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岄对着镜头歪了歪头，羽毛面具在灯光下投下一片神秘的阴影，嘴角那抹笑若隐若现。
弹幕疯了一样往上刷——
【姐姐好美】
【想成为姐姐的挂件】
没人注意到中间夹着一条小小的、不起眼的弹幕：
【请捂住耳朵】
宋岄走向角落里那架三角钢琴。
黑色的琴身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掀开琴盖，优雅地坐下，腰背挺得笔直，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像一场即将开始的音乐会。
她试了一个音。
叮——
【富婆不仅是美女还是才女】
【上天不公平啊】
弹幕还在感叹。
然后宋岄开始发功了。
十手指同时砸下去。
钢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她面不改色，手指在黑白键上乱飞，毫无章法，胡按一气，那声音已经不是音乐了，是工业噪音，是装修电钻，是交响曲。
弹幕一片哀嚎——
【我把声音调到最大了！！！我聋了！！！】
【救命我的耳朵】
【跑了跑了】
老粉们稳如泰山，在鬼哭狼嚎中淡定地打出：
【哈哈哈以为天上掉馅饼的福利天天有呢】
【这是一个富婆发疯直播间】
【就爱看美人发疯】
【解压】
宋岄弹了整整半个小时。
每一下砸下去都像在骂人。
羽毛面具跟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她闭着眼，像一只发疯的夜莺。
半个小时之后，直播间人数锐减，留下的都是真爱。
她站起来，做了一个芭蕾舞“谢幕”的动作，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发泄完的微微喘息，“这次真真发福利了。”
镜头转过去。
衣帽间的展示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
一条满钻项链，光下碎成一片星河。
一对蝴蝶结耳环，粉蓝宝镶钻，像两颗糖果。
三只包，昔白的迷你凯莉、翡翠绿的铂金包、雾霾蓝的康斯坦斯，防尘袋刚拆开。
她又让人抱来一摞盒子，堆起来比她还高。
打开了几个。
一枚红宝石戒指，一只翡翠手镯，一条细chain手链，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全是明月楼的印记，那朵小小的、浮雕的明月，刻在每一件首饰的内壁上。
她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副牌。
“猜猜这是什么？”
【姐姐是要变魔术吗】
宋岄慢慢把那一叠卡片撵开。
“无限医疗卡。全国最好的私立医院，随便刷，不限额度。”
“读书基金卡。从小学读到博士，学费全包，每年还有生活补贴。”
她把这些卡一张一张排在桌上。
然后竖起一手指，嘘——
“从现在开始，静悄悄的哦。”
她声音放得很轻：
“直播间多进来一个人，你们拿到这些宝贝的机会，就少一分。”
弹幕瞬间沉默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屏幕上那些闪闪发光的、象征着“天上掉馅饼”的东西，像一群猫盯着一缸鱼。
宋岄歪了歪头，羽毛面具在灯光下微微一侧，露出的那半张脸上，桃花眼里盛满了狡黠的光。
“那么——”
“把‘一帆风顺’打在公屏。”
弹幕齐刷刷地刷了起来，满屏的“一帆风顺”像涨的海水。
“三。”
她眯起一只眼。
“二。”
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勾。
“一。”
“抽奖。”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像一枚大石砸进湖面，溅起咕咚一片。
“十秒后开奖。一共两百份，随机往外寄。地址记得私信后台，过期不候。”
宋岄靠在琴凳上，翘着腿，脚尖一点一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停。”
结果弹出的一瞬间。
抽到奖的人疯了似的刷“谢谢富婆姐姐”“姐姐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