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这是董事会全体股东联名签发的紧急通告,你已经被罢免总裁职务了。”
“放屁!”顾修辞一把打飞林若雪手里的文件。
A4纸在半空中散开,哗啦啦地落满地毯。
顾修辞双眼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面前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老股东。
“我手里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是最大的个人股东!”顾修辞一脚踹翻面前的真皮座椅,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我的签字,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罢免我?”
张董被吓得后退半步,拐杖拄在地毯上直打哆嗦,半天没敢接话。
“顾修辞,公司被你搞成这样,你还有脸提股份?”李董指着大屏幕上死锁的跌停板,声音发颤。
“你的股份现在连擦屁股纸都不如!每天蒸发几个亿,你想拉着我们一起给你陪葬吗!”
“闭嘴!老东西,顾氏是我顾家的!”顾修辞扯开西装领带,像条疯狗一样环视全场。
“我告诉你们,城东那块地皮的烂尾账,在座的各位谁没拿过回扣?”
顾修辞指着张董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要是进去了,你们这群吸血虫一个也跑不掉!乖乖给我签字抵押资产,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张董捂着口,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这就是条疯狗!”
老股东们脸色惨白,一时间竟被他的流氓做派震住了。
会议室大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拿自己的犯罪记录去威胁别人,顾总的法盲程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陆平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单手兜,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林若雪和狂人律师张伟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冷着脸一言不发。
“陆平!你个暴发户还有脸来顾氏?”顾修辞看到陆平,血压直冲天灵盖。
他指着门口那几个没拦住人的保安大吼。
“你们都是死人吗!把他给我打出去!打残了我负责!”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动。
陆平身后走出两个身高近两米的退役特种兵保镖,铁塔一样堵在门口,目光冷厉地扫过保安的脸。
保安们咽了口唾沫,默默把手里的橡胶棍背到身后,缩着脖子退到走廊边缘。
陆平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拉开那张属于总裁的真皮大椅,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坐我的位置!”顾修辞冲上前就想掀桌子。
张伟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的股权证明,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陆平先生目前持有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流通股份,是名正言顺的第二大股东。”
张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窗外的冷光。
“据公司法,他完全有资格坐在这里,参与并表决这次的罢免议案。”
顾修辞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份带有工商局钢印的股权证明。
“百分之十?这不可能!市面上的散户筹码早就被我洗净了,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股份!”
陆平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纸。
“这就不劳顾总费心了。你只需要知道,这百分之十的表决权,足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块石头。”
顾修辞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癫狂刺耳。
“陆平,你以为买点散股就能踢我出局?我手里有百分之二十五!加上我大伯和三叔的百分之十五,我依然拥有绝对控制权!”
他转身看向那几个被他震慑住的老股东,下巴高高扬起。
“你们几个加起来也不过百分之三十,今天这罢免案,就是个笑话!”
老股东们面面相觑,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顾总算数确实不错,可惜情报工作做得太差。”陆平抬了抬手,示意林若雪。
林若雪走上前,将一份带有京城苏家火漆印章的委托书,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正中央。
“这是京城苏家大小姐苏清寒的独家全权委托书。”林若雪冷冷地开口。
“昨晚凌晨,苏小姐已经用现金全资收购了你大伯和三叔手里的那百分之十五股份。”
林若雪翻开文件的一页,看着顾修辞瞬间灰败的脸色,继续补刀。
“顾先生的大伯顾建国,昨晚在机场被我们的人拦下时,还拖着两个装满美金的行李箱。”
“顾氏的债务窟窿超过三百亿,一旦破产清算,所有股东都要面临资产追溯。苏小姐给出的条件很简单,拿钱走人,债务苏家扛。”
林若雪把收购合同的复印件摔在顾修辞面前,眼神冰冷。
“在牢狱之灾和套现跑路之间,你那两位长辈只思考了三秒钟,就把你卖得净净。现在,这百分之十五的表决权,全权交由陆平先生代为行使。”
顾修辞像被抽了脊梁骨,膝盖一软,双手死死撑住会议桌才没瘫倒。
“我大伯他们……居然把股份卖给外人?我是他们亲侄子!顾氏是我们的家族企业!”
“在几十个亿的债务面前,亲侄子算什么?”陆平端起桌上没倒水的空杯子把玩。
“顾氏破产就在眼前,苏清寒愿意按跌停价接盘,他们连夜买机票跑路都来不及,谁还管你的死活。”
陆平将手里的空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百分之十,加上苏清寒的百分之十五,还有在座各位股东的百分之三十。”
陆平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声音冷硬如铁。
“百分之五十五的绝对多数。顾修辞,你出局了。”
张董和李董对视一眼,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同意罢免顾修辞的总裁职务!”张董第一个举手表决。
“同意!”
“附议!”
会议室里齐刷刷地举起了一片手臂,那些老股东看顾修辞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顾修辞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他苦心经营的豪门霸主地位,那个一句话就能让龙城震一震的顾氏帝国,就这样被几个轻飘飘的数字彻底褫夺。
“我不认!你们这是非法集资!是恶意做空!”顾修辞双眼通红,指着陆平破口大骂。
“我要去告你们!我顾修辞就算把公司砸烂,也不会留给你这个捡破烂的暴发户!”
张伟在一旁冷笑,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宗。
“顾先生,你去告状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个。”
张伟将卷宗翻开,里面的红色公章触目惊心。
“这是重拳法务部刚刚拿到的龙城中级法院资产冻结令。我们在调查中发现,顾先生曾多次利用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在三家不同的信托机构进行重复质押套现。”
“这种典型的金融诈骗手段,涉案金额高达二十亿。经侦大队已经对你正式立案侦查。”
张伟敲了敲那份文件,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现在不仅失去了表决权,连变现的资格都没有了。你引以为傲的资本,现在就是一堆不能交易的废纸。甚至这堆废纸产生的连带债务,足够你下辈子都在局子里打螺丝还钱。”
顾修辞彻底破防了。
“顾修辞,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输在哪吗?”陆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商战是靠吼两句霸总台词,拿烟灰缸砸人就能赢的?那是三流小说里骗小女孩的把戏。”
陆平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那份罢免通告。
“在真实的资本绞肉机里,只看现金流、股权结构和法律文书。你不懂法,不懂宏观经济,顾氏集团落在你手里,走到今天这步死局,是经济学上的必然规律。”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断,顾修辞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弄死陆平。
“我了你!”
顾修辞咆哮一声,猛地抓起桌上那个两斤重的黄铜烟灰缸,越过半个会议桌,冲着陆平的脑袋狠狠砸去。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老股东的惊呼,张董吓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陆平坐在老板椅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体纹丝不动。
“砰!”
身后的退役兵王赵铁柱如同猎豹般窜出,一记鞭腿精准地扫在顾修辞的手腕上。
黄铜烟灰缸脱手飞出,砸在防爆玻璃窗上,留下一道白印。
赵铁柱顺势擒住顾修辞的胳膊,一个脆利落的过肩摔。
两百斤的霸总被重重地砸在地毯上,震得会议桌都跟着抖了一下。
赵铁柱单膝顶在顾修辞的后背上,反手将他的两条胳膊死死锁在背后。
骨骼错位的咔咔声伴随着顾修辞猪般的惨叫,在会议室里回荡。
“放开我!我是顾氏总裁!你们敢打我!”顾修辞的脸被压在厚重的地毯上,疯狂挣扎,领带勒得他喘不过气。
陆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冷眼看着这张脸。
楼下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隔音玻璃,警灯的红蓝闪烁映在天花板上。
“听见了吗?顾总,你的专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