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我这里有顾氏集团法务部违规作的全部名单。”
听着副驾驶传来的这句话,陆平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毫不掩饰作为一个资本家的赞赏。
“得漂亮,林总。”陆平一脚踩下油门,迈巴赫在雨幕中加速前行。“既然弹药充足,是时候成立重拳集团专属的法务部了。”
半小时后,重拳集团大楼。
林若雪换上了行政部提前准备好的备用职业装,捧着一杯热咖啡走进会议室。
电脑屏幕已经投屏在墙上。
陆平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一个头发乱如鸡窝、眼睛却亮得吓人的中年男人。
这人叫张伟,龙城律师界的狂犬。
只要钱给够,他能把对方法务部告到集体抑郁。
之前得罪了顾修辞被行业排挤,差点去天桥底下贴膜,十分钟前被陆平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张律师,介绍一下,这位是前顾氏集团首席秘书林若雪,现在是我司的运营总裁。”陆平指了指刚进门的林若雪。
张伟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镜腿的眼镜,赶紧站起来握手。
“林总大名如雷贯耳,顾修辞那个草包能撑到今天,全靠你在后面缝缝补补。”
林若雪没有废话,直接将U盘进会议室的电脑。
鼠标轻点,一份多达七百页的电子表格出现在大屏幕上。
“顾氏集团旗下三十家分公司的税务漏洞,阴阳合同涉及金额四十七亿。”林若雪语速飞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城南物流园强拆事件中,伪造的村民同意书三十九份。”
“还有顾修辞为了打压竞争对手,指使法务部进行的六十二起恶意诉讼记录。”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只能听到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张伟端着纸杯的手僵在半空,热水洒在手背上都忘了擦。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足以让顾氏高层排队枪毙的铁证,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陆总……这些东西要是交上去,顾氏集团的法务部可以直接就地解散,全体进看守所团建了。”
“我要的不是他们解散,我要的是他们万劫不复。”陆平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声音冷硬。
陆平拉开抽屉,将一份聘用合同甩在张伟面前。
“重拳法务部今天正式挂牌成立,你来当总监。”
“年薪一千万,外加打赢每一场官司的百分之十提成。人手你自己去招,预算不设上限。”
陆平站起身,俯视着处于呆滞状态的张伟。
“唯一的要求,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把顾氏集团和夏安安给我往死里锤。”
张伟猛地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刷刷两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张。
“陆总放心!只要证据管够,我能把顾修辞告到连裤衩都不剩!”
机器一旦启动,重拳法务部就成了一台毫无感情的绞肉机。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龙城商界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林若雪凭借着对顾氏架构的了如指掌,源源不断地从那些隐秘的数据库中提取致命线索。
张伟则带着刚招募来的三十名精英律师,将这些线索转化为一份份催命的法律文书。
法院的传票像雪花一样飞进顾氏集团的大厦。
“顾氏城东地产,涉嫌违规挪用预售资金,申请冻结其基本户。”
“顾氏娱乐分公司,偷逃艺人个人所得税,实名举报材料已发送至税务总局。”
“顾氏海外并购案,存在严重的利益输送和洗钱嫌疑,这是向经侦大队提交的补充证据。”
办公室里,打印机吐出纸张的声音夜不停。
每隔一小时,就会有一份加盖着重拳法务部公章的文件送出去。
顾修辞的底裤被一层层扒光,暴露在阳光下。
网络上,顾氏集团的开盘即跌停,绿得让人发慌。
股东们在顾氏大楼里吵得不可开交,电话甚至打到了陆平这里求饶。
陆平本不接,直接让前台把顾氏相关的人员全部拉黑。
“老板,顾氏的盘口全崩了,银行已经开始强制执行他们抵押的不良资产。”老赵拿着报表冲进会议室,满脸红光。
陆平看着窗外逐渐放晴的天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还不够。顾修辞现在还在里面做笔录,外面这把火还得烧得再旺点。”
他转身看向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的林若雪。
“夏安安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林若雪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将一份整理好的厚重卷宗推到桌子边缘。
“陆总,夏安安婚内转移财产的所有路径已经查清。”
林若雪站起身,指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
“除了那笔五亿的公款,这三年里,她利用职务便利,以各种名义向夏家人名下转移了七千四百万的资产。”
“买给夏子轩的那辆法拉利,用的是重拳集团的公账报销。”
“送给王翠花的城郊联排别墅,走的是重拳集团旗下的皮包公司过户。”
张伟从卷宗堆里抬起头,满眼兴奋地抓过那份材料。
他快速翻阅了几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伪造商业合同、虚开发票、职务侵占、恶意转移婚内共同财产。”
张伟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
“陆总,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是水吗?每一笔账都留下了实名痕迹,她这是生怕自己判得不够重啊!”
林若雪在一旁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她一直标榜自己是新时代独立女性,认为花老公的钱娘家是天经地义的,本没有做账务掩盖的意识。”
陆平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卷宗上敲了两下。
“张律师,把这些证据做成铁案。”陆平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要对她提起终极刑事诉讼。”
“明白!”张伟立刻招呼手下的律师团队,“马上起草刑事附带民事状,把夏家那些吸血鬼作为共同被告一起告进去!”
办公室里键盘声响成一片。
这台法律战争机器运转到了极致。
三个小时后。
一份盖着重拳集团公章和张伟律师印签的书,端端正正地摆在了陆平的办公桌上。
张伟指着末尾的量刑建议部分。
“陆总,所有证据链已经闭环。这份诉状递交到检察院,夏安安起步就是十年。”
“至于她转移走的那些房产和跑车,法院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进行强制拍卖。”
陆平拿起那支万宝龙签字笔,拔下笔帽。
没有任何迟疑,他在原告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的沙沙声,宣告了一个所谓的“大女主”彻底身败名裂。
“交上去。”陆平把诉状递给张伟。
就在张伟伸手接过文件的瞬间,一楼大堂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放我进去!我要见陆平!我是他老婆,你们这群看门狗敢拦我!”
尖锐的女人哭喊声穿透了楼层,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陆平眉头微皱,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一楼的玻璃大门外。
夏安安正站在暴雨过后的积水里。
她那头花了几千块烫的浪卷发现在像一团枯草般黏在脸上。
身上的高定连衣裙沾满了泥点,脚上的名牌高跟鞋不知所踪,光着脚踩在地砖上。
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就被眼泪和雨水冲刷得一塌糊涂,像个发了疯的流浪汉。
两天前,她还在电话里高傲地辱骂陆平一身铜臭味。
现在,随着顾氏集团被查封,夏建国被抓,夏家的资产被全面冻结,她那层虚伪的独立外衣终于被现实撕得粉碎。
保安手持防暴盾牌,像防贼一样死死堵着大门。
走投无路的夏安安隔着感应门,看到了二楼走廊上的陆平。
她的腿弯猛地一软,再也端不住任何架子。
“扑通”一声闷响,夏安安双膝砸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直挺挺地跪在了重拳集团的玻璃门外。
她仰起脸,双手拍打着玻璃门,哭喊声歇斯底里。
“陆平,我知道错了!你把诉状撤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坐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