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通知财务总监,动用集团在海外的所有备用准备金,凑够五十个亿直接给我砸进A股!”
顾修辞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领带已经被扯得松松垮垮,双眼布满血丝。
总裁办临时改造成的指挥中心里,十几名盘手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映亮了整个房间。
“顾总,那是准备给新能源兜底的备用金,里面还有不少是海外赌场走账的钱,见不得光。”
首席秘书林若雪抱着一摞厚厚的报表,站在办公桌旁低声提醒。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职业的担忧。
“如果现在动用这笔钱,一旦被监管部门盯上,整个顾氏的资金链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闭嘴!我现在要的是重拳集团死!”
顾修辞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骨瓷茶杯当啷作响。
“陆平算什么东西,他以为弄停了我的物流园就能翻天了?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他连个屁都不算。”
顾修辞指着大屏幕上的重拳集团走势图。
“给我挂空单!加十倍杠杆,今天中午收盘前,我要让陆平名下的三家上市公司全部跌停退市!”
盘手们不敢忤逆这位暴怒的霸总,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执行作。
与此同时,重拳集团顶层办公室。
陆平靠在真皮老板椅上,面前三块曲面屏正瀑布般刷新着庞杂的数据流。
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追踪警报。
五秒钟前,整整五十亿巨额资金刚刚通过开曼群岛的三个壳公司,分批次涌入国内金融市场的资金池。
“蠢货。”
陆平停下转笔的动作,将钢笔随手扔在桌面上。
“老赵,看看大屏幕。顾总急眼了,连那些没洗净的阴阳合同黑钱都敢往国内股市里倒。”
老赵端着两杯美式咖啡走过来,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海外高频交易IP,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总,他这五十个亿要是真的砸下来,咱们的盘口恐怕扛不住半小时。”
陆平十指交叉,稳稳地搭在键盘边缘。
“他砸不下来。资本市场的确能吃人,但前提是他的钱得净净。”
陆平轻点鼠标,调出系统昨晚奖励的顾氏集团内部核心账单。
“这五十亿里,有三十亿是顾氏名下十七家空壳公司利用虚假贸易走账逃避的税款。剩下的二十亿,全是违规的离岸过桥资金。”
陆平指着屏幕上那些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网络。
“洗钱的资金在进入国家外汇监管的瞬间,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套上的绞刑架。”
老赵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咖啡杯直晃。
“那咱们现在怎么反击?要不要调集资金护盘?”
“护什么盘?让国家机器来教他做人。”
陆平点开系统附赠的高级加密网络通道,打开了国家税务总局龙城稽查局的实名举报页面。
他将昨晚提取的三十四份阴阳合同扫描件、十七个海外空壳公司的对公流水,以及刚才截获的五十亿资金入境路径代码,全部拖入附件。
收件人锁定。
点击发送。
进度条瞬间满格,一封带有最高级别数字证书和铁证如山的举报信,直接越过所有初审环节,直达税务监管中枢。
陆平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老赵,通知法务部准备接收顾氏后的不良资产。好戏要开场了。”
画面切回龙城CBD,顾氏集团大厦。
顾修辞盯着墙上的电子钟,离收盘还有一个小时。
“资金怎么还没进场?盘部的人全死了吗!”
他冲着助理李浩大吼,唾沫星子喷了李浩一脸。
李浩握着电话,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顾总,钱进不来。海外那一百个账户刚过海关外汇监管网,就被全面冻结了!”
顾修辞猛地愣住,一把揪住李浩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谁的!哪个部门敢无缘无故冻结我顾氏集团的海外资金!我每年给龙城交多少保护费他们心里没数吗!”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不是一辆,而是整整十几辆执法车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直接撕裂了龙城CBD安静的早晨。
林若雪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高跟鞋在名贵地毯上重重地退了半步。
“顾总,是税务稽查局和经侦大队的联合执法车队。他们拉起了警戒线,把咱们大楼的四个出入口全封了。”
顾修辞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是一口大钟在耳边被狠狠敲响。
“不可能!内部账本我都锁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他们怎么可能查到流水动向!”
他一把推开李浩,转身扑向红木办公桌,准备去拿抽屉里的卫星电话找关系捞人。
“砰!”
总裁办两米高的红木大门被暴力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十二名穿着制服的税务稽查人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灯狂闪。
带队的是税务局二处处长,他手里举着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搜查令和资产冻结书。
“顾修辞,别打电话了,今天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处长将搜查令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我们刚刚接到详实的实名举报材料,你名下的十七家空壳公司涉嫌利用阴阳合同长期偷漏巨额税款。”
处长指着办公桌上那几台还在运行的盘电脑,以及屏幕上没来得及关闭的海外账户界面。
“就在刚才,你企图动用五十亿未经完税的非法资金冲击国内金融市场,已经触犯了国家反洗钱法。”
顾修辞双腿发软,后背重重地撞在老板椅上。
他混迹商界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用钱砸人,用权压人。
那些被他欺负的竞争对手,哪个不是乖乖忍气吞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平居然完全不讲豪门圈子里的规矩,直接掀了整个顾氏的桌子。
看着税务人员熟练地给所有的文件柜和电脑主机贴上封条,顾修辞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危机时刻,他猛地转头,视线死死盯住了站在角落里的林若雪。
那些阴阳合同的电子版只有两个人能接触到最高权限。
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陪伴了他五年的首席秘书林若雪。
“警官,这都是误会!这是商业竞争对手的蓄意报复!”
顾修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伸出手指一把指向林若雪。
“这些壳公司的账务审核全是我秘书在处理。是她!是她收了重拳集团的黑钱,故意伪造流水陷害我!”
林若雪猛地抬起头,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她为顾氏集团没没夜卖命了五年。
为了帮顾修辞挡酒,胃出血进了三次医院。
为了处理顾氏那些烂摊子,她连相恋七年的男朋友都分手了。
换来的居然是老板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甩锅和背刺。
“顾总,我只是个执行者,所有的底层账单审核字都是你亲自签的。”
林若雪口微微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更何况,这笔五十亿的调动指令,是你十五分钟前亲口下达的。”
“你一个秘书懂什么!出了事你就想把自己摘净?”顾修辞恶狠狠地打断她,转头冲着门外的保安大吼。
“都愣着什么!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商业间谍给我轰出去!她不再是顾氏的员工了!”
两名五大三粗的保安冲进办公室,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了林若雪的胳膊。
“别弄脏了我的地毯,把她给我丢出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