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杨衍呢？”李锐喘着气问。
“他说要去探查控丧尸的那个男人，”陈明推了推眼镜，“但尸提前发动了……我们必须先顶住这一波。”
丧尸已经涌到了宿舍楼下。它们开始叠罗汉般向上攀爬，踩着同伴的尸体，试图够到二楼窗户。但陈明事先拆除了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所以丧尸只能堆积在一楼和二楼，暂时够不到三楼。
“长矛手，刺！”陈明下令。
十几长矛从三楼窗口刺下，精准地刺穿下方丧尸的头颅。但丧尸实在太多了，刺倒一只，立刻又有两只补上。
“这样不行，它们会把尸体堆到三楼来的！”张伟，那个曾经怯懦的男生，此刻却站在窗口奋力刺击，声音里带着恐惧。
果然，随着丧尸不断被刺死，它们的尸体在楼下堆积起来，形成了一个斜坡。一些丧尸开始踩着尸体堆向上爬，距离三楼窗口越来越近。
“手榴弹！”武兵大喊，“我们还有两颗！”
“不能用手榴弹，会炸塌楼体！”陈明否决，“用燃烧瓶！”
李锐之前用食堂找到的高度白酒和布条制作了几个简易燃烧瓶。此刻，几个男生点燃布条，将瓶子砸向尸堆。
火焰轰然燃起，点燃了丧尸的尸体和衣物。焦臭味弥漫开来，但火焰确实延缓了丧尸的攀爬速度。
然而，场上的黑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火焰的威胁。他双手一挥，几只体型格外高大的变异丧尸从尸群中走出，它们不顾火焰，直接冲向宿舍楼墙体，用身体猛烈撞击！
“咚！咚！咚！”
墙壁在撞击下颤抖，灰尘从天花板落下。
“那是什么怪物！”有人尖叫。
“是力量型变异体，”李锐咬牙，“普通丧尸不会这样撞墙……那个控者在针对我们！”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不，那不是闪电，是从宿舍楼某个窗出的电光！电光如同长鞭般抽向一只力量型变异丧尸，将它电得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是张伟！”有人喊道。
窗口处，张伟的双手缠绕着跳跃的电弧，他的眼睛里也闪烁着电光。他喘着粗气，脸上混合着恐惧和兴奋：“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能……”
“雷系异能！”李锐眼睛一亮，“好小子，继续电它们！”
张伟点点头，双手再次凝聚电光。但这一次，他明显吃力了许多，电弧比之前微弱了一半。
“异能消耗很大，不要过度使用！”陈明提醒。
但已经晚了。几只速度型变异丧尸突然从尸群中跃起，踩着同伴的尸体，如同猿猴般攀上外墙，直扑张伟所在的窗口！
“小心！”李兵，那位武警战士，猛地扑向窗口，手中的枪连续射击。
击中了其中一只变异丧尸，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继续扑来。李兵扔掉打空的，抽出警棍，准备近战。
就在这时，他的双臂突然开始变形！皮肤下仿佛有金属在流动，手臂的形状扭曲、拉长，最终形成了两把锋利的银色刀刃！
“我……我的手！”李兵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变化。
但本能驱使他挥动手臂。银刃划过，将一只扑来的变异丧尸拦腰斩断！
“金属化异能！”李锐惊呼，“李兵，你能控制吗？”
“我……我不知道！”李兵的声音颤抖，但他努力控制着银刃，与窗口的变异丧尸搏斗。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张伟的雷电、李兵的银刃、武警战士的枪声、学生们投掷的燃烧瓶……各种攻击交织在一起，暂时挡住了尸的冲击。
但丧尸实在太多了。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已经接近三楼窗口的下沿。一些丧尸开始从窗口爬进来！
“二楼失守了！”有人尖叫，“丧尸从二楼窗户爬进来了！”
“拆掉通往三楼的最后一段楼梯！”陈明当机立断，“快！”
几个男生用消防斧和钢管，疯狂地劈砍连接二楼和三楼的最后几级台阶。水泥碎块飞溅，楼梯终于被彻底破坏，形成一个近两米高的落差。
但这只能延缓，不能阻止。丧尸开始叠罗汉，试图跨越这个落差。
“顶住！一定要顶住！”陈明大喊，他的眼镜已经歪了，头发被汗水浸湿，但声音依然坚定。
然而，伤亡开始出现了。
一只隐藏在尸群中的特殊丧尸，它的舌头如同箭矢般射出，贯穿了一个男生的膛。男生惨叫着倒下，被拖入尸群。
张伟为了电死一只即将爬进窗口的变异丧尸，过度透支了异能。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从窗口跌了下去，落入下方的尸群。最后的电光在他周身爆发，带走了三十多只丧尸，但也带走了他自己的生命。
李兵在连续斩十几只丧尸后，银刃开始消退，他的异能无法持久。一只变异丧尸趁机咬住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溅。李兵最后挥出一刀，砍下了那只丧尸的头颅，自己也缓缓倒下。
周正、王战、陈涛……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战斗中倒下。尸体在三楼地板堆积，鲜血浸透了地面。
“撤退！退到四楼去！”陈明声嘶力竭地喊道。
幸存者们开始向四楼撤退。但四楼的空间更小，物资也更少。
“我们……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的……”一个女生哭泣道。
就在这时，场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杨衍终于找到了机会。在黑衣男人全神贯注控尸时，他从背后发动了突袭。短刀带着黑火的余烬，直刺男人的后心。
但男人仿佛背后长眼，身体诡异地扭曲，避开了要害。短刀只划破了他的外套，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男人转身，整个脸都隐藏在兜帽里，只有一双猩红的双眼注视着杨衍。
“你……也是觉醒者，”男人开口，声音嘶哑，“但你不懂……我们在进化，我们在变得更好……”
“控丧尸袭击同类，这叫更好？”杨衍冷冷道，左眼紧盯着男人的能量流动。
“弱肉强食，自然法则，”男人咧嘴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齿，“而且……我不是在控它们，我是在引导它们。它们在寻找食物，我只是帮它们找到方向。”
他双手一挥，场上的丧尸突然分出一部分，向杨衍涌来。
杨衍不退反进，冰心诀运转到极致。在他的感知里，世界变成了慢动作。丧尸的动作轨迹、男人的能量流动、周围的环境细节……一切都被解析、预判。
他如同鬼魅般在丧尸群中穿梭，短刀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刺穿一只丧尸的眼窝或太阳。
“有意思……”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你的眼睛……很特别。把它给我，我就放过你们楼里的人。”
“做梦。”杨衍吐出两个字，突然加速，直扑男人！
男人双手合十，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杨衍感觉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墙，速度骤降。
“念力屏障？”杨衍瞳孔一缩，左眼金光大盛，“解析……弱点在左下三寸！”
他一刀刺向屏障的某个点。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男人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嘴角溢出血丝。
“你……你怎么可能……”男人惊愕。
“结束了。”杨衍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短刀，刺向男人的心脏。
但就在刀尖即将触及时，男人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我们还会再见的……眼睛的拥有者……”
杨衍收刀，皱眉看着黑雾消散的方向。不是瞬移，也不是隐身……更像是某种相位转移的能力。
“更麻烦了。”他喃喃道，随即转身冲向宿舍楼。
没有了男人的控，尸群陷入了混乱。它们不再有组织地进攻，而是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甚至互相撕咬。
但已经造成的破坏无法挽回。宿舍楼下堆积的尸体已经接近三楼窗口，一些丧尸还在本能地向上攀爬。
杨衍从绳梯爬上三楼阳台，看到的是一片惨状。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将地板染成暗红色。幸存者们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有些人还在低声哭泣。
清点人数，活下来的只有：杨衍，李锐，陈明，王浩，受了伤的武兵和李明，化学老师刘芸，食堂大妈李秀英，女生林晓和赵雪，以及两个刚觉醒异能的幸存者，可以释放空气盾的刘亮和把身体液化的胡小悦。
刘亮和胡小悦都是生死之间潜能爆发，觉醒了自己的异能
其他人，都死了。
“张伟……李兵……周正……”陈明一个个念着名字，声音哽咽，“他们都……”
“我们守住了，”杨衍的声音打断了悲伤的气氛，虽然他自己心中也充满了沉重，“尸群失去了组织，威胁解除了。而且，我们知道了敌人的存在，一个能控丧尸的觉醒者，他还会再来。”
他看向窗外，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但末才刚刚开始。
“现在，我们退守到食堂吧”杨衍深吸一口气，左眼在晨光中闪烁着坚定的金光，“所有人带上剩余的物资，我们去食堂”
他看向刘亮和胡小悦，以及疲惫但活着的刘芸老师。
“另外我们要尝试训练自己的异能。在这场末里，力量，是我们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朝阳升起，照亮了这片被鲜血和死亡浸染的校园。而在远方，城市的废墟中，更多未知的威胁正在孕育。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