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顾氏的人。是您前妻的父亲夏建国,他带着七八个亲戚,拿着横幅和铁棍,把咱们一楼的大门给堵了!”
前台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眼尾还挂着泪珠。
“他们在楼下砸碎了两个花瓶,打伤了保安。夏建国正站在前台大骂,扬言见不到您,就要把重拳集团的办公楼给烧了!”
陆平抽出几张面巾纸递给前台小姑娘,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
“去洗把脸。让安保队长带人把一楼的承重柱护住,其他东西随他们砸。告诉保安兄弟,今天挨了打的,医药费公司全包,每人额外补偿五万委屈奖。”
老赵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撸起袖子就准备往门外冲。
“陆总,这帮吸血鬼欺人太甚!我这就带几个男同事下去,把这老东西的腿打折丢出去!”
“回来。”陆平叫住老赵,顺手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
“现在是法治社会,动手算互殴。医药费赔进去不说,还得进去蹲几天。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咱们不能。”
陆平走出会议室,径直来到二楼的环形玻璃走廊。
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俯瞰整个一楼大堂。
一楼大堂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夏建国手里攥着一棒球棍,正踩在接待台的真皮沙发上唾沫横飞。
几个大腹便便的夏家亲戚拉开了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黑心陆平抛妻弃子,丧尽天良天理难容!”
大堂地面上满是碎玻璃和名贵绿植的泥土。
两名保安捂着额头退到承重柱旁边,严格执行陆平“只防守不还手”的命令。
“陆平你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夏建国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一棍子砸在旁边展示柜的防弹玻璃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我女儿把最好的五年青春都给了你,你居然狠心把她送进警察局!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踏平你这破公司!”
陆平趴在二楼的玻璃护栏上,从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徕卡镜头手机。
他慢条斯理地调出4K高清录像模式,将镜头对准了下方张牙舞爪的夏建国。
“老赵,你看夏建国手里那棍子挥舞的角度,是不是很像在进行某种大型敲诈勒索的前置威慑?”陆平按下录像键,头也不回地问。
老赵愣在原地,看着陆平熟练地调整焦距。
大堂里的夏建国见无人应答,气焰更加嚣张。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指着一楼的电梯口大吼:“陆平我知道你在上面!你少在这里装死!”
“安安就是花了你几个臭钱,那是看得起你!你马上打电话给警察局撤销那个狗屁职务侵占案,然后和我女儿复婚!”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亲戚跟着帮腔。
“就是!不仅要撤案,还要写保证书,以后你们公司的财务大权必须交给我们安安管着!”
陆平滑动屏幕,给这个亲戚的脸部推了一个特写,确保收音麦克风清晰录下他们每一个字。
夏建国越说越亢奋,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在空中虚劈了几下。
“陆平,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白眼狼,要是没有我们夏家这几年给你撑门面,你能有今天?我女儿那是下嫁!”
其他几个亲戚也纷纷叫嚣起来。
“赶紧拿钱消灾!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就睡在你公司大堂里不走了!”
“对!不仅要一千万,还要把城南那套别墅过户给建国大哥养老!”
这些狗血且双标的言论,被陆平手里的镜头一字不落地录了进去。
陆平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收音方位。
“你们确定,只要我给你们一千万现金加上一套别墅,你们就停止现在的破坏行为?”陆平通过二楼的扩音器抛出诱饵。
夏建国一听,以为陆平认怂了,粗狂的笑声响彻大堂。
“算你小子识相!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立刻打到我的私人账户上!否则我现在就把你这扇门砸了!”
话音刚落,夏建国转身抡起棒球棍,狠狠砸碎了价值二十万的感应玻璃大门。
伴随着“哗啦”一阵玻璃碎裂的巨响,夏家亲戚们发出一阵欢呼,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陆平按下停止录像键,保存视频,同步上传到云端。
“一千万现金要求,明确的暴力威胁,外加实际的财物损毁。”
陆平转头看向老赵。
“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
老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口唾沫:“陆总,您这是在给他们写判决书啊。”
陆平点开通讯录,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喂,你好,我要报案。有人持有凶器在重拳集团一楼大堂进行暴力打砸,并对我进行一千万的敲诈勒索。”
“嫌疑人共有八名,目前还在持续破坏公司财物,严重威胁我司员工生命安全。”
挂断电话,陆平双手兜,静静地看着下面还在四处打砸的夏建国。
这群人真以为靠着撒泼打滚就能在现代社会横行无忌,纯粹是对九年义务教育的侮辱。
不到五分钟,刺耳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三辆防暴警车直接开上广场,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民警迅速冲下车。
他们手持防暴盾和防暴钢叉,直接冲进大堂。
“全部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抱头蹲下!”带队的警官厉声大喝。
夏家亲戚们正砸得起劲,看到真枪实弹的特警冲进来,吓得手里的横幅和铁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夏建国愣了两秒,随后熟练地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女婿欺负岳父啦,没天理啊!”
他在碎玻璃渣旁边打滚,试图伪造自己受伤的假象,嘴里还在大声叫屈。
带队警官皱起眉头,看着满地狼藉的一楼大堂,冷声说道。
“家务事需要带着管制刀具和棍棒来砸门?你当法律是摆设吗!”
陆平顺着楼梯从容走下,手里拿着那个拷贝好视频的平板电脑。
“警官,这是全过程的超清录像和收音。从他们进门打伤安保人员,到砸毁二十万的感应门,再到明确索要一千万现金的勒索宣言,全部在这里。”
陆平把平板电脑递给警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
“另外,被打伤的两名保安已经去做伤情鉴定了,初步怀疑是轻伤二级。”
警官点开视频,只看了两分钟,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把平板电脑交给身后的取证人员,转头盯着地上的夏建国。
“索要一千万?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寻衅滋事了。把这几个人全部铐起来,带回局里立案侦查!”
两名特警上前,一把夺过夏建国手里的棍子,反手将他按在碎玻璃旁边的墙壁上。
“老实点!别在这里装死!你敲诈勒索的证据清清楚楚,现在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直接反铐住夏建国的双手。
刚才还叫嚣着要睡在公司大堂的夏家亲戚们,瞬间作鸟兽散,有人想趁乱往门外溜。
“把前后门封死,一个都不准放跑!”警官对着对讲机喊道。
几名民警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吸血鬼亲戚全部按倒在地。
“哎哟!警察同志轻点,我们就是来要个说法,不是来敲诈的啊!”那个尖嘴猴腮的亲戚趴在地上疯狂求饶,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什么!我不去局子!陆平,你个畜生,你敢阴我!”夏建国看着手腕上的银手镯,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带走!”警官一声令下。
这帮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连滚带爬地被警察推搡着往门外走。
夏建国被押着走到警车旁,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扭头,冲着那些被押解的亲戚大喊。
“慌什么!安安手里还有陆平给的黑卡副卡!快把卡拿出来找人捞我,去请龙城最顶级的律师!”
亲戚们如梦初醒,慌乱地去掏兜里那些早就被冻结的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