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古殿外。
古林深处，雾气翻涌。
苏辰提刀而行。
他的速度并不快。
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某条看不见的血线之上。
无间瞳开启后，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清晰。
树叶缝隙里残留的气血。
地面泥土中被踩断的茎。
空气里那一缕极淡的黑莲邪气。
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黑莲教的人很谨慎。
他们没有直接出现在青铜古殿里，而是藏在更深处。
苏玄捏碎的血色玉牌，只是引子。
真正的后手，还在秘境中央偏北的一片乱石谷里。
那里，有三道黑红气息。
两道四阶。
一道五阶。
不。
准确地说，不是真正的五阶武者。
更像是某种被邪法强行堆起来的傀儡。
苏辰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
比普通新生值钱。
身后不远处，洛倾城追了上来。
她眉心微蹙。
“你要去哪里？”
苏辰没有回头。
“人。”
洛倾城脚步一顿。
这个回答，她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黑莲教？”
“嗯。”
洛倾城握紧冰纹剑。
“我和你一起。”
苏辰终于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
洛倾城神色清冷。
“我不是苏天。”
这句话让苏辰多看了她一眼。
的确。
洛倾城不是拖累。
江城武考时，她在黑莲血祭阵中也敢拔剑。
虽然现在与苏辰差距越来越大，但至少她没有躲在别人身后等救。
苏辰没有再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古林。
不久后，萧镇、慕容雪、古蛮也从另一个方向跟了过来。
古蛮扛着骨棒，满身都是青铜碎屑。
“苏辰！”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苏辰淡淡道：
“黑莲教。”
古蛮脚步一停。
随即咧嘴。
“那算好东西吗？”
萧镇走到苏辰身侧，神情凝重。
“如果黑莲教能把手伸进青铜秘境，说明学府内部有人出了问题。”
慕容雪声音清冷：
“苏玄只是棋子。”
“他没有能力把黑莲教物品带进试炼，还不被检查出来。”
苏辰道：
“所以要留活口？”
几人看向他。
苏辰语气平静。
“我尽量。”
萧镇嘴角微抽。
这两个字，听起来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但没人多说。
因为苏辰愿意“尽量”，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
乱石谷。
一片青灰色巨石横七竖八地在谷中。
石壁上刻着许多古老纹路。
这里原本应该也是青铜秘境的一处小型遗迹节点。
只是早已荒废。
如今，乱石谷中央，布下了一座暗红色小阵。
阵法中央，悬浮着一枚青铜碎片。
碎片上残留着青铜战将的战意。
而在阵法旁，站着三名黑袍人。
两名四阶黑莲执事。
以及一具浑身缠绕黑红锁链的高大傀儡。
那傀儡没有脸。
口嵌着一朵漆黑莲花。
气息却已经近五阶。
一名黑莲执事低声道：
“青铜战将残魂被斩了。”
另一人声音阴冷。
“被苏辰斩的。”
“神使大人果然没有看错。”
“这个苏辰，体内的神血种比我们想象中更强。”
第一人皱眉：
“可惜苏玄那废物太没用。”
“连拖住苏辰都做不到，还暴露了我们。”
第二人冷笑：
“世家子弟都这样。”
“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只是棋子。”
他看向阵法中央的青铜碎片。
“只要带走这枚青铜战意碎片，再收集苏辰的血，神坛那边就能推演出神血种的真正层次。”
“到时候，总教会亲自派人来抓他。”
第一人问：
“若苏辰追过来呢？”
第二人看向旁边的黑莲傀儡。
“那就让黑莲战傀试试他。”
“五阶战力。”
“就算不了他，也能取他一滴血。”
话音刚落。
一道平静声音从谷口传来。
“一滴血？”
两名黑莲执事身体瞬间绷紧。
他们猛地转头。
谷口处，黑衣少年提刀走来。
身后，洛倾城、萧镇、慕容雪、古蛮陆续出现。
苏辰目光落在黑莲战傀身上。
“就凭它？”
两名黑莲执事脸色微变。
他们没想到苏辰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萧镇等人竟然也跟来了。
“苏辰。”
其中一名黑莲执事低声笑道：
“你还真是急着送死。”
苏辰看向他。
“你们黑莲教的人，话都这么多吗？”
黑莲执事眼神一冷。
“动手！”
轰！
黑莲战傀口莲花骤然亮起。
恐怖气血爆发。
它一步踏出，整个乱石谷都震了一下。
下一瞬。
战傀直接冲向苏辰。
速度与庞大身躯完全不符。
像一座黑色山岳横冲而来。
萧镇眼中战意一闪，刚要出手。
苏辰已经抬刀。
“它归我。”
萧镇脚步一顿。
古蛮瞪大眼睛。
“那我们呢？”
苏辰道：
“那两个活口归你们。”
黑莲执事听到“活口”二字，脸色顿时难看。
他们可是黑莲教执事。
四阶强者。
在苏辰嘴里，竟像是已经被分配好的猎物。
萧镇笑了。
“行。”
“活口就活口。”
他一步踏出，霸体气血轰然升腾，直接朝左侧黑莲执事去。
慕容雪与洛倾城同时出剑。
两道冰系气息一前一后封锁另一名黑莲执事退路。
古蛮扛着骨棒大笑着冲上。
“别打死就行是吧？”
“俺尽量！”
那名黑莲执事脸色发黑。
又是尽量！
这群新生是不是有病？
……
苏辰面对黑莲战傀。
战傀没有理智。
只有戮指令。
它抬起巨拳，黑红罡气缠绕，一拳砸落。
轰！
地面塌陷。
苏辰血影步一闪，身影出现在战傀侧面。
血纹刀斩出。
铛！
刀锋斩在战傀肋部，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苏辰眼神微动。
防御不错。
战傀反手横扫。
苏辰抬刀格挡。
砰！
整个人被轰退数十米。
脚下碎石连连炸开。
他握刀的手微微发麻。
五阶战力，确实比四阶强很多。
但还不够。
苏辰抬眸，无间瞳锁定战傀全身。
气血流动很诡异。
不是经脉。
而是一黑红锁链，将外来血气强行灌进傀儡体内。
核心在口黑莲。
弱点也在口黑莲。
只要破掉那朵莲花，这具傀儡就会崩。
战傀再次冲来。
速度极快。
拳、肘、膝、肩，每一处都像兵器。
苏辰没有急着斩核心。
他在试刀。
修罗刀意雏形刚成，需要磨。
青铜战将太快崩碎，没能让他完全适应。
眼前这具黑莲战傀，刚好合适。
轰！
战傀一拳砸中苏辰肩膀。
血色罡气剧烈震荡。
苏辰身体横飞出去，撞碎一块巨石。
洛倾城余光看见，眼神微变。
“苏辰！”
碎石中，苏辰站了起来。
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他的眼神反而更亮。
战傀再次扑来。
苏辰握刀。
这一次，他没有只用气血。
而是将刚刚凝聚的修罗刀意雏形，缓缓压入刀锋。
嗡。
血纹刀发出一声低鸣。
刀锋之上，出现一缕极细的黑红光线。
那不是罡气。
是意。
纯粹的锋芒。
战傀巨拳落下。
苏辰拔刀。
血影拔刀术。
融合修罗刀意雏形。
刀光一闪。
战傀的右拳从手腕处断开。
巨大的铁拳砸落在地，震起尘土。
远处正在交战的萧镇瞳孔一缩。
“刀意？”
慕容雪也看了过来，眼中罕见浮现震动。
四阶中期，凝聚刀意雏形。
这已经不是单纯天赋强。
这是武道悟性达到了极恐怖的层次。
黑莲战傀失去一拳，却没有痛觉。
它口黑莲亮起，断腕处竟有黑红血肉蠕动，试图重新凝聚手掌。
苏辰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血影步。
一步贴近。
第二刀，斩腿。
第三刀，破肩。
第四刀，直刺口黑莲。
黑莲战傀口浮现一层厚重黑罡。
试图挡住刀锋。
苏辰眼神冰冷。
修罗刀意再次凝聚。
“碎。”
刀锋刺入。
黑罡裂开。
口黑莲被血纹刀贯穿。
战傀庞大的身体剧烈颤抖。
黑红锁链疯狂扭动，想要缠住苏辰。
苏辰左手按在战傀口。
修罗诀运转。
“吞。”
黑莲战傀体内强行灌注的气血、邪力、残魂怨念，全部被拉扯出来。
黑红气息涌入苏辰体内。
神血种轻轻一震。
邪力被碾碎。
气血被吸收。
怨念被修罗诀炼化。
战傀口的黑莲寸寸崩裂。
轰！
高大傀儡轰然倒地。
【叮！】
【宿主斩黑莲战傀。】
【气血值+25000。】
【精神力+1000。】
【修罗刀意雏形熟练度提升。】
【当前气血值：167000】
苏辰吐出一口浊气。
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刀意，比他想象中更好用。
不只是增强伤。
更重要的是，能破罡。
能斩意。
能断一些单靠气血难以撕开的东西。
很好。
这趟秘境没白来。
另一边。
两名黑莲执事已经被打得狼狈不堪。
萧镇单独压制一人。
他霸体强横，每一拳都像山岳倾轧。
那名黑莲执事几次想要催动邪术脱身，都被萧镇硬生生打断。
“想跑？”
萧镇冷笑。
“苏辰要活口。”
“你死之前，最好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黑莲执事气得吐血。
他堂堂黑莲执事，如今竟连死都要看苏辰脸色？
另一边更惨。
洛倾城和慕容雪两种冰系气血相互配合。
一个凌厉，一个厚重。
古蛮则负责当场砸人。
那名执事刚被冰封半边身体，古蛮一棒就把他砸进地里。
“别死啊！”
古蛮赶紧蹲下看了一眼。
“还喘气，没事。”
片刻后。
两名黑莲执事被拖到苏辰面前。
一人双臂折断。
一人半身冰封。
都还活着。
只是看苏辰的眼神，比看导师还惊恐。
苏辰蹲下，看着其中一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
黑莲执事咬牙不语。
苏辰抬手，按在他肩膀上。
咔嚓。
肩骨粉碎。
黑莲执事脸色惨白，却硬是不说。
苏辰神情平静。
“嘴挺硬。”
他手掌往下。
第二骨头碎裂。
第三。
第四。
黑莲执事终于承受不住，嘶声道：
“是……是学府里有人接应！”
苏辰眼神不变。
“名字。”
黑莲执事剧烈喘息。
“我不知道名字！”
“我们只知道代号！”
“他叫……青灯！”
青灯。
萧镇皱眉。
“学府导师？还是老生？”
黑莲执事摇头。
“不知道。”
“我们只负责拿青铜战意碎片，再确认神血种宿主的状态。”
“苏玄那枚玉牌，是青灯交给南域苏氏旁支的人，再由他们送进来的。”
苏辰问：
“你们为什么知道神血种？”
黑莲执事看着他，眼中恐惧更深。
“神谕。”
“黑莲神坛降下过神谕。”
“说南域会出现一枚神种。”
“若能献给神明，总教可得神赐。”
“你的气息在江城血祭阵里暴露后，总教就盯上你了。”
苏辰眼眸微冷。
“总教在哪？”
黑莲执事颤声道：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南域只是分坛。”
“总教不在南域。”
“我们只知道，南域分坛最近会在深渊裂缝附近有大动作。”
“他们要打开一处古战场入口。”
“那里有神明想要的东西。”
古战场入口。
苏辰眼中血光微动。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长期线索：深渊古战场。】
【黑莲教南域分坛正在谋划开启古战场入口。】
【古战场内存在大量残魂、异族、邪神污染物。】
【建议宿主后续调查。】
大量残魂。
异族。
邪神污染物。
苏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听起来，很适合他。
他继续问：
“青灯怎么联系？”
黑莲执事刚要开口，脸色忽然一变。
他口浮现出一朵黑莲印记。
另一名执事身上也同时亮起黑莲印记。
洛倾城脸色微变。
“小心！”
轰！
两名执事身体同时膨胀。
黑莲印记爆出刺眼血光。
他们要自爆。
苏辰眼神一冷。
血纹刀出鞘。
修罗刀意雏形斩出。
两道血色刀线精准斩过他们口黑莲印记。
即将爆开的邪力像被一刀切断。
两名执事身体僵住。
下一瞬，头颅落地。
【叮！】
【宿主斩四阶黑莲执事。】
【气血值+6000。】
【叮！】
【宿主斩四阶黑莲执事。】
【气血值+6000。】
洛倾城看着地上尸体，沉声道：
“线索断了。”
苏辰收刀。
“不算断。”
他蹲下，从其中一具尸体口挖出一枚碎裂的黑莲晶核。
晶核里，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精神波动。
无间瞳下，那缕波动像一细线，延伸向秘境之外。
苏辰暂时没有追。
现在还不是时候。
学府里有人。
代号青灯。
既然在学府，那迟早会再出手。
到时候，一并斩了。
萧镇走到他旁边。
“这件事必须上报导师。”
苏辰点头。
萧镇看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会自己追查，然后全了。”
苏辰淡淡道：
“学府比我更熟。”
“让他们查。”
“查出来，我。”
萧镇沉默片刻。
“分工明确。”
古蛮挠头。
“俺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执法堂的人了？”
慕容雪淡淡道：
“执法堂没他这么凶。”
洛倾城补了一句：
“也没他这么快。”
古蛮一想。
“也是。”
苏辰没有理会几人的调侃。
他走到阵法中央，取走那枚青铜战意碎片。
碎片刚入手，便化作一缕青铜光芒融入血纹刀。
血纹刀刀身上，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青铜纹路。
系统提示响起。
【获得青铜战意碎片。】
【修罗刀意雏形稳固。】
【血纹刀获得战意淬炼，品质提升中。】
苏辰握刀感受片刻。
刀更沉了。
也更顺手了。
不错。
就在此时，腕表震动。
【新生试炼剩余时间：一小时。】
【当前排名：第一名，苏辰，积分158800。】
【是否提前退出？】
苏辰选择否。
还有一小时。
还能。
萧镇看见他的表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还要继续？”
苏辰看向远处山林。
那里有几头四阶凶兽气息。
“时间没到。”
古蛮嘴角一抽。
“你这分数都够把俺们几个加起来按地上锤了。”
苏辰道：
“积分是积分。”
“凶兽是凶兽。”
“来都来了。”
古蛮沉默了。
这四个字，好像很有道理。
萧镇也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苏辰为什么能变强这么快。
别人试炼，是为了名次。
苏辰试炼，是为了把能的都一遍。
这种人，不强才奇怪。
……
接下来一小时。
青铜秘境里的新生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怖。
积分榜上，苏辰的名字像疯了一样继续上涨。
【苏辰：165800】
【苏辰：172800】
【苏辰：181900】
【苏辰：196300】
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凶兽气息就消失一片。
一开始还有人想抢他猎物。
后来，没人敢靠近他三里之内。
因为靠近之后，连汤都喝不到。
更可怕的是，万一被他误会有敌意，可能命也没了。
秘境外。
青铜广场上的导师们已经麻木了。
黑袍导师看着积分榜，沉默了很久。
“他是不是把青铜秘境当荒野区清剿任务了？”
另一名导师幽幽道：
“我觉得像屠宰场。”
秦沧澜则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
“年轻人精力旺盛。”
“多点凶兽，省得学府以后清理。”
众导师：“……”
你就护着吧。
很快，试炼时间结束。
青铜秘境上空传来宏大声音。
【新生试炼结束。】
【所有学员即将传送离开。】
一道道光柱落下。
秘境中的新生陆续消失。
苏辰刚斩下一头四阶凶兽头颅，手腕上的积分再次跳动。
【积分+1000】
传送光柱落下。
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
青铜广场。
数百名新生陆续传送回来。
有人满身是血。
有人断手断脚。
有人脸色惨白，显然在秘境中受了重创。
也有人神情兴奋，显然收获不小。
可当所有人抬头看向最终积分榜时，广场瞬间安静。
巨大的青铜光幕上，排名定格。
【第一名：苏辰】
【积分：201300】
【第二名：萧镇】
【积分：27600】
【第三名：慕容雪】
【积分：22100】
【第四名：古蛮】
【积分：19800】
【第五名：洛倾城】
【积分：14600】
【第六名：苏玄】
【因涉嫌勾结黑莲教，成绩冻结，待审查】
第一和第二。
差了七倍多。
这已经不能叫赢。
这是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新生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苏辰，眼神里只剩一种情绪。
敬畏。
真正的敬畏。
如果说试炼前，还有人质疑苏辰特级学员的身份。
那么现在，没有了。
谁不服？
去拿二十万积分。
去斩青铜战将。
去清黑莲战傀。
去把青铜秘境里四阶凶兽到见你就跑。
做不到，就闭嘴。
萧镇抬头看着榜单，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输得真惨。”
古蛮挠着脑袋。
“俺本来以为俺分数还行。”
“现在一看，像零头。”
慕容雪看向苏辰，眼中带着复杂战意。
洛倾城则轻轻吐出一口气。
江城时，她还想着和苏辰打一场。
现在看来，这个目标越来越远了。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停下。
黑袍导师走上高台，声音传遍全场。
“本届新生试炼结束。”
“据积分排名，苏辰，位列第一。”
“获得本届新生首席身份。”
“奖励如下。”
“第一，进入战功殿，任选一门SS级武技或功法。”
“第二，获得青铜秘境战意洗礼名额一次。”
“第三，获得内院修炼塔顶层使用权三。”
“第四，直接进入特级序列，享受核心导师择徒资格。”
哗！
广场再次沸腾。
每一项奖励，都足以让新生眼红。
尤其是SS级武技或功法。
普通学员想要换取，至少要积攒一年以上战功。
而苏辰刚入学第一天，就能任选。
黑袍导师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
“因苏辰在青铜古殿中斩被污染战魂，阻止黑莲教阴谋。”
“学府额外奖励战功十万。”
“并授予临时执法权限。”
这句话一出，许多新生脸色都变了。
临时执法权限！
这意味着，苏辰若再发现黑莲教相关线索，有权直接出手镇压、抓捕，甚至击！
苏辰眼神微动。
这个权限不错。
以后黑莲教，更方便了。
秦沧澜从高台上走下，来到苏辰面前。
“不错。”
“比老夫预想的还狠。”
苏辰道：
“黑莲教的线索。”
秦沧澜点头。
“已经知道了。”
“苏玄被传送出来后，执法堂已经接手审问。”
“那两具黑莲执事的尸体和晶核，也已经有人去取。”
“你说的青灯，学府会查。”
苏辰看着他。
“查到告诉我。”
秦沧澜笑了笑。
“你现在有临时执法权限。”
“放心，少不了你的刀。”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名身穿南域苏氏服饰的中年武者，脸色难看地走入广场。
为首之人气息不弱，五阶初期。
他身后两人抬着被打断腿、满嘴碎牙的苏玄。
苏玄已经被简单治疗过。
但脸色仍旧惨白。
看见苏辰时，他身体明显一颤。
为首中年武者冷冷看向苏辰。
“你就是苏辰？”
秦沧澜眯起眼。
“苏青岳。”
“这里是南域武道学府，不是你苏氏旁支。”
苏青岳先向秦沧澜拱了拱手。
“秦导师，我自然知道规矩。”
“只是苏玄再怎么说，也是我南域苏氏的人。”
“他是否勾结黑莲教，还没有定论。”
“苏辰却在秘境中打断他的腿，毁他脸面。”
“这笔账，苏氏总要问一问。”
苏辰看着他。
“你想怎么问？”
苏青岳眼神冷沉。
“年轻人，别以为拿了新生第一，就能目中无人。”
“南域很大。”
“苏氏也不是你能随意羞辱的。”
苏辰淡淡道：
“说重点。”
苏青岳脸色一沉。
“向苏玄道歉。”
“交出你在秘境中得到的青铜战意碎片。”
“再随我回苏氏宗堂，解释你与江城苏家断亲之事。”
广场瞬间安静。
不少新生看向苏青岳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这人是刚来吗？
不知道苏辰是什么性子？
让他道歉？
让他交出机缘？
还让他去苏氏宗堂解释？
萧镇抱着双臂，低声道：
“这人要倒霉。”
古蛮深以为然地点头。
“很勇。”
洛倾城眼神也冷了下来。
苏青岳的话，和江城苏家如出一辙。
血脉。
宗堂。
解释。
他们似乎从来不问苏辰愿不愿意。
只默认苏辰必须低头。
苏辰看着苏青岳，忽然笑了。
“你们苏氏的人，是不是都有一个毛病？”
苏青岳皱眉。
“什么？”
苏辰一步踏出。
血纹刀缓缓出鞘半寸。
“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