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抽到的人咬牙切齿地打“打死欧皇”“我不服”“再来一次”。
两种颜色混在一起，像一杯搅拌失败的鸡尾酒。
宋岄看着那些乱糟糟的弹幕，笑声从嗓子里滚出来，带着清脆与欢愉。
屏幕左上角弹出一条醒目的进舱提示——“今天也想暴富”来了。
这个名字一出现，弹幕立刻分出一条岔路：
【表姐来了！】
【那个用42万抢到鹦鹉螺的神人！】
“发生了什么？我来晚了吗？”
底下有人回她：
【你来晚了一步！刚才抽了无限医疗卡！整整五十四张！】
【全国最好的私立医院随便刷的那种！】
【市面上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多，以前只有顶尖高校和科研单位当奖励发过几张】
【普通富人一卡难求】
“今天也想暴富”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消化这些信息，然后打出一行字：“那我运气也超好。”
“上次买的表，连货都没收到，就到账八十万被买走了。”
她打了一串哈哈哈，“凭空赚了四十万。感谢富婆姐姐，刷两个火箭支持一下。”
屏幕上瞬间炸开两朵金色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下往上蹿，满屏都是“大气”“表姐威武”“原来幸运的人会一直幸运”的羡慕声。
宋岄看着那两朵火箭，嘴角抑制不住拉了下来。
谁买的不言而喻。
试探失败了，凡是他用过的东西，不许别人碰。
她垂下眼，指尖在裙摆上无意识地绕了一圈。
【京市哪个富婆这么大手笔？姓什么？】
【我记得明月楼是裴氏的……】
【裴氏？那个裴氏？？】
【细思极恐……】
【#富婆姐姐的真实身份#有人去扒吗】
议论一眨眼铺满了整个屏幕。
然后，一切安静了。
所有关于“身份”的猜测，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掐住。
屏幕上只剩一条系统提示飘过：
【该直播间已被管理员设置为禁言模式。】
宋岄看着那些消失的弹幕，眨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禁言就解除了。
但刚才那些揣测的ID，一个都不见了。
几秒后，一条新弹幕飘上来，来自一个从未见过的ID，头像空白，名字是一串乱码：
【怎么回事？我刚进来就被禁言了？】
【没事，刚才有人瞎猜富婆姐姐的身份，被管理员请出去了】
【富婆就是富婆，哪来那么多身份】
【人家什么身份，和我们什么关系？】
【开心就好，看美人发疯不香吗】
【就是就是，姐姐好看就行了，管那么多】
那串乱码沉默了片刻，打出一行字：
【……那我蹲下一波福利。】
弹幕重新热闹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宋岄看着那条系统提示记录，指尖微微蜷缩。
“感谢‘今天也想暴富’的火箭。”
她抬起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娇软，“下播了。”
她在旋转表柜面前站了一会，转身推开裴玉楼卧室的门。
房间是清冷的灰与黑，深灰色的墙面，黑色的皮质床头，连窗帘都是哑光的炭黑色，厚重地垂到地面。
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连空气里都是冷冽的，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但更浓，让人本能地想要退出去。
她在床头柜看到了那只表。
旁边是她的粉钻戒指，她随手摘下放在客厅的，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收了进来，和表并排摆在一起。
再旁边，是一辆蓝色的玩具车，巴掌大小，和一屋子禁欲的奢华格格不入。
宋岄的目光从那辆小车上滑过，没有停留。她走过去，拿起那只表，端详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