丈夫真的在为她妥协。
不管是今天那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土味情话练习，
还是刚才累到虚脱的体能训练，陈斌虽然嘴上嘟囔，但动作上从未拒绝。
所以现在她十分开心。
她轻轻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里温柔与疯狂交织。
“宝宝，你看你爸爸多好啊。”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笑。
“等以后你爸爸变成了最有钱的人，等咱们住进那种带花园的大别墅，
你出来就直接等着享福吧。妈现在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的以后。”
此时，浴室门开了。
陈斌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了出来，头发还没擦，发梢的水珠滴在他白皙的肩膀上。
“发了？”陈斌有些局促地问，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
王茹眼疾手快地把手机藏在背后，调皮地歪了歪头：
“发了呀。怎么，陈大帅哥怕女粉丝太多，回不过来？”
陈斌没好气地夺过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你就作吧。万一被公司同事刷到，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看见我在这儿卖弄风，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她看见了才好呢。”王茹站起身，走到陈斌跟前，替他理了理湿漉漉的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