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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34

这段时永嘉帝身体抱恙,隔上朝,偶尔也会倦怠,容妃和六皇子齐元霆亲自在御前伺候,也因为有容妃在,其他皇子想伺疾,也近身不得。

裴湛和温时与便闲聊了几句关于明年科考之事。

温时与生于太傅之家,祖父乃大齐国大儒。

云隐书苑久负盛名,自然便问起了裴循的功课。

只是裴循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阿循。”裴湛唤了他两三声,裴循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

一脸茫然:“大哥唤我何事?”

“你到了考场也这般魂不守舍?你天天在书房里到底有没有好生念书?”

裴循一想到自己都快二十加冠了,当着温山长的面,还被兄长这般呵斥,脸上挂不住:“自然是有,三位夫子轮番着来,大哥你不信便自己去问,何必如此看轻我。”

“你若明乡试再不中,便别考了,我给你安排个差事。”

过了二十便要成家立业,谋个闲差做着,省得总这般吊儿郎当的。

裴循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他若是连个举人都考不中,岂不是彻底被兄长比了下去。

“我明年定能考中,虽不似兄长天赋过人,后也要考个进士入朝为官,才不算抹黑我靖忠侯府的门楣。”

这一番话,裴循仰着脖子说的,温时与鼓励道:“阿循与探花郎一母同胞,稍加勤勉努力,明年定能顺利过乡试,中个举人。”

裴湛没再说话,他知道裴循聪明,若真能好好读书,自然能考取功名,只是,从前怎么没见他如此对学业上心?跑出去一趟回来,转性了。

彼时,慈寿堂里,老夫人把二房方氏叫过去说话。

想问问二儿媳妇,是否有意把侄女意姐儿说给裴循。

对这个二房媳妇儿,老太太是有些亏欠的。

论出身和品貌,方氏不比柳氏差。

要说论持家,大概方氏能力还要压上柳氏一头。

可偏偏老二不长进,未成婚便养了外室,还生了孩子,这方氏打一进府就受了天大的委屈,膝下又只有姝姐儿一个女儿,先前主动来说亲,想把意姐儿许给湛哥儿,她没同意。

等开年,循哥儿就要行冠礼了,这婚事,也该抓紧了。

毕竟裴循后也不袭爵,方知意是伯府嫡女,这文昌伯府配靖忠侯府,也算称头。

方氏心中暗探,老太太果然打的这个主意。

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文昌伯侯的兄嫂自然想把意姐儿嫁到侯府来,先前被拒没了面子,这次知道世子娶了妻,便退而求其次打的循哥儿的主意。

只是,意姐儿似乎不愿意。

前几她与侄女聊过,意姐儿那个死心眼,还是中意裴湛,堂堂伯府的嫡女怎可作妾,可意姐儿的意思是既然世子娶的林氏并不合意,林氏又是罪臣之女,为何她不可做平妻。

平妻,倒是个办法。

方氏思量再三,开口道:“母亲,不是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不识好歹,只是意姐儿先前就属意大公子,堂堂伯府嫡女宁可做妾,我这个做姑母的实在心疼,方家也算伯侯之家,方家女儿在这盛京城里也算贵女典范,思来想去,不如让意姐儿嫁与湛儿做个平妻,您看如何?”

老太太没想到方氏起的这个心思。

大儿媳妇柳氏来请安的时候倒是提过一嘴,说湛哥儿成婚至今也未圆房,想来对这婚事是颇有无奈,原本想给他纳门贵妾,又思虑到他乃朝廷命官,四品侍郎,怕朝中闲话,这才搁置。

杜鹃喜鹊儿两丫头那边确实没未曾听到小夫妻俩夜里叫水,恐怕此言不虚。

嫡长孙刚成婚,后面的哥儿姐儿才好迎娶出嫁,如今这方氏提出来,倒也是个办法。

此事,还需要跟大儿媳知会一声,婆媳俩又叙了会儿话,老太太便让她回去了。

方知意在屋子焦急等待,听闻姑母回来,便急匆匆过去问询结果。

方氏自觉有七八分把握,交待侄女这几多去大房柳氏处走动走动,平妻之事,老太太那边松口了,说与大房商议商议,想来在她心里,是不排斥的。

入夜,裴湛回房,看见林栖梧正在樟木箱子里拿被褥,心里一阵烦闷。

“你可是心里还介意那我拒了你之事?今我已与你解释了,你这是何意?”

林栖梧扭头,面无表情:“我与夫君同榻总是睡不自在,并无他意。”

这分明就是托辞,可旁的话他又说不出口,总不能说他想与她同榻而眠,显得他似乎很急色。

“这雪松苑里下人也有十好几个人,不免有些多舌的,你我既已成婚,分榻总是多是非,母亲和祖母那边总不好交代。”

林栖梧不以为然:“夫君堂堂刑部四品侍郎,自己院子里的口舌都管不了?”

裴湛被噎得心口疼,自己脱了鞋袜上床,不再理她。

说到这儿,倒是让林栖梧想起了桑芷进府之事。

大齐律法:主人获罪,尤其抄家、灭族或流放等重罪,府中丫鬟通常作为“家产”连坐处理,常见去向包括没入官府为奴、转卖、流放或充入教坊司,极少能自主脱身。‌‌

桑芷自幼长在将军府,若不细查倒也出不了什么问题,但她若想进侯府,只怕还需找个合理的理由。

她那向裴湛打探林家之事,当场就被拒了。

后面却又破例告之朝廷派遣了石洛去南阳接管林家军一事,今又特地解释了缘由,想来也不是那般毫无商量的余地。

她合上樟木箱子,坐在床榻边,身子凑过去道:“夫君,我能求你个事吗?”

刚刚还冷笑怼他,好一副伶俐的口齿。

这会儿软了语调,又凑过来求他。

裴湛算是发现了,这林栖梧,简直就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脸变得倒是快得很。

林栖梧看他不说话,心想大概率是要拒她,算了,再寻别的法子,别自讨没趣了。

刚要起身,裴湛一股脑坐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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