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不知何时凑到了曹超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肩头，伸长脖子看他手机屏幕上那条官方的流量扶持通知。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随意披散，身上是件丝质的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开衫。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开衫滑落，吊带细肩和一片白皙的锁骨露出来，紧贴睡裙的布料隐约勾勒出身形轮廓。
她身上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甜香，呼吸轻轻扫过曹超的耳廓。
看到那条通知，她眼睛一亮，侧过脸，嘴唇几乎碰到曹超的耳朵，声音带着惊喜和一丝刻意的娇软：
“房东哥哥，你要火啦！官方都给你认证了！”
她顿了顿，气息更近，带着玩笑般的试探。
“以后成大网红了，可不许忘了我们这些老租客呀，我们可是从你‘一穷二白’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温热的吐息，柔软的触碰，和半真半假的调侃，让狭小空间里的氛围瞬间升温。
曹超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目光没离开屏幕，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
官方的流量扶持，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晚上，曹超随便发了一条记录公寓常的视频。
不过是苏柚在整理鸡婆高跟鞋。
一旁的林晓晓边说边挑起地上的肮脏情，趣，套装，背景是公寓略显凌乱的客厅。
视频没有刻意编排，镜头有些晃动。
但这条视频的播放量。
在推送池的加持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几小时内突破五十万，点赞、评论、转发数据爆炸式增长。
账号粉丝数像坐了火箭。
从几千一路飙升，突破五万，还在持续上涨。
私信图标上的红色数字。
再也没有下去过，始终显示“99+”。
点开私信列表，信息彻底爆炸。
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类。
最多的是好奇和猎奇的普通网友。
“小姐姐们都好漂亮，还缺室友吗？”
“小姐姐们用过的“物品”，有没有链接？”
“高价收购小姐姐洗手间里的“冰红茶”。”
这类问题层出不穷。
第二类。
是数量暴增的“求购者”。
询问范围从之前单一的衣物。
扩展到了视频里出现的任何女性相关物品
琪琪随手放在桌上的口红。
林晓晓戴的夸张耳环。
苏曼留在公共区域的高跟鞋。
甚至视频角落里拍到的一瓶半透明沐浴露，阳台几十瓶“冰红茶”。
开价几十到几百不等，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狂热。
曹超设置了自动回复，引导到闲置交易平台的小店。
但直接私信砍价、要求“特殊定制”的依然络绎不绝。
第三类。
也是增长最快的一类。
是本地年轻女性的入住申请。
免费入住一个月的诱惑。
叠加账号突然爆火带来的曝光。
让“超哥的公寓”成了都市传说和热门落脚点。
私信里塞满了各种风格的自我介绍和精修照片，学生、小网红、刚失业的模特、酒吧女……
所有人都想挤进这栋突然充满话题度的公寓。
借着公寓的旗号。
无非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出售自己二手物品，获取利益。
曹超粗略翻了翻，排队等房的名单已经拉到了上百人。
公寓里，气氛也悄然变化。
林晓晓是反应最快的。
她看到自己试穿“二手JK套装”镜头在视频里出现了好几秒，兴奋得在客厅里转圈。
然后就开始变着法儿地在曹超面前刷存在感。
今天“不经意”地问他某个拍摄角度好不好，明天“刚好”穿了条新买的、特别显身材的瑜伽裤在他整理货物时“路过”，话里话外都是“房东哥哥下次多拍我嘛，我粉丝也能涨涨”。
琪琪虽然没明说。
但明显开始注意起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
以前下楼扔垃圾都素面朝天。
现在哪怕只是去楼道里接杯水，也会快速抹个口红。
她直播的频率和时间也增加了。
有时候还会“请教”曹超一些直播话术和镜头感的问题。
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点讨好。
苏曼恢复了她一贯的慵懒妩媚。
但“偶遇”曹超的次数也多了。
她不再提房租的事情。
反而会跟他聊一些直播行业的内幕，某个平台的活动，言语间展示着自己的“价值”和“见识”，潜台词不言而喻。
就连最安静的苏柚，在曹超拍视频时，也会下意识地挺直腰背，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做事更加一丝不苟。
她依旧话少，但曹超能感觉到，她也在用她的方式，努力让自己显得“有用”。
一种无声的、温柔的内卷，在公寓的女生之间弥漫开来。
每个人都想抓住这突如其来的流量风口。
而钥匙，似乎握在曹超手里。
曹超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刻意偏袒谁，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发布着公寓的常视频+新女租客出镜视频，处理着源源不断的订单和入住申请。
工作量暴增，但他咬牙扛着。
苏柚默默地分担了越来越多的杂物，分类、打包、简单的回复，让他能稍微喘口气。
收益数据是最直观的反馈。
视频流量带来的平台补贴。
闲置物品交易源源不断的进账。
虽然每一单金额不大，但聚沙成塔。
加上之前的一些积累。
在官方流量扶持的第三天。
曹超盘了盘账，惊喜地发现，刨去必要开支，净收入竟然突破了五位数。
这个数字，让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定了一大半。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刚到账的钱，连同之前攒下的一些，全部转入了还贷的账户，付清了当月的房贷月供，以及产生的少量逾期罚息。
还贷成功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时。
曹超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了一口气。
压在心口最沉的那块巨石，暂时被挪开了。
虽然下个月、下下个月……
压力依然在，至少，他有了喘息和周转的时间，看到了持续赚钱的可能性。
他站在101室的窗口，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
公寓楼里传来女孩们隐约的说笑声、直播的音乐声。
这里不再是一个寂静的、等死的泥潭。
而变成了一个嘈杂的、混乱的，但充满生机和可能性的蜂巢。
而他，是这个蜂巢名义上的主人，和实际上的掌控者？
这个念头让他微微恍惚。
但手机持续的震动将他拉回现实。
是平台私信，又是一个商务咨询。
他随手点开，准备例行公事地回复。
然而，这条私信的内容。
让他准备敲字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发信人头像是个商务感很强的logo，ID带着公司认证，简介写着“XX本地传媒”。
私信内容很简短，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
“超哥，你好。关注你的账号有一阵了，模式很有趣，数据增长很快。方便聊聊吗？我们公司对你这个账号，以及你公寓里的几位核心女租客，很感兴趣。有没有可能深度？或者，直接转让？价格可以谈，绝对比你现在单打独斗有前景。”
曹超盯着屏幕，眉头缓缓皱起。
收购账号？
还点名要“核心女租客”？
白天公司同事的嘲讽似乎还在耳边。
晚上就有人拿着真金白银找上门了。
流量，果然是一把双刃剑。
既能引来关注和利益，也能招来觊觎和算计。
他正思考着如何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下一条私信，来自同一个账号，内容更直接：
“看到请回复。或者，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有些事，私信说不清楚。我们可以帮你和你的女孩们，规划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