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贾老了。”
林国华的话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而林国栋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对中医不太懂,但贾正金的名头摆在那里,人家说的话他不敢不信。
贾正金点了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银针,在光灯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他捻起一银针,用酒精棉擦拭消毒,手法娴熟,行云流水。
就在他举起银针、准备刺入林远洪头顶百会的那一刻。
“等一下。”
秦阳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一样切进了安静的房间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贾正金皱眉,回头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这位小友,有何指教?”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种客气里蕴含的不悦,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秦阳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贾正金面前。
“你这一针下去老爷子会吐血,活不过一个时辰。”
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志远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秦阳的鼻子就要开骂。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贾神医?”
林国华的脸色沉了下来,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就连林国栋的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这个年轻人是他女儿带来的,此刻说出这种话,他的脸上也挂不住。
“黄口小儿,也敢质疑老夫的医术?”
贾正金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他行医五十年,从卫生部的大员到地方上的封疆大吏,谁见了他不尊称一声贾老?
如今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众打断施针,还说他一针下去病人会死,这已经不是质疑了而是当众打他的脸。
秦阳看着贾正金那张涨红的老脸。
“老东西。你有没有听说过,百会被封,则神昏不醒;膻中被封,则气机不畅;气海被封,则元气涣散;命门被封,则阳气衰微?”
“胡说八道!”
贾正金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花白的胡子都在抖。
“老夫行医数十年,你一个臭未的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搬弄是非?”
“哦。”秦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言尽于此。”
说罢秦阳转身就走,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已经知道灵气来源于翡翠毛料,既然林家人不相信他的话,那么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对不起秦先生,改天请你吃饭!”
林月月追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不用。”秦阳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看着就好。”
话毕他迈步离开。
林月月看着秦阳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转身回到了病床前。
贾正金已经重新捻起那银针,刺入了林远洪头顶的百会。
手法轻巧,入针精准,在中医角度挑不出任何毛病。
银针下去,贾正金仔细观察着林远洪的面色变化。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林远洪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灰白色,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血压在下降,心率在上升,血氧饱和度从九十三掉到了八十五。
“贾老这是怎么回事?”林国华凑过来看了一眼监护仪,声音有些发紧。
贾正金没有回答。
他伸手搭在林远洪的手腕上,脉象乱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粥,他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这种脉象。
病床上,林远洪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烈地撞击了一样。
然后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血溅在雪白的被单上,触目惊心。
“爷爷!”林月月尖叫出声,整个人扑到了床边。
林国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看着父亲脸色惨白的样子。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贾正金。
“贾老!老爷子为什么会吐血?!”
贾正金的手在发抖,他也不清楚。
“老夫……老夫也不清楚。”
“不清楚?!”林国华的声音也变了调,又急又气。
他刚才还在为请到贾正金而洋洋得意,转眼间老爷子就在贾正金的针下吐了血。
老头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一房家产至少要少分一大截。
林家的族规白纸黑字写着,对家族有重大过失的,在财产分配中予以扣减。
“大哥,这就是你请来的神医?”
林国栋冷冷地看了林国华一眼。
林国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病床上父亲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房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林志远老实的站在林国华身后,一个字都不敢说。
两个私人医生手忙脚乱地给林远洪吸氧,监护仪嘀嘀嘀的报警声,像催命符一样。
王淑芬最先冷静下来:“月月,你赶紧去请秦先生回来。”
“我这就去。”
说着林月月快步跑了出去。
庄园门口。
“秦先生请留步!”
秦阳回过头来。
林月月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脸上的焦急毫不掩饰。
“秦先生,爷爷吐了血。贾神医那边已经乱了方寸,请您救救我爷爷。”
秦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
“林小姐,我刚才说的话您家里人信了吗?”
林月月咬了咬嘴唇。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刚才在房间里,父亲林国栋虽然没有像林国华父子那样出言不逊,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
“我一直都信,但林家不是我说了算,请您救救爷爷,条件随您开。”
林月月一脸祈求的看着秦阳。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谢谢秦先生。”林月月感激。
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庄园和别墅来到林远洪的卧房。
“秦先生,请您救救我父亲。”林国栋连忙躬身说道。
秦阳没有看她,径直走到了床前。
“诊金一个亿!”
“小子,你想钱想疯了吧?”林志远怒声道。
他身为林家少爷都没有一个亿,秦阳这个社会底层人凭什么开口就要一个亿?
“你应该庆幸你只是嘴臭。”
秦阳隔空扇了过去。
“啪……”
一道耳光声响起,林志远倒飞撞在墙上晕死过去。