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五分,龙城市局看守所外的一条商业街。
夏安安站在全家便利店的收银台前,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尾号8888的白金附属卡。
“滴——交易失败,请联系发卡行。”
POS机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格外刺耳。
夏安安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住下唇,把卡在机器上用力刷了三次。
“再试一次!肯定是你们的机器坏了,这可是无限额度的白金卡!”
收银员是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小伙,闻言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这张卡已经被主卡人单方面停用了,换台机器也是废塑料一块。”
小伙子指了指台面上的海鲜杯面和进口矿泉水。
“一共三十二块五毛,现金还是扫码?”
夏安安掏出手机,点开绑定的支付软件,屏幕上赫然弹出一排红字。
所有关联的亲属卡、副卡、共同账户,全部显示“冻结”或“已解绑”。
陆平不仅停了她的卡,甚至连打车软件里的代付功能都给她删得净净。
“不可能,陆平那个窝囊废怎么敢断我的钱!”
夏安安把手机屏幕戳得笃笃作响,试图从自己名下的私人账户里找出一点余额。
屏幕跳转,余额显示:2.50元。
她这五年标榜自己是不依附男人的独立女性,赚的工资全拿去给娘家弟弟买跑车、给顾修辞买限量版高定。
吃穿住行全刷陆平的卡。
现在陆平把管道一掐,她这个“独立女性”连买杯面的钱都掏不出来。
“没钱就别拿进口水装阔太太。”
收银员一把将海鲜杯面和矿泉水拿回柜台里。
“下一位结账,麻烦让让。”
夏安安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脸颊辣地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我?”她尖着嗓子喊道,“我是重拳集团财务副总,我手里过账的钱都是按亿计算的!”
后面的顾客不满地催促:“副总麻烦你把三十二块钱付了行不行?大半夜的大家都赶时间。”
夏安安踩着高跟鞋,狼狈地退到店门外。
夜风吹透了她身上单薄的真丝睡袍,冻得她直打哆嗦。
刚才在警局,因为经侦大队还需要二十四小时调取银行底单,律师钻了空子,给她办了临时取保候审。
她本以为出来后能立刻回半山别墅洗个热水澡,结果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手机右上角的电量变成了一格红色,疯狂闪烁。
她转身冲向便利店门口的共享充电宝机柜,熟练地扫码。
“叮——押金支付失败,请更换支付方式。”
她彻底破防了,抬起脚狠狠踢在充电宝机柜上,高跟鞋的鞋跟“咔嚓”一声断在地上。
夏安安一瘸一拐地走到路灯下,拨通了通讯录里置顶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修辞!你在哪?你派车来接我好不好,陆平那个停了我所有的卡!”
电话那头,顾修辞正坐在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的老板椅上。
他面前站着三个税务稽查员,正在给他的保险柜贴封条。
金牌律师花了天大的代价,才用“配合调查需要回公司调取账目”为由,把他从警局暂时保释出来。
顾修辞烦躁地扯开领带,把西装外套摔在沙发上。
“安安,我现在的处境很棘手。陆平那个疯狗向税务局递了实名举报信,我名下的流动资金全被锁死了。”
他压低声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
“你先回半山别墅,明天一早我再去找你。”
“回不去啊!我没钱打车,连十五块钱的泡面都买不起!”
夏安安在路灯下哭出了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半点清冷大女主的端庄。
“修辞,我是为了给你转资金才被警察抓的,你不能不管我。陆平他本不念旧情,他就是个冷血动物!”
顾修辞听着电话里的哭诉,只觉得太阳突突直跳。
他堂堂龙城第一霸总,几百亿的市值正在面临危机。
这女人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居然是为了哭诉买不起十五块钱的泡面?
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毕竟夏安安手里还握着那五亿的转账记录,如果她反咬一口,证明那是顾氏指使的洗钱行为,那他顾修辞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别哭,安安,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顾修辞强忍着摔手机的冲动,切换出深情霸总的声线。
“十五块钱算什么?明天我把整个龙城的便利店都买下来送给你。”
顾修辞一拳砸在落地窗的防爆玻璃上。
“陆平敢让你饿肚子,我就让他全家上街要饭!我顾修辞看上的女人,还轮不到一个暴发户来欺负!”
夏安安吸了吸鼻子,仿佛又找回了底气。
“那你快点派李浩来接我,我的脚后跟都磨破了。”
“李浩在应付工商局的人。你用身上剩下的现金打个车,去我名下的云顶酒店,报我的名字直接开总统套房。”顾修辞快速安排。
夏安安看着手里仅剩的两个硬币,把心一横,决定走着去几公里外的云顶酒店。
“好,修辞,你要快点弄死陆平,我要看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的样子。”
电话挂断。
顾氏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内。
税务人员拿着几份账单走到顾修辞面前:“顾总,请在这份资产冻结确认书上签字。”
顾修辞阴沉着脸,抓起钢笔在纸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在实木办公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税务人员前脚刚走,顾修辞的助理李浩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顾总,不好了!法院刚才下了财产保全强制执行令,陆平把半山别墅搬空了!”
顾修辞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碎渣溅了一地。
“他一个靠收破烂起家的小瘪三,真以为手里有点闲钱就能在龙城翻天了?”
顾修辞双眼布满血丝,扯着嗓子冲李浩咆哮。
“给我传总裁令下去!动用顾氏集团在商会里的所有席位,发布全行业最高级别封令!”
李浩吓得一哆嗦,赶紧掏出平板电脑记录。
“通知龙城所有的建材商、物流公司、甚至广告传媒公司。”顾修辞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谁敢接重拳集团一单生意,就是和我顾氏集团作对!我要切断他名下所有公司的业务渠道,让他的资金链在二十四小时内断裂!”
李浩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顾总,咱们自己的资金链现在都被税务局冻结了,这个时候下封令,其他公司未必会买账啊。”
“你在教我做事?”顾修辞一把揪住李浩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氏在龙城盘错节几十年,他陆平算个什么东西?马上按我说的去做!”
李浩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出办公室去下达指令。
顾修辞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映出自己有些狰狞的倒影。
“陆平,明天早上,我要你名下所有的公司关门大吉。”
此时,迈巴赫车内。
陆平顺手将顾氏集团高管群里的聊天记录截了个图。
他看着李浩在群里连夜发布的“行业封令”,冷漠地勾起唇角。
“全行业封?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系统奖励里有一份关于你物流园区的绝密文件。”
陆平把截图转发给律师张伟,附带了一句语音。
“张律师,通知公关部提前上班,发通告告诉所有人,顾氏集团的物流命脉明天就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