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殊看着手中的报告，桌子上的信息，闭着眼靠在椅子上。
现在只剩下妈妈心疼她了。
不管她怎么争，妈妈在感情上对她好，在钱上依旧是一人一半。
爸爸呢？
她结婚给了嫁妆，她是联姻，互换5%，程家的股份在爸爸手里，爸爸给了她分红，的所有权是爸爸的。
而张妍，也是互换5%，但是爸爸把萧氏5%，全部交给了张妍。
以后她的遗产是一栋别墅和三千万。
前几天，爸爸居然给了价值2亿的楼和店铺给张妍。
她挣了半天，还是争不过张妍。
她不甘心又能怎么办？
记得第一次见到张妍，妈妈叫她在门口换鞋，她敢直接翻脸。
参加宴会，她居然坦然自己是小镇来的，不懂礼仪。
自己好心对她说：“徐家是百年世家，别得罪。”
她回答呢！？
“建国不到80时间，百年世家？风雨十年，没被打地主吗？那一定是做了亏心事了，自首吧！”
她用一句话就把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人情关系网撕了个净。
手中的报告写着，萧翼能这么顺利的破产，有一半居然是张妍得罪的人的帮助。
踏马的，她不甘心！
她小心翼翼维护着，张妍口无遮拦怼着，还有一群人帮她。
————
张妍买完羊排和鸡爪，出菜场。
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张妍看到徐芷，眨眨眼：“芷芷，有事？”
徐芷翻了一个白眼：“能不能不要叫这么恶心呀！你老公破产啦！？”
张妍笑着点点头：“破产了。”
徐芷丢给她一份文件：“叫你老公做这份文件，这个季度爱马仕的限量款包，我给你买，外加千分之二的利润。”
张妍打开一看，满头黑线，看不懂～
“行吧！”
徐芷无语了，她低吼：“张妍，老娘是给你介绍工作，你能不能有点感激呀！”
张妍拍了拍她的肩膀：“芷芷呀！别自欺欺人，我是看不懂文件，但是我认字，破产重组计划书，这个方面我老公熟悉，一个一百多万的包和千分之二，这个价格只能是公道。我要问过翼哥，他不做的话，我会恢复你的。”
徐芷被张妍的话气死了，头也不回离开：“五天给我报告。”
张妍笑眯眯的，她敢在豪门乱怼，是她不求人，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当初她在高三被钱殊霸凌，她回家就砸了钱殊的房间，她又写一封又一封带着证据的举报信寄到教育局。
只要是学生被霸凌，教育局可不会说私立学校他们不敢管？
她是小镇来的，小镇也有好学校和坏学校。
好学校的老师就怕学生被坏学校的混混学生霸凌，所以霸凌找警察，找教育局，每个星期一升旗仪式，他们的教导主任又是话唠，每次都在提醒，他总是说找警察不如找教育局，这样子可以从上到下整顿。
刚开始她不知道什么意思？她举报过几次后，她知道了从校长到老师全部整顿，上到下换了一遍
她回到家，简单交代了徐芷请他工作的事：“翼哥，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不用勉强自己。”
萧翼笑了笑：“我先送你过去，回来，我带你去一趟我办公室。”
萧翼把她送到农村小院。
张妍到小院的时候，季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方老师那份护理计划表，手里端着杯温水。
方老师也在，坐在餐桌旁，笔记本电脑开着，正在记录今天的基础体征数据。见张妍进门，她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没有多余的寒暄。
季莼看见张妍进门，嘴角抽了一下：“你还真准时，说八点就八点，一分钟都不早到。”
张妍把包搁在玄关的换鞋凳上，边换鞋边说：“我早到了你也没吃药，不是白早。吃了吗？”
“等你呢。”季莼晃了晃手里的水杯，“不是说你要在场吗？你不在我不敢吃，怕你骂我。”
张妍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接过方老师递来的服药记录表，扫了一眼上面的基础体征数据：血压、体温、脉搏，都在正常范围。
“就一片？”季莼低头看着那粒小小的白色药片。
“就一片。后天再吃另一种。吃完可能会有点恶心，方老师说正常反应，半小时内不吐就没事。这半小时我会在这儿。”张妍
季莼没再说话。她把药片放进嘴里，仰头喝了口水。那粒药已经咽下去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季莼好笑道：“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晕眩，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反应，只有被水冲进胃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张妍嘴角抽抽：“不是毒药，这个是最不伤身体的药了。”
季莼靠在沙发靠背上：“我以为，吞下去我会后悔，会舍不得，会眼泪自己掉下来，居然什么都没有。”
张妍淡淡说：“婚姻自由，生育自由，只要在合法的情况下，你的肚子，你做主。”
季莼突然骂道：“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张妍怼道：“别一杆子打死一船人，那是你眼光不好。”
季莼不服气说：“你敢肯定他一辈子爱你！”
张妍实际说：“不肯定，但是我肯定一点，翼哥的人品，如果他爱上别人，他会坦白，净身出户，再去追他爱到人。”
季莼无语：“这算好东西了？”
张妍用力点点头：“算！既然有结婚，那就有离婚，有人看中爱情新鲜感，在爱时全力去爱，不爱就放手，这也是一种坦白和人品。不过经济补偿要到位。”
季莼释怀笑了：“妍妍，你说得对，婚姻中最怕的是：不爱了还欺骗、出轨还隐瞒、算计对方财产、消耗对方青春、婆家一起施压、离婚让对方净身出户，我就是遇到这种渣男。”
方老师突然说：“这样会不会太便宜移情的男人？他背叛了婚姻的道德和忠诚。背叛造成的巨大心理创伤，只靠“净身出户”就一笔勾销了吗？长期被欺骗的痛苦、对自我价值的摧毁、对亲密关系的信任崩塌呢？”
张妍也认真思考：“所以我说了，不爱就放手。我的逻辑，是在认清人性会变的前提下，这是止损第一，我不追求让你惨，但首先要保证我拿到应得的，能快速切割、重新开始。我会很疼，但是疼是一时的，总比隐瞒，欺骗以及既要又要的好”
方老师若有所思，问了一句：“张女士，你的大学专业是什么？”
张妍：“社会学。”
张妍一直陪到季莼睡午觉，她才离开。
————
张妍出门就看到萧翼门口等着，惊喜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出来啦？”
萧翼把她手里的蔬菜提了过来：“儿子数了时间，十天一次肯德基，中午我们吃了肯德基，他就呼呼大睡了，睡哪不是睡，让他睡在房车里，我在哪不是工作？我就来接你了。”
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中控台面上有一张请帖，她打开一看：“乔安和时妤要结婚啦！”
萧翼呲牙：“接不成的，乔安十年不和小妤结婚，这段感情废了，是小妤魔怔了，再加上我破产，给不了小妤帮助，乔安的妈是不会同意的。”
张妍好笑看着他：“你太武断了吧？！”
萧翼摇头：“妍妍，我约会第三次，我就想把你娶回来，到了第五次我就向你求婚，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最想的是娶回家。
家里有条件，男人不喜欢老婆做家务，手指会变粗，心情不会愉快。
乔安条件不错，请得起阿姨，他请了吗？我们每天请阿姨来两个小时，就是我不想你家务，陪我时间少了。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喜欢做家务，家务会让夫妻增加吵架的几率，这才是最伤夫妻的。
科学表明夫妻不和有95%是因为家务。
成年人谈恋爱，两年不结婚，就是耍流氓。”
张妍：“翼哥，之前你的有钱人，现在即使破产，我们依旧不为三餐而折腰，还有很多人需要打拼三餐，请不起阿姨的。”
萧翼摇头：“妍妍，那就家务夫妻两人打扫。我大男子主义，我喜欢我老婆漂漂亮亮的，我喜欢我老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考虑外面的事，外面的事叫我做就好。”他把一张卡塞进她手里。
张妍一看，美容院的卡：“你又充钱啦！？”
萧翼笑着说：“我破产了，又不是你破产，但是还债的时候，你把卡里的分红钱全部给我，这一个月，我薅了程景然的羊毛，基金涨了30%，我抛了。”
“你大哥也拿出来老婆本一起和我薅羊毛，我抽了你大哥的利润的10%，可以吗？。”
张妍皱眉：“翼哥，是赚到的10%，还是总数的10%”
萧翼眨眨眼，忘记了，老婆不懂，说得仔细点：“你大哥投了300万，减去买卖手续费，赚了91.5万，我从91.5万中抽了10%。”
张妍点点头：“合理。”
回到家里，今晚钱途来家里吃饭。
张妍晚餐准备了羊排手抓饭、桂花糖渍小番茄、柠檬鸡爪、北极甜虾、豆腐昆布味增汤以及给凉拌苦瓜。
只不过苦瓜她分成三小碟儿子、老公、弟弟，她坚决不吃。
萧翼在阳光房里摆碗筷：“妍妍，儿子不是不喜欢吃苦瓜吗？”
张妍傲娇的说：“偶尔也让他尝尝生活的苦。”
萧慕镶蹲在院门口，面前摆了一排坦克，正在给它们按大小排队。
钱途的车停在巷子口，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这什么破巷子，车都开不进来。”
萧慕镶抬起头，冲着巷子口喊了一声：“小舅舅！你答应给我买歼二十的！”
钱途拎着两个大纸袋出现在门口，一个袋子里装着歼二十的正版模型，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套乐高航母。
他低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的萧慕镶，又看了看他面前那排坦克，嘴角一抽：“你在这儿排兵布阵呢？”
萧慕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双手接过模型，响亮地说了声：“谢谢小舅舅。”
然后他转身就往院子里跑，边跑边喊：“爸爸！小舅舅真的买了！”
“去把你的坦克捡回来，丢了不要哭。”萧翼喊道。
萧慕镶摆摆手：“爸爸，小舅舅没有进了，他肯定帮我捡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钱途双手抱着一堆的坦克，萧慕镶赶快拖着他的玩具厢过来：“小舅舅把坦克放进吧！”
阳光房铺满整个院子，分为两个区域，厨房餐厅一个区域，书房和客厅一个区域，只不过用PC板割了起来。
餐桌上四菜一汤，外加每人面前满满一份羊排手抓饭。
他把另一个袋子往萧翼手里一塞：“乐高航母，拼好了能放一整个茶几，别让他一个人拼，会疯。”
萧翼接过袋子，笑了笑：“正好，他上次拼航母把舰岛装反了，念叨了半个月。”
张妍在对面坐下，把筷子递给他，“吃饭，家常小菜。”
萧翼夹了一块苦瓜放进嘴里，焯水三十秒，不过软，苦味还在但不过头，拌了蒜末和香油，好吃～
钱途低头看了看那盘羊排手抓饭，又抬头看了看张妍：“姐，你记性这么好嘛？我六年前说了一次我喜欢吃羊排手抓饭，你还记着？”
张妍眨眨眼：“喜欢就多吃点。”她没有记得，只不多。儿子喜欢吃而已。
萧慕镶已经把歼二十从盒子里拆出来了，蹲在阳光房的角落里，一边拼一边给自己配音：“呜——导弹发射——目标锁定——击中程煦家阳台——”
张妍转头看了他一眼：“镶镶，今天没有程煦，今天只有小舅舅。”
“知道了。”萧慕镶头也没抬，“目标锁定——小舅舅家阳台——不是真的打，是演习——”
钱途咬着筷子看了那小崽子一眼，这小子今年才五岁，怼人的反应速度已经比他妈还快了。
萧慕镶看着手表，十分钟到了，羊排手抓饭冷了一些了，放下模型，他洗了手，双手捧着碗，用筷子扒了一大口：“妈妈，这个比肯德基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